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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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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渴求变强的进程被迫终止在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来的鸣人。
黄发蓝眼的小少年摸着后脑勺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双眼亮晶晶又傻笑着冲佐助打招呼后,极速窜到微尔身前,弯腰埋头看她。
“嘿嘿,我终于找到人了,阿诺撒阿诺撒,你知道吗?我今天可是找了你一天哦,虽然没什么事,但我还是想要来找你玩。”
他仿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咧嘴一笑,“你们在说什么?我也可以加入吗?就算是训练我也可以一起的,我以后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就算是佐助,我也不会输给他的,还有还有……”
怎么这么多话?
佐助不耐皱眉,切了一声,“喂,鸣人,烦死了。”
两人仿佛天生就能吵到一块去,鸣人笑意一止,横眉一竖,顿时就冲佐助瞪去,“哈?可恶的佐助,我哪里吵了?你以为我不敢揍你吗?”他举了举拳头,脸颊两边狐狸须随鼓起的脸颊动作,犹如一只凶恶却不知自己可爱至极的小动物。
微尔眨了眨眼睛,从下往上盯着他,弯弯眼睫又要开始晕乎乎地笑起来,佐助无语地额角冒出十字,骂道:“两个傻子。”
鸣人更加气不过,火气一来,比着拳头嚷嚷着就要跳起来。
佐助才懒得浪费时间,脑袋一撇,直接冲微尔道:“我要回去了,你要一起走吗?”
鸣人跳脚的声音作为背景,叫着‘什么?’‘为什么要跟你走!’微尔捧着晕乎乎的脸颊,不知何时盘腿坐起的现场作为画面,身体浑然忘我弯来弯去变成波浪,周围还晕染着某种自我世界的白色光晕,更甚至背后还噗噗不停冒出粉色小花。
显然两人都没有很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佐助嘴角一抽,干脆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于是等微尔终于缓过神来,就见傍晚的天际,吹过的风带着飘过的落叶哗哗从前方飘荡着飞过。
而前方空无一人。
她顿了顿,没有思考佐助美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见视线里没人,当即便一扭脖子往右边看去。
身旁,正蹲着一只黄毛小狐狸,可爱地眯着眼睛,手指伸着,对她背景飙出的花瓣一戳一戳。
“诶!没了?!”鸣人惊讶地睁大双眼,挥舞双手冲清醒的微尔激动道:“你的背后,刚刚冒出了好多好多花,我一戳它就消失了,然后又冒出来,然后现在你醒了,所有花都消失了。”
惊奇道:“难道你是什么花妖吗?或者是和花有关的神明,听我说哦,你之前送我的玫瑰花果然没有枯萎,但我不会因此就不管它们了,我每天都有浇水的,如果你是关于花的神明的话,你一定每天都能感受到的吧!”
“阿诺撒阿诺撒,你要去我家看看吗?”
他吵吵闹闹地,偶尔撞进微尔一眨不眨盯着他的视线,鎏金色瞳孔乌泱泱灌满爱与专注认真,十分满格,再也不会有人会给出这么多爱了,她盘腿坐在半米不到的前方,支着脸没有说话,但耳朵一定挤满了他说出口的每个字。
好奇怪好奇怪。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确定呢?明明从来没有体会过,但就是绝对笃定。
鸣人活泼的声音顿了顿,他红了脸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她,又升起一些自己暂时也搞不清楚的兴奋,“你说过吧,我是世界第一重要,所以我做的一切一定被你看在了眼睛里。”
他不停挠着脸,脸上的胡须随着说话一动一动,蓝色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
……怎么可能会有人拒绝呢?
微尔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要爆炸了。
点头的动作殷勤如不停歇的捣蒜机器。
“好啊好啊!我怎么可能拒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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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随时间彻底暗淡,星星出来挂在了天上,月亮倒是没有看见踪影,不过鸣人此刻也顾不上月亮了,他将双手负在脑后,走在路上,试图风轻云淡的随意,可谁也不知道他的掌心已经冒汗,只能一下一下像某些老人盘核桃一样蜷缩动着手指,试图将手心燥热的粘腻摩擦干净。
“最上面的公寓就是我家了,我出来找你之前已经好好收拾了,绝对很干净,玫瑰花被我放在窗台上,我知道的,养花看似简单,实则必须得好好照料,在窗台上它可以吸收阳光。”
可恶啊,为什么手心里的汗水越来越多了啊!真是没有道理,明明他都有好好擦干净。
内心抓狂的鸣人并不知道这可能和自己紧张的心情有关,因为他觉得自己镇定极了,将很重视自己的人带回家,告诉对方自己有好好照顾她送来的礼物,然后…然后……
然后要怎么做?
走到哪里都被人用厌恶眼神看着的鸣人茫然了,将朋友带回家后,应该是要请对方坐着休息,作为主人家的自己要好好倒上一杯水,之后大概是让朋友留在家里吃饭?再然后呢?要让朋友在家里睡一晚吗?
这就是招待朋友的方式吗?
鸣人混乱的走神中思考着带人回家的步骤,可是家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静静的公寓里除了偶尔上门给生活费的三代爷爷,但他也不会留多久,更别说作为客人和他一起吃饭。
这简直是一样前所未有的考验!
可恶!他可是漩涡鸣人,是要成为火影的人!
所以冰箱还有菜吗烧热水的水壶在不在桌子上他做饭的话能不能和她一直聊天不聊天的话她会不会感到无聊想要离开糟糕了家里好像没有多余的床怎么办要让她大晚上孤零零离开吗……
鸣人的脑子好像搅和起了数不清的毛线,根本无法从源头搞清楚,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想让人来看花却为什么突然考虑到了这么多步骤。
他最想表达的,不就是通过玫瑰花,告诉她自己非常珍惜她的心意吗?
……是啊,明明只是想表达这个啊。
扰乱的思绪终于找出了线头,还有还有,她完全不需要自己像猜测的其他人招待客人一般招待她啊。
那种没人教他的礼仪对谁使用都好,或者以后再学习也可以,现在根本就无需用上的吧。
鸣人冒汗的手心终于有了冷静的趋势,一通乱糟糟的思考表面还是没心眼般咧嘴笑着,背对着微尔毫不犹豫拿出钥匙。
按住门锁的手指不自控地抽搐了一下,下一秒,门扉嘎吱一响,出门时被特意打扫过的公寓清冷地出现在视线里。
“我回来了。”
鸣人忽然冲空无一人的屋内说道,随后转身,直勾勾地盯着微尔。
并不是亮晶晶的眼神,而是令人意外的,完全不符合他外表的认真,无人可知的角落还藏着小心翼翼的渴望,又可以说是和小心翼翼极致相反的必须要被满足的要求,咧起的嘴角笑得开朗,和仿佛死也不挪开的认真眼神一下古怪地变成了两个不相融的部分,可偏偏此刻却怪异地连在了一张脸上。
他望着她,好像在期待什么,也可以说在索要着什么。
于是微尔弯弯眼睫,也跟着笑起来,洁白的牙齿露出,安静的空气一下子唰唰唰活跃跳起轻快的舞。
“欢迎回来!”她欢快地高举双手,毫不犹豫迎接道。
窗台上,被好好照顾的玫瑰花灿烂绽放在星光下,漩涡鸣人不动声色抹开眼角的湿润,再次变成活泼吵闹好像永远也安静不下来的少年。
“我喜欢你送给我的花,我还想要,每一天都想要。”他道。
微尔很想答应,但……“可是有一天我不在怎么办?答应了却不能做到鸣人美人会不高兴的吧。”
“啊,我不高兴的话,你也一定不会高兴。”鸣人苦恼着点头,撑着身体脚尖一点一点地面,同时眯着眼睛,一副该拿这个难题怎么办才好的表情,下一秒,他鼓了鼓脸,很是不情不愿地退了一步,“那就等再次见面的时候,把之前没给的补上吧。”
说完后不等微尔回答,一下撇开脑袋,委屈巴巴嘟囔,“这个该得答应我了,我可是世界第一重要。”
微尔心疼地毫不犹豫点头。
“当然!”
得到承诺的鸣人兴奋地跳起来,噗通一下,瞬间扎进微尔怀里,像小狗一样,毛茸茸的脑袋来来回回不停蹭着她的脖颈,抱着她的手像缠绕的锁链一般牢固。
好痒好痒。
像究极可爱的小动物,让人心都融化成了软趴趴的一团,根本坚硬不起来。
晕乎乎的微尔根本意识不到鸣人的动作有什么不对,也意识不到还没认识多久的两人一下就亲近起来有什么错误。
她嘿嘿笑着不停摸怀里人蓬松的脑袋。
——毕竟美人的话,无论需要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的。
鸣人也意识不到怪异。
他只是很清醒,很自然地接受了某件事。
在她看着他的时候。
她爱他,最爱他。
所以理所当然——
最爱他的人,本身就属于他。
不是吗?
根本无需用招待客人的礼仪去对待,因为一体的人怎么能用分离的态度对待呢?
鸣人紧了紧手臂,抓住属于他的人,从未笑得如此高兴。
窗台上,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卡卡西苦恼叹息地用力抓了抓头发。
“啊啊啊,果然,真是可怕的人。”
按照正常发展来说,缺爱的人因为不自信不确定,需要一步一步试探,一步一步反复确认,小心翼翼维持感情,最终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真的爱自己,然后才能放下心来,也才能放心把自己交出去。
但若是一开始就百分百确定对方绝对爱你呢?索要的一切百分百都可以被接受。
无需试探,无需反复确认,最初就知道自己做什么对方都可以,于是试探和确认的时间和过程都消失了,因为只是浪费时间,接下来便犹如飞蛾扑火,不,比这还要猛烈。
“太糟糕了。”
微尔和鸣人,一个像用不尽的水,一个像看不见尽头的大坑,从未拥有爱的人遇见了给出绝对爱的人,还是立马就能确定与接受的绝对,于是水瞬间就将坑填满了。
没见过两面的人飞快成了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因为两人刚好处于两个极端。
“太不正常了,太怪异了。”
卡卡西面罩下的俊脸一下痛苦起来。
“这种因为极端所以快速连接起来的感情…不…”他用力捂住脸,牙齿也疼起来,“从头到尾都不正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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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管一直关注这里的卡卡西有多么难受,看完花后直到夜色暗沉,鸣人需要陪着,微尔便坐在了床边,一支笛子被她翻出来,手指舞动着,轻缓的音乐被她缓缓吹出。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出来了,薄纱一般的月色透过窗户如水一般照在她银色的发上,隐约笼罩了一层淡薄的光晕,整个人也一下浸透在里面,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鸣人穿着睡衣侧躺在她身边,仰着脑袋单纯地定定盯着她看。
“……”
一曲又一曲后,紧紧揪着微尔衣角的鸣人终于哈欠连连地闭上眼睛。
放心地将脑袋往微尔这里蹭了蹭,用她身体在月光里投下的阴影遮住眼睛,直到最后完全陷入黑暗。
和缓放松的呼吸声取代了不知什么时候停止的乐曲声。
微尔手腕一翻转,笛子消失,指尖握起一支深红玫瑰。
不动声色将玫瑰花放在枕头旁,挨着鸣人的脑袋,起身后安静走到窗边。
厚厚树叶在晚风里摇曳,她仿佛透过树叶看见了蹲在树上的人。
毫不犹豫抬头,微尔冲对方扬眉,歪歪脑袋,勾唇一笑。
卡卡西死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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