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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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吗？”他问茉苒，“可能是只小野猫挖的吧，见不是什么好东西便扔了，让我捡了个大便宜。”
冬日深山，哪里来的野猫，扯谎也不找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茉苒是没亲眼所见，被季尘禹这么一问，她半晌答不上话。
“茉茉怎么不说话了？”季尘禹俯身靠近她，垂眸对视她的眼，“嗯？”
“季尘禹。”茉苒欲要推开他，却被季尘禹一把搂入怀中，“不是叫阿禹？”
阿禹二字第一次从茉苒口中喊出，是在那夜动情之时，亦是季尘禹半逼迫之下喊出。
茉苒记得很清楚，显然季尘禹也是，眸光含笑，“再叫一声阿禹听听。”
茉苒叫不出口，别开脸不去瞧他眼里的戏谑，扯开话头，“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尽早回去吧，要不然山路不好走。”
“我看这深山不错，可以在此过夜。”季尘禹大有一种不喊他一声阿禹，势不回城的架势，“就是冷了点，但有我在，定不会让茉茉受一点冻。”
言罢，他紧了紧覆在茉苒身后的手，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茉苒抛掉羞耻，抬眼正视男人，莫名问了句，“大人喜欢我吗？”
喜欢？
这是个很奇妙的字眼，随着他年龄稍长，父母亲从问他喜欢哪道菜、哪件衣服，到最后总是追问他喜欢哪个女子。
以往他总能坚定地回答父母，他没有喜欢的女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过。
然而茉苒倒是把他问住了。
他嘴角上扬，却不受控地慢慢垂下，从最开始的掌控者，变成了受控者。
好歹审讯过上千上万的罪犯，季尘禹很快重新夺回主权，反问她：“茉茉呢，可喜欢我？”
“喜欢啊。”茉苒回答得很快，倒像早知道季尘禹会这样问她，反让季尘禹措手不及。
茉苒笑出声，似在嘲笑一个初尝欢愉的毛头小子，她颇有经验地抚摸季尘禹脸颊，“那晚是大人的初夜吧？没想到男子也会抓着初次的人问喜不喜欢对方。”
“我是婚嫁过的妇人，深夜嘛，难免偶有寂寥，大人也不是小孩子，就不要问这么幼稚的话了。”
她摸着季尘禹的脸，一路往下，感受他胸口有力的跳动，“那晚你也尽兴了，应允过我想要什么都行的话，可别忘了。”
季尘禹喉结一滚，捏住她细白手腕，拇指磋磨她的掌心，“茉茉想要什么？”
茉苒踮起脚，桃唇轻轻地碰了碰他嘴角，“先放在大人那里一段时日，等我哪日想要了，再问阿禹拿，可好？”
一声阿禹，叫季尘禹彻底乱了心跳，他不知何为喜欢，只知从小到大，即便遇见万人尸坑，心口也没像现下这般迅猛。
他本是钓鱼人，抛下诱饵钓到小鱼便喂喂这只小猫崽，但此刻他成了那条鱼，被这只在岸边蹲守的小猫拿捏得死死的。
真是只狡猾的猫儿。
“答应过你的我自会兑现，”季尘禹忽而甘愿做条鱼，就这样被付茉苒捞了去也好，“只是——”
“只是什么？”
“母亲从小教导我，不许有通房小妾，要像我父亲那般，此生只爱一人，”季尘禹凤眼深邃，专情得没有半分杂质，“那晚失控要了你，若被母亲知晓，定叫我——”
茉苒打断他，“这事只要大人不说，我绝不声张，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季尘禹真正的话意恰在喉咙，莫名生了股气，放开茉苒，“那就好。”
他走在前头，捡起那株人参扔给茉苒，讥讽道：“若付娘子哪天又寂寞了，还可以找我，我多得是给得起的金银珠宝，无尽权势。”
后半句深得茉苒之心，可前半句让茉苒从头羞到脚，“你不要脸。”
季尘禹睨她，气哼哼地走了。
“谁寂寞了！”茉苒也气，对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大喊，“挖了别人的人参，没点医德，谁会找你！”
可她忘了，季尘禹本就不是大夫，何来医德可言。
好在他不会食言，不枉自己将错就错，用这肉身换取了点利益，至于喜不喜欢，没什么值得深思的。
天色渐晚，季尘禹早不见了踪影，深山静悄悄，显得空荡可怖。
她赶紧跑到人参的地方，心疼地扔下身上全部碎银，随即火速追上季尘禹，免得回家晚了让桃笙担心。
跑了一会儿，以为季尘禹早就下了山，可看到他在下山路口等她时，茉苒心口猛地跳动，有些愣傻。
季尘禹冷着一张脸回头，“快点。”
茉苒不知为何有些开心，压着嘴角往前跑，待她快要到季尘禹身边时，他又伸出手，像怕她会摔下山一样。
实际茉苒爬山经验比季尘禹破的案子还多，来时把每个位点都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会摔下去。
但她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温热的手掌牵着她，宽大有力，茉苒想即便她没记住位点，也不会担心摔落。
到山下季尘禹便松开了她的手，一路护送到巷尾。
“我回到了。”茉苒站在门口，全无请人入门之意。
季尘禹迟迟不动身，先前的气还没消，茉苒现下又添了把柴火，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忍着不耐烦，“好歹收留了你几日，不请我到屋里坐坐？”
茉苒不解，“大人不是说这事不许让第三个人知晓吗？桃笙在里头，说不定已经听到我声音了，已经在往门外走了。”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不仅不会让季尘禹进屋，还让他赶紧离开。
“茉苒，是你吗？”桃笙的声音传出，茉苒慌忙将季尘禹一推，“你快走。”
随即匆忙关上门，回应桃笙，“是我。”
“......”
季尘禹又气又恼，即便他身无官职，但在这上京想见谁，定也没人敢驱逐于他，可付茉苒呢，她当他是见不得人的老鼠一般。
季尘禹在无人的巷尾气得发笑，但无人在意，最后还是得灰溜溜独自离去。
公主府。
从季尘禹午时回府不出半刻又出去后，直到深夜才回来，进入书房后一直没出过门，连晚膳都没用。
江家兄弟坐在门口，江小福窝在江大福怀里取暖，小嘴叭叭唠叨个没完，“哥，主子是不是办案又疯了，水不喝，饭不吃，还不让我们进去，他到底怎么了？”
江大福也想知道，有一搭没一搭地把江小福脑袋当球玩，“你主子不会因为办案发疯，只会让囚犯发疯。”
“那他怎么了？”江小福叹气，“哥，我好怕怕哦。”
“怕什么？”
“万一他迁怒我，不让我吃饭怎么办？”
“......”
嘎吱——
门开了。
坐在门口的两人不受力地往书房一倒，后背贴倒地板，同季尘禹来了个六目相对。
“主子！”江大福速速起身，“要传膳吗？”
“我有事要出门一趟，”季尘禹披上大氅，“睡去吧，不用等我。”
他走得飞快，等两人反应过来，人已不见了，只风中残留一丝沉香气。
夜已深，茉苒收拾好草药，同桃笙道了声安，便回屋了。
如今有了新住所，且再无旁人打搅，有更多的时间写书。
她掏出书，看着上面被烟火熏过的痕迹，不由地想到季尘禹。
虽说他是在明知不会有危险的情况下将她的书救了出来，但她还是感激他。
可这感激之中带着何种情感，连她自己也说不清。
只知道，季尘禹在冲入火海的那刻，护住了她的命。
茉苒笑了笑，翻开空白页，继续接着往下写。
烛火燃尽，放松一身疲惫，摸黑去了榻上。
刚躺下，忽然听到窗户吱呀一声，以为是风吹的，正想起来关窗，猛地一道身影窜进，将她双手反握在身后，吓得她差点惊叫。
但熟悉的沉香让她倏然噤声。
“季尘禹？”茉苒扭头望去，挺立的五官在黑夜中像刀刻一般清醒明了，仅是轮廓便叫人知道是个俊朗之人。
“叫阿禹。”季尘禹放开她，直往榻上坐去。
“你、你过来作甚？”茉苒不懂，此刻夜已深，他不在公主府好好待着，跑她这里干什么。
季尘禹替自己脱了鞋袜，“我要你哄我睡觉。”
茉苒：“...你可以叫我去公主府，不用来我这，你睡我床上，那我睡哪？”
季尘禹借月光目度床铺寸量，“这床能够睡下两人，我睡觉安分，不会乱动。”
这是乱动的问题吗？
“你耍无赖。”茉苒拉他起身，“男女有别，你回公主府去。”
季尘禹八风不动，稳如泰山，稍一用力便将人拉入怀里，垂眸从上到下打量她。
“总觉得茉茉要从我这里获取什么很有分量的东西，你把我吃干抹净，却不对我负责，左看右看都觉得我很亏。”
“你不害臊！”茉苒挣脱无奈，狠狠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你把我...”
他索取无度，晕了过去都不知道这下流胚子有没有再对她做什么，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我怎么了？”季尘禹明知故问，“你不说清楚你要什么，我寝夜难安，更加难以入眠，在茉茉没说明之前，茉茉可要对我负责。”
“你！”
“夜深了，歇息吧。”季尘禹放开她，脱了外衫就往床上躺，一双眼含情脉脉，“上榻，茉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