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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不慎”毁符 褚婕的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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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褚婕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果断掀开被子下了床,拿起背包翻到夹层,从里面掏出一个卡包,然后从卡包的最内层,拿出了那张密封在保鲜袋中的符纸。
褚婕将符纸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的图案她早已看过无数次,已经烂熟于心了,可她还是又用眼神将图案在心里勾画了一遍后,才将它重新折了起来。
不过这次她并没有把符纸放包里,而是攥在手心里,便回床上躺下。
在这个陌生又充斥着一群各怀鬼胎的人的环境中,这张薄薄的符纸不知怎的,竟给了她一种极强大的安全感。或许是因为给她这张符纸的人太强大吧。
虽然明白这只是心理作用,但褚婕现在需要这种感觉。
在路上颠簸了一天,困意很快上来了,她关了灯,又快速地把手缩回被子里。一片黑暗中,很快沉入了梦乡。
当所有房间的灯都熄灭了后,趴在屋顶的小东西终于再次动了起来。它一身浓密的毛发将寒气牢牢阻隔在外,四肢灵活地在砖瓦间挪动着,走到屋顶边缘后,连看都没往下看一眼,便毫不犹豫地从几米高的屋顶一跃而下,然后又从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钻进了屋子里。
听到床上那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小东西才敢松口气,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不敢发出一丁点响动。
很快,它来到床边,犹豫再三后,还是没有跳上床头柜,只在地上仰头看了床上那人一会儿,确定她一切无恙后,才钻进床底下,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猫着。
第二天一早,门外持续的敲门声吵醒了褚婕。
她揉着眼睛茫然睁开眼,门外仍旧“咚咚咚”响个不停,看起来是不把里头的人叫醒誓不罢休了!
褚婕瞬间起床气上来了,语气不太好地喊道:“谁啊?!”
“是我,该起了,早餐都好了!”是阿喏的声音。
褚婕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一边揉着眉心一边下床,嘴里不耐烦地嘟囔着:“以前叫早也没见这么吵,烦死了!”
“简单洗漱一下,先吃早饭,东西一会儿再收拾,不急!”
“哦!”褚婕应了一声,伸手去拿衣服的同时不忘低声碎碎念:“不急,不急你喊我干嘛!真讨厌!”
衣服还没拿到,手一松,一团东西从手心里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褚婕盯着地上那团纸,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连忙从地上捡起,将符纸的褶皱小心捋平,又折起来塞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匆匆洗漱过后,褚婕套上外套,去堂屋吃饭。
到时四人已经坐在桌边,只等着她了,褚婕见状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屋里空调开得足,她脱掉外套,坐在门边的阿喏起身走了过来,顺势要来帮她拿衣服。
“我给你挂到那边衣架上,先去吃饭吧!”
早起的大脑此时正茫然一片空白,褚婕下意识地“嗯”了声,但手上去没有离开把衣服递过去。
阿喏看了她一眼,主动伸手从她手里拿过了外套就往墙边走。
手里一空,褚婕顿时愣了下,心里本能地生出了些抗拒来,但她看了看已经被对方拿在手里的外套,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当着剩下三人的面,不好拒绝的太明显,折了他的面子。
只是挂下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褚婕在心里对自己说道,然后冲阿喏敷衍勉强地弯了下嘴角,“谢谢。”
“不客气。”阿喏也回了个微笑,只不过这时褚婕已经转头走向了餐桌,没有注意到他似笑非笑的古怪的表情,以及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精光。
堂屋墙边矮架上摆了个水盆,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用来饭前饭后洗手。
阿喏拎着外套从矮架旁走过时,顺手抖了抖衣服。随着这个动作,那张被她叠成一小块的符纸竟然“一不小心”从外套口袋中滑了出来,“刚好”落在了盛满热水的搪瓷盆里!
“唉?这什么东西掉出来了?”阿喏惊呀道。
褚婕听到他的话,心里顿时一慌,连忙起身过去,下一秒就明明白白地看到了那张飘在热水中的符纸……
她猛地倒抽一口气,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忙把符纸从水里捞上来,然后小心翼翼地展开:符纸上的红色符纹已经糊成了一团,这张符显然已经废了。
褚婕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拿着符纸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实在抱歉,我没注意到口袋里还有东西。”语气算是十足的诚恳抱歉,可眼神可不见得。
但褚婕这会儿只顾着盯着手里的符纸了,连多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身边那人,所以并没有发现。
饭桌上的三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小插曲,除了煦恩仍旧低头专心吃饭、两耳不闻杂事外,其余两人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甚至某个小道士脖子都快抻出二里地了。
褚婕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默默握紧了拳头,眼神既心疼,又生气。但考虑到眼下情形,她硬是抿紧嘴唇忍了又忍,强压住想骂人的冲动。
“不吃饭吗?粥要凉了。”
煦恩温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让褚婕更加清醒了些。
她低声应了个“嗯”,然后从阿喏手里扯过自己的外套,走到衣架边挂好,顺便从桌上抽了两张纸,裹在浸透水的符纸上,重新塞回口袋里,然后回餐桌吃饭。
从阿喏身边经过时,她放慢了脚步,最终还是深吸了口气,说了句“吃饭吧”,然后从他身边快速走过,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一眼。
听到这话,某人下意识挑了下眉,忍不住盯着对方的背影又多看了两眼,才迅速整理了表情,也坐回桌上吃饭。
小道士没看到期待的场面,颇为失望地“啧”了两声。但褚婕只当听不到,坐下后拿起勺子就开始喝粥,这让他更觉得无趣,翻了个白眼,让原本就阴恻的神情显得更加阴戾。
早饭褚婕吃的食不知味,她心里烦躁难过,眉心一直皱着,筷子却不停往嘴里塞东西。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张符纸罢了。除了防晒也没别的作用,现在又是冬天,有它没它区别不大,等到了夏天和往年一样做防晒就好了,不必这样难过的。
褚婕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想让自己好受一点,但心底的那股心疼和难过怎么都散不去。
整顿饭里,阿喏数次看向她,却又什么都没说。
褚婕不是没注意到,但心里有气又发不出来,就只能当看不见。
剩下三人来得早,吃得也快,没有等他们,先回自己房间收拾东西了,堂屋里就剩下褚婕和阿喏两个。
当再一次感受到某人投来的目光后,褚婕这直性子终于忍不住了。
勺子还拿在手里,眼神已经直直地怼了上去。阿喏来不及收回目光,两人甫一对视,阿喏心里猛地一条,还来不及反应,但褚婕便已经又垂下了眸子。
她盯着半勺粥,语气有点不客气,但更多的是无奈:“行了别看我了,好好吃饭吧。东西坏都坏了,就这样吧。”
话虽如此,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这货平时做事都心细如发的,怎么这回这么毛躁,真烦人!
这话里息事宁人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见对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阿喏挑了下眉,眼里透出些许玩味来。
他搅动着碗里的粥,开口:“真是很抱歉。那个东西,看起来是符纸吧?是有什么特殊作用吗?对你很重要?”
“不重要!”这回语气已经是十足的不耐烦了,“赶紧吃饭吧,不是还要干正事吗?”
“好。”
饭毕,五人收拾完东西,一联打头带队,出村进山。
时值冬季,树叶都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因此视野很好。但温度低,风又大,褚婕戴上帽子外套走在队伍中间,为了避风大半时间都半半低着头,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走了一个多小时后,她有点累了,但见队伍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就忍不住问了句:“那座墓到底还要走多久才到啊?”
“已经到了啊。”走在最前头的一联头也不回地说,“这整座山都是那座坟的封土,我只是在找合适的下墓地点。”
“整座山都是?”褚婕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脚下,“那我们现在是在这座古墓的上面?”
“是啊。”一联耸了耸肩膀,仍旧没有回头。
“这……这么宏大的墓葬,里面葬的是什么人物?该不会是哪位皇帝或者王吧?”
“都不是。是个女人。”
“女人?”褚婕一下被吊起了好奇心,“什么女人?”
“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女人的墓,更具体的信息就不知道了。急什么,说不定下去之后里头能找到记载这女人身份的信息,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再说,就算不知道也不要紧,咱们找到药引子就走,管她是谁!”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褚婕被他不疼不痒地噎了一下,有点不高兴,但也不敢反驳什么,只“哦”了声,然后也不多问了。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半山腰的地方停了下来。一联看了看四周的地势,然后脚尖点了点地面,“就从这下去,能避开机关,距离主墓室也不远。药引子应该陪葬在主墓室里头。”
几人拿出工具,按照一联的指示,开始挖土。
褚婕是不用干活的,她退开了数米,眼看着四个男人开始铲土,突然心里产生了一股无比罪恶与愧疚的感觉。
这就是赤裸裸的盗人家坟墓啊,实在是缺德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