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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邀请 “小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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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
吴邪目眦欲裂,下意识的向前冲。王胖子和解雨臣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他。
“天真!”
“吴邪,冷静一点!”
他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大脑一片空白,只余下张起灵一瞬间消失的身影。情绪激动之下导致呼吸过度,肺部产生了难言的痛苦。
吴邪强烈咳嗽着,剧痛之中忍不住弯腰。霍秀秀连忙翻出装东西的小挎包递给解雨臣,他用包捂住吴邪口鼻缓解症状。王胖子撑着吴邪,借力让他舒服点。
此刻他心里只剩后悔的情绪,如果可以时间倒流,他绝对不会同意下这块邪性的墓!
一.
吴邪自认行事问心无愧,给千年的阴谋画上句号。十年辛劳摧毁了他的身体健康,等一切尘埃落定就担子一扔,拍拍屁股拉着兄弟养老去了。
平心而论,雨村很好,完美地戳中吴邪作为大龄文艺青年对“归隐养老”的一切想象。
所以黎簇来找他的时候,他是极其不情愿的。
可能当年还有一点拐小孩当□□走上一条不归路的愧疚,但吴邪是家传的□□,黎簇也被他顺手带成合格的一名□□,那点子愧疚还没他自个划拉出来的口子多。
况且臭小孩死犟,现在自己也管着几个口子,也没见他对道上“金盆洗手”的吴佛爷多孝敬。
吴邪过节都懒得给对方发喜来眠营业短信——胖子还勤勤恳恳地发朋友圈宣传呢!
“去去去。”吴邪对于他大清早讨人嫌行为,回答是拿着塑料大勺,抓起张起灵喂鸡的苞谷小米,对着大包小包的黎簇撒了一把“天女散花”。
其实已经喂过鸡的张起灵没阻止,瞥了一眼黎簇,拎着板凳进屋去了。黎簇额头青筋跳了跳,偏偏吴邪是在喂鸡,他总不能真像个“小学鸡”一样破防吧。
吴邪不愿再掺和那些事情里,那些陈年旧事的真相已明。他不惹事也不怕事,颇有一种“隐世高人”的意思。况且时代在变,为了那点甜头兴师动众的太危险,关于夹喇嘛的事一律拒绝。
黎簇自觉丢脸,但也不愿意就此离去。今天在喜来眠吃个闭门羹,就干脆在村上民宿住几天。
这两年当地政府看准了游客这块肥肉,大力支持旅游业。走民族风和小资情调的民宿开了好几家——虽然吴邪在这住几年了也不知道这有啥好看的,全是滤镜罢了。
王胖子也没特意赶黎簇走,该干啥干啥,当然他也不介意发挥点“妇女之友”的优势宰那小兔崽子一笔。
张大爷继续他选择性无视所有人的性子,该巡山巡山。
因为换季,吴邪老毛病又犯了。这段时间里张起灵上山还会找点土方子草药,带回来给他泡水喝。
据说是止咳的,但吴邪嫌弃那一股子神似折耳根的草腥味。每次张起灵煮完一大碗端给他,总是皱着眉喝完,然后去电视机柜旁边放着的糖罐里摸出一颗旺仔奶糖含着。
张起灵没阻止,吃糖总比吴邪偷偷藏烟好。或许在他眼里,糖在以前那个年代是稀罕玩意,小孩不高兴喂一颗糖就行了——当然这是吴邪自己以为的。
张起灵之所以没阻止估计是认为吴邪自己心里有数,一把年纪因为爱吃糖导致牙坏了,会被解雨臣放“九门一家亲”微信群里带着霍秀秀嘲笑整整一年,他还要脸。
现在秀秀也被花老板带坏了,万恶的资本主义。
一天早上吴邪刚喂完自己的小锦鲤,放下鱼食,拍拍手正准备回屋,就见张起灵端着那碗眼熟的药汤走过来。
他有些不情愿地皱皱眉,试图和张起灵比划:“小哥,你看这几天我感觉我咳嗽好多了,咱就别熬这一大锅了。”
那碗被他接过来放在一边,刚出锅还冒着热气,吴邪感觉那股子草腥味一阵阵往鼻子里钻,更加坚定自己拒绝喝药的心。
张起灵低头,他的眼睫毛很长,没有正眼看人时总是被遮住,朦朦胧胧的可好看了。当然吴邪以前也知道这老小伙子盯着人瞧时有多气人,因为他看着你,但又没有看你,他眼里似乎没有能装下的人或事。
看着没半点人气,又整天冷着个脸,活似画上的神仙,衬的尔等凡人俗不可耐。
但吴邪现在也知道,闷油瓶平时做出这种神态多半是在思考或者不想理人了而已。
对方斟酌了一会,开了瓶盖:“那就是还没好全。”
吴邪一听,急了:“哎呀我身体你还不清楚吗?这几年再怎么说总养回来了点吧,就点换季导致的咳嗽而已,没必要整天喝药。”
恰好王胖子路过,吴邪立马拉住队友,跟看见曙光似的,“哎胖子,帮我劝劝小哥,我身体真的好多了!”
王胖子深知吴小狗欺软怕硬本性,连忙哄道:“哎呀天真你就忍一忍,那老话咋说来着:‘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村口王婶喊我去有事,我先走了啊”
“不是,哥们你…”王婶喊他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套近乎喊着“大姐”去打麻将吗!
看来这药是非喝不可了,吴邪眼看拒绝不成,只好忍着一捏鼻子全灌了。张起灵在一旁看着好笑,主动递过去一颗糖:“没有了。”
“什么?”吴邪剥开糖纸,将奶糖塞进嘴里,含糊问道。
只见闷油瓶眼里盛着笑意:“草药是随季节的,喝完就没了。”所以每天特意给吴邪熬多多的,为的就是给吴小狗上次在小卖部和老板蹭烟一个教训。
吴邪也反应过来:“小哥,你不厚道啊。”
他转头又丢个东西过来,吴邪接住,一看是颗太妃糖,再抬头发现张起灵已经去外面干活了。
“行。”吴邪笑了,将这颗糖放口袋里,张大爷这是把他当小孩哄了。
二.
“咔嚓。”
打火机冒出火苗,炽热的火焰燃烧着,却被一个年轻女子拿在手中抛着玩,像是对这高温丝毫感受不到似的。
“你找的黎老板没请到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见沙发上还端坐着另一个人,一头及腰黑发,一袭靛蓝长裙。她似乎有些不满,眉眼间写着不耐烦。
“我当然没指望他能请得动‘哑巴张’。”原先玩弄着火苗的女子手腕一翻,便将打火机丢回桌上,挤挤挨挨地坐在蓝裙女子旁。
“有‘佛祖’镇着呢,黎老板也不过是顺手压的猴子。”
夕受不了年装作一副很亲昵的样子,将她从身上推开。
“这件事大哥都被惊动了,距离祂醒的时间越近,可开墓的人都没能找到。”
“互补的命格哪有那么好找?”年露出轻佻的笑,“又要大吉克亲,又要天煞长命。几百年都不出一个,过去不比现在,谁让我们的好哥哥差点捅破了‘天'呢?”
夕沉默,当年的事她所知甚少,只知道尘埃落定之后那一纸判决。
现在是狱期刑满之日,也是宣告是否论断“岁”苏醒之时。
“放心。”年靠在沙发上,“黎簇不能让吴邪破例,那是砝码还不够。他不行,别人可以。”
夕投去疑惑的目光,“你是说……”她心中有一个猜测。
“小十二不是在京城?”年开了个玩笑。
夕听了,送她这位好姐姐一个白眼。“你敢动余,不怕大哥大姐说你?”
“哈哈哈——”年大笑着,伸出手环住妹妹的肩膀。“怎么可能呢?当年造十二楼五城都没跟他说,何况这次?”
“被他知道,又该脸上挂着小珍珠埋怨你了。”
“回头我打一副新厨具哄他就是,哥哥姐姐们的事情小幺还是别参与了。”
这回夕倒是没把年挂在她身上的手掀回去,算是认可她的做法。
她随后又想起什么,问道:“我记得,除了九门,是不是还有个海外张家?”
年挑了挑眉:“张家现在的话事人可不是那么好说动的,况且九门也不能算九个了。该洗白上岸的上岸,要么没落要么当家的是个孤狼,人一死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非‘哑巴张’不可了?”
“也不是,但他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年起身,走到窗边。微凉的风带起了窗纱,朦胧的白色和她天生白发混在一起,模糊了界限,唯有一抹红色依旧醒目。
“接下来看绣花的和令姐的本事了,咱们可是要救人啊。”
夕没再说什么。当年她在画中被惊醒,匆忙现身看到的,就是天海倒悬,鲜血烧红至天江的一幕。
千年了,是该和前尘做个了断了。
她走到年身边,两位龙神一齐看向窗外,注视着远边的“喜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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