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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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苒享受着鱼汤，待到喝完已过了两刻钟，她赶忙收拾好食盒，去到罗汉榻旁坐下，默不作声地干活儿。
季尘禹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茉苒想说声谢谢，还想问年后娘子们离府的事，可按照她对季尘禹的了解，他说不定会心生疑虑，定要将她问个彻底。
索性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闭口不言，等时机到了，自然知晓答案。
她不能急。
“大人？”茉苒轻声喊道，季尘禹没做声，她便当他入睡了，于是悄声离去。
第二日，季尘禹未睁眼，却已经醒来了，他在想昨夜睡过去的事——原来付茉苒只要在他身边，他便能睡过去。
见鬼。
季尘禹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是何缘由，只能改明儿去宫里问问太医。
他一起身，窗子“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随即跳进来一道身影。
江大福喜形于色，神情亢奋，“主子，窦狗有动静了！”
“你跳窗的毛病还能不能改？”季尘禹揉着额头，“他在哪？”
“就在上京，我看到他背影了！”江大福神叨叨地凑过来，“虽没看到正脸，但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他。”
季尘禹沉思片刻，甩了甩袖子，“再找些人将穗儿院子盯紧，这次定要将人抓住。”
“保证将窦狗绑到主子面前，”江大福咬牙切齿，又是磨拳，又是搓掌，“狗东西，让他去敌国当细作，他倒好，享起天伦之乐来了，嘿！还和公主好上了！”
季尘禹睨着他，讥笑道：“我可没觉得你这愤激的样子是在表忠心，倒是在妒忌人家窦琮。”
“我妒忌他——？？？”江大福被人戳穿死不承认，脸涨得通红，叉着手义愤填膺，“怎么可能！我这人知恩图报，主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异心！”
“要是当初你派我去，我绝对不会中了敌方的美人计，呵，公主？我压根看不上！”
季尘禹笑而不答，去卧房套上官服，“年后便让乳娘们离开吧。”
“是，”江大福自觉替他整理华丽繁复的官服，眼珠子骨碌一转，“主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窦狗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前几日才让人安排乳娘们离府的事。”
“窦琮重情义，孩子在我手上一天，他迟早会回来，眼下年关将至，只是猜想他会回来看一眼这个没见过面的孩子罢了。”
“主子神机妙算。”江大福敬佩季尘禹的推算，却又不服他对窦琮的赞扬，“窦狗要真重情义，就该回来交代一切，而不是背着我们私通敌国公主。”
季尘禹眸光寡淡，“你以为窦琮留在敌国，我朝边境为何还一直安然无恙，有几次甚至破了敌方突袭。”
江大福恍然，“他在偷送情报？”
“应该是他。”
“那他为何不敢露面，”江大福道，“我看他心里还是有鬼。”
为何不敢露面？
季尘禹也想知道，所以才会一直把穗儿冒险留在府上，可有些话和江大福这种少根筋的人解释起来费劲，不如把猜想留在见到窦琮的那天再说。
季尘禹上朝去了，江大福动作神速，立即安排了人到穗儿院子。
*
“没发现我们院门前老有人走动吗？”赵明珠察觉几天了，终于忍不住将这事拿出来说道。
方娘子不以为意道：“以后照顾小姐的就不是我们了，自然是要找些人过来熟悉下。”
赵明珠摇摇头否认她这个说法，“五大三粗的男人？不可能吧。”
方娘子哑言，却没深想，“嗐，你管这么多作甚。”
“也是，”赵明珠从院门前移开身影，坐到蓉叶旁边，“茉苒和桃笙去哪了？”
蓉叶手里抱着桃笙的孩子，正逗双双玩，回她：“厨房，教人做馒头。”
赵明珠：“教谁？桃笙？我们不是都学会了吗？”
“教府里的丫鬟婆子，说要改得精细点，开年出府后卖给有钱人。”
“卖给谁？”赵明珠问，“茉苒不是要行医看病嘛，改卖馒头了？”
蓉叶不耐烦道，“我哪晓得。”
赵明珠坐不住了，火急火燎地往院门外去，“我也要去学卖馒头。”
蓉叶：“......”
到了厨房，赵明珠以为只有寥寥几人，谁知还有一群大汉厨子，以及不知道哪些个院子的丫鬟婆子，将茉苒团团围住，只能看到她时有时无的木簪子。
“...可以加山茱萸温补，你们看，山茱萸长这样，随处可见，”茉苒低着头翻书，模样认真，“别看它满山都是，可对于女子癸水紊乱、带下病以及安胎，都有效果，用法全写在这了...”
赵明珠听得面红耳赤，厨子都是些男子，还有未出阁的年轻女子，她怎能不顾及旁人所想就这样随口说了出来。
她想要挤进去制止茉苒，可纹丝不动，才看到旁边站着个高大庞硕的胖厨子，正听得入神。
“你也有女病啊？”赵明珠没道理地一问，周秋直翻白眼，骄傲道：“我替我媳妇听的，不行啊？”
赵明珠讪讪闭嘴，而茉苒还在继续，偶有婆子开声问两句，茉苒都会耐心解答。
她声音柔得像水，说起话来听得人耳根子软软的，在人群中侃侃而谈地样子自信大方，赵明珠顿时觉得表哥还不一定配得上她。
可转念一想，她表哥家世不错，又读过书，茉苒嫁过人，生过孩子，嫁给表哥做姨娘，也算得上登对。
她是真喜欢茉苒，不愿她以后孤苦伶仃一个人，若哪日真有了想法，在外找个男人还不如找她表哥，知根知底的不比外头的好？
突而想起蓉叶那张脸，赵明珠到底是把心思咽肚子里去了。
“...很多草药并不贵，田野山间就有，按照我写得调养经方，有事没事煮个汤，泡个茶，注重温养，能解决许多潜在女病。”茉苒一边讲解，一边将手头的书传下去，“我画了图，很多草药你们应该认识。”
“我认识山茱萸，”一女子看了眼图，“我们那都是拿来祭祀通灵，没想到还能治女病。”
“这个草药我也认识，是艾草吧，田野都是。”
“我认识这个，是桑果？”
茉苒点头，“是桑果。”
画图配合讲解，娘子们的兴致果然大了许多，茉苒瞬间觉得这几天熬夜画图、写书的日子都值得了。
手头已经有三本书了，再修改一下，等出府后她便找书行装订成册，放在医馆里供人随时查看——要是她能有个医馆的话。
娘子们还在研究馒头，“我想把桑果拿来做馒头，颜色会不会很好看呢？”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秋师傅，你帮我做一个试试吧。”
周秋：“得。”
从茉苒教会大家各式各样的调养馒头后，后院兴起了一阵做馒头的风，纷纷按照书上的图找到自己爱吃的吃食往面粉里头加，做出来吃着不错，便时不时自己动手做上两个。
一段时日，真有不少人感觉到气色变好了，而也有一些没觉得有效果的，茉苒替她们把了脉，解释是因体质不同，有些药膳不一定适合她们。
茉苒便花了点时间教她们如何辨证体质，又找了几样适合她们的膳食草药，让她们重新做馒头，回头再看看效果。
夜晚青灯曳曳，茉苒将此项在书上做了补充修正，一直修到烛油燃尽，东方破晓...
还有两日便要过年了，江小福提着一篮子红纸包，“姐姐们，我过来啦！”
方娘子瞧了眼，“这什么呀？”
“主子说过年了，给姐姐们的赏钱。”江小福道。
“哟，赏钱！”赵明珠拿来一个纸包，“我没见过用红纸包的，都是用红绳穿串的铜板。”
结果打开一看，惊得她下巴点地，“金、金、金条！”
足有拇指大的金条，赵明珠实在无法相信，放嘴边咬了一口，崩得她牙疼，“实心的！”
娘子们一哄而上，一人拿了一个，茉苒不紧不慢拿过最后一个，重量十足。
果真是公主府，豪气，茉苒暗诽。
“姐姐，”江小福笑眯眯牵着茉苒的手，“你和我出去玩好不好？”
“去哪玩？”茉苒问，“我不能出府。”
“就在府上玩，”江小福二话不说拉着她跑，“待会我再送你回来。”
方娘子逗笑了，看着他小小个的背影，“人小鬼大，还送人家回来。”
然而江小福说要去玩，实则是将人带去了书房，“主子说不能让其他姐姐知道你来书房。”
江小福是这样解释的。
茉苒心有疑惑，娘子们知晓她来书房又不是新鲜事，有什么不能让她们知道的。
难不成是关于出府的事？
她能治季尘禹的失眠，所以不用出府了？
对于出府这事，她其实不想离开。
虽然离府后自由了，可这里是公主府，背靠大树好乘凉，若季尘禹和付东海没有关系，她便能求季尘禹直接带她到大理寺去。
但她是以乳娘的身份进来的，季尘禹让她们离开说明不需要乳娘了，她留在府里便没道理可言了。
叹了叹气，罢了，不想那么多。
季尘禹不在书房，茉苒便去到案几坐下，一看，有食盒。
打开一看，热乎乎的鱼汤。
虚惊一场，原来是叫她来喝汤。
刚喝一口，季尘禹过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俏丽女子，两人都呆愣愣地互相直视对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