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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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冷静下来，知道主子你定不会做这样的事，想着孩子在你那比留在我身边安全。”
之后，他便将全盘心思放在寻找画意的事上，直到前两个月，他才找到关押画意的地方。
皇室公主与人私通，还生下了子嗣，当处死，可当皇帝看到画意酷似她母妃的脸时，年迈的父亲到底是心软了。
窦琮一直在想办法将人救出来，可关押画意的宫墙严守死防，他一个人也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勉强潜入，若是带走画意，不出片刻便会被人发现她不见了。
确认了画意的安危，他才跑回来，想把孩子带走。
他是朝廷登记在册的暗卫，虽是季尘禹下达的命令，但一举一动都要上报朝廷，他与敌国公主在一起的事，瞒不了多久，
要是被人发现，季尘禹少不了一顿弹劾，怕牵连他，才会做出火烧公主府，绑架乳娘的事，即使让外人知晓，也只会觉得他们成了敌对，不至于拖他下水。
对于他的苦心，季尘禹何尝不知，他气愤的是窦琮遇到事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他，一意孤行，不同他商量。
这事拖到现在，要是被有心之人挖出来，季尘禹想保他都保不住。
“主子，我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晚了，”窦琮不比季尘禹笨，知晓其中利害，“等我将画意救出来，我便以死谢罪报答主子多年的恩情。”
季尘禹冷嗤，“我要你的命有何用？”
言罢，他附身在窦琮耳边小声道，“你若真想报答，倒是有一个法子，就看你能不能做到。”
窦琮连怎么死都想好了，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主子尽管说。”
“助她登上皇位。”季尘禹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却吓得窦琮半晌回不过神。
“画意心思单纯，什么都不懂，怕、怕是当不了...皇帝。”窦琮惊恐，以为听错了，要不就是季尘禹在和他开玩笑。
可季尘禹模样认真，不像在乱说话。
拍了拍窦琮肩膀，笑得深沉，“心思单纯才好操控。”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没等窦琮开口，便牵着马走了。
季尘禹一声不吭，也不说骑马回去，与茉苒并肩而行，漫无目的地走着。
茉苒觉得季尘禹兴致不高，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一路便这么僵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江大福才带着人过来，“主子。”
他往两人身后看了看，没发现他的身影，“窦琮呢？你放他走了？孩子呢？”
季尘禹直接忽略他的存在，还是茉苒告诉了他，“穗儿和他一道离开了。”
“主子！”江大福大受震惊，“你怎么能让他离开？还把穗儿还给他了，以后他可真的了无牵挂，再也不会回公主府了。”
季尘禹皱眉，“闭嘴。”
江大福立马噤声，讪讪看了眼茉苒，叹了口气，跟在季尘禹身后。
“真是的，我都还没见到他呢，怎么就能让他滚了。”江大福小声叨叨，“付娘子，你跟我说说，窦琮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茉苒莞尔，明明很关心他，可总是表现得不在意，一个二个的，都嘴硬得很。
茉苒事无巨细地和他交代遇到窦琮的事，话到最后，道：“看样子应该还算可以吧，跪着和你主子认错了，后面你主子应该交代了他什么，我没听清。”
江大福叹气，把窦琮的事情挑了些能说的和她说了。
茉苒听完唏嘘不已，“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江大福“嘁”了一声，不屑道：“狗屁英雄，他最好抱着穗儿躲好点，要是——”
他停下了，突然想到什么，“主子应该是给了他新任务，不然按照主子的性子，窦狗别想活着离开纪国。”
茉苒看向季尘禹落寞的背影，“离开窦琮之后，你主子好像不太开心。”
“哎...”江大福再次叹气，“主子开慧早，打小就聪明，和同龄人玩不到一起，他就没什么知己好友咯，你知道他小时候都是和谁玩吗？”
茉苒摇头，“谁？”
“窦琮，”江大福回忆道，“那一批暗卫就他最出色，是陛下赏给主子的，两人从小就一见如故，无话不谈。他比我聪明，主子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主子来说，他算是真正能交心的朋友吧。”
难怪见到窦琮他反应会那么大，还会傻傻的给穗儿请那么多个乳娘，把穗儿还给他，更像是解了束缚他的绳索。
不管他给窦琮下达的命令是什么，但没了牵制他的筹码，窦琮会不会听他的话，全靠本心。
而季尘禹，全然是信任他才会如此放心。
他那么理性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感情用事，茉苒瞬间觉得他有点人样了，至少，不是那么固执死板。
茉苒追上去，想同他说说话，可不知道找什么由头，于是问：“大人，穗儿没有了，我们是不是明天就可以离府了？”
季尘禹倏然扭头望向她，冷冷开口，“你很想离开吗？”
茉苒：“......”
“也不是，我就是问问。”茉苒想他许是因为好友走了，不开心才会语气这么冲。
这种时候，还是别上去惹他了。
茉苒停住了脚，默默退到后方。
季尘禹走了两步，回过头看到茉苒脸上带着难以发现的委屈，道：“过来。”
哦...
茉苒上前，不主动说话，免得他迁怒自己。
“累吗？”季尘禹声音柔和了许多，茉苒胡乱生出一种他在哄自己的想法。
昨夜没有下雪，今日天气也不错，路上的雪都化了，可季尘禹在走路，其余人便都要下马陪行，他这一走，起码走了半个时辰。
茉苒自小爬山采药，体力不差，摇头道：“不累。”
季尘禹停下步子，让人牵来他的马，“骑马回去。”
茉苒踩着马镫上马，季尘禹扶她坐稳，随后他一跃飞身上马，牵动缰绳扬长而去。
回到公主府，乳娘们陆陆续续回来了，一听说不用再照看孩子了，都围一起唠嗑。
“离家的时候想着要是不用回来就好了，现在真不用我了，又觉得心里怪不畅快的。”赵明珠道。
“方娘子，我家住得不远，能不能让管家现在把我的工钱结了，我好回去。”蓉叶连包裹都不放下，想着拿完钱直接走人。
方娘子瞅着其他人也有这心思，“你们先跟我一道去问问吧。”
瞬间娘子们都走了，又是只剩下茉苒一个人。
天色不早了，她打算找到房子才出府，要不还得花钱住客栈，就是不知道管家会不会同意，毕竟她在这也没什么事了。
等会还是直接去问季尘禹，她帮了他不少忙，堂堂公主府不会连个住所都不给她吧。
正打着主意，桃笙提着两纸皮装着的吃食回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问茉苒：“她们还没回来吗？”
茉苒将她们去要工钱的事告知于她，“桃笙，你要不要也去？”
“不用，我和你一起走。”桃笙拆开纸皮，夹了块肉到茉苒嘴边，“试试看，我阿奶亲手做的醉鹅，可好吃了。”
茉苒咬了一小块，一股梅子酒的香气从口齿中散开，鹅肉鲜嫩多汁，加上梅子酒的清甜，味道浓郁醇厚，很是独特。
“好吃。”茉苒赞叹道。
“好吃吧？”桃笙面露喜色，打开另一个糕点，“这是核桃酥，试试看。”
茉苒试了一口，同样美味，“你奶奶真厉害，和公主府里的大厨手艺都差不多。”
“我也觉得。”
茉苒喜欢醉鹅，忍不住多夹了两块，桃笙将纸皮拆得敞开一些，“这一份全是你的，她们的在这，尝个味道就行了。”
要是赵明珠听到这话，必定要说桃笙搞区别对待，可茉苒吃完了醉鹅，也只看到方娘子一个人回来。
茉苒便知道娘子们拿到钱就离开了，想到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不禁有些感伤。
“都走完了，就剩我们仨了，”方娘子吃着桃酥，“明儿我也得走，你们知道我住哪，得空了来找我啊。”
方娘子：“对了，茉苒，桃笙，你们是打算在上京开医馆吗？”
茉苒放下筷子，不知道是不是屋子里炭火足，有些闷，“嗯，我准备明天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馆子，桃笙和我一起。”
这事她们俩早就商量好了，茉苒负责看病抓药，桃笙负责其他琐事，至于双双，谁有空谁看着。
方娘子放了心，“那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怎么说都在一个院子相处了那么久，知根知底的。”
茉苒不和她客气，“等医馆定下了，我给你地址。”
“成。”
方娘子不太喜欢吃鹅肉，剩下的肉全归了茉苒。
茉苒吃完，整个人晕乎乎的，脸蛋也红红的，像上了胭脂一样。
“你是不是醉了？”桃笙扶着摇摇晃晃的人到床上，“是不是不能喝酒呀？”
“我能喝一点。”茉苒喝过母亲制作的药酒，虽也会晕乎，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醉得厉害。
“躺下吧，睡一觉就好了。”方娘子替她脱鞋，茉苒一把缩回脚，道：“我要去找季尘禹，和他说找到铺子才出府，让他收留我们几天。”
“我去同他说。”方娘子安抚她躺下，“你快歇着，别摔了。”
“不行，我要亲口和他说。”茉苒晃了晃脑袋，觉得没那么晕了，“我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