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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八分钟 在北岭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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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把他们留下的时候。”
祝丽说完,安置区里静了几秒。
没人接话。
那些还坐在原地等待的人,或许听不懂联协的调度逻辑,也分不清“就地避险预案”究竟意味着什么。
可他们听懂了祝丽这一句。
她还在争。
还没有把他们算成已经来不及的人。
主门此刻是关着的。
第二支短车列刚刚冲出去,门控组已经重新落锁。
尸潮仍被挡在北岭外。
可所有人都知道,门外那条还能让车冲出去的路,正在飞快消失。
第一道外侧防撞路障已经垮了。
东侧第二道缓冲线被压出破口,临时堵上去的工程车和皮卡,只是在硬撑。
北侧新并过来的感染者也越来越近。
再过一会儿,即便主门重新打开,门外也未必还有车能冲出去的空隙。
联协所谓“收束门区”,不是要关上一扇此刻正敞着的门。
而是要求北岭停止追加普通撤离车列,把最后一次还能开门的机会,留给指挥、医疗、科研和关键技术人员。
祝丽要争的,就是这最后一次。
她要让剩下的七十六个人,也挤进这一趟。
邢绍安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
七十六人。
二十一个老人。
十一个孩子。
九名担架转运。
四个刚稳定下来的阻断剂观察对象。
剩下的人里,也有不少走不快、跑不动。
这些人留在北岭,就算不立刻暴露在尸潮下,也未必能撑过后续围困。
何峻站在一旁,脸色同样沉。
他知道祝丽不是一时激动。
她刚才已经把车列、人员、门区火力全重新算了一遍。
可正因为算过,这件事才更难。
因为那确实是最后一次。
何峻沉声道:“如果为了这一批人,再把门区和后面的撤离窗口一起拖进去,后果不会只落在七十六个人身上。”
祝丽看着他,声音不高。
“所以我只要最后一次。车列压到最短,只带人,不带别的。如果门外已经没有这一趟的路,我不会硬开。可现在,还没到直接把他们留下的时候。”
邢绍安抬眼看她。
他没有立刻表态。
只转头看向刚从门区赶来的梁骁。
“主门还能不能再开?”
梁骁没有马上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区方向。
东侧临时车阵还在顶。
外侧第二道缓冲线已经被尸潮挤得变形。
北侧并流也开始靠近外围。
每多拖一分钟,下一次开门就更像赌命。
梁骁声音很沉。
“还能开一次。只能一次。再往后,不是风险高,是路会直接没了。”
邢绍安问:“给她多久?”
梁骁停了半秒。
“八分钟。”
安置区里,几个人下意识抬头。
八分钟。
他们第一次觉得,八分钟原来可以短成这样。
邢绍安看向祝丽。
“给你八分钟装车。八分钟后,不管最后一批人上没上齐,这一列都必须发车。车一出门,主门立刻关闭,门区人员随断后车撤离。”
祝丽没有再争。
她点头。
“够。”
邢绍安抬眼看向调度员。
“计时。”
调度员立刻按下秒表。
调度台上,一串红色数字跳出来。
08:00。
话音一落,祝丽已经转身。
“最后一列准备。名单不再往后排,从现在开始,按车上人。”
林宛馨把手里那张已经被攥出褶皱的名单重新压平。
细细核对每一个名字,已经来不及。
但谁先上,谁不能被漏,仍然必须清楚。
她直接抬声。
“担架转运,第一辆和第二辆!观察对象跟医疗转运车!老人孩子压第三辆、第四辆!能自己走的跟引导组,排成两列,不要逆着人流跑!”
原本沉住的人群一下动起来。
没有人再问自己是不是还会被留下。
因为现在每一秒都不是用来问的。
医护推着担架往外走。
年轻人扶住老人。
几个孩子被父母直接抱起,贴着队伍边缘往车道方向赶。
段昊已经带着车辆引导组冲到最短通道上。
“这边走!别绕棚子,直接压车道!”
他一把扶住一个脚下发软的老人,把人交给后面的志愿者,转身又去接下一副担架。
九副担架必须最先压上车。
每慢一副,后面的车就要多等一秒。
而北岭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一秒。
祝丽站在车道入口,视线一刻不离整条推进线。
她不再盯单个人。
她看的是哪里慢了。
哪里堵了。
哪里会拖死整列。
“第一辆先开车门。担架上去就往里压,不要留半截在门口。第二辆别等第一辆装满才开始动,车门现在开。”
她一句接一句,语速不快,却没有一句废话。
队伍被她往前推得更紧。
门区方向,撞击声一阵比一阵重。
隔着几道建筑,仍能听见东侧临时车阵被尸潮撞得发颤的闷响。
通讯器里传来梁骁的声音。
“祝丽,东侧还撑着。六分钟后,我准备最后开门。”
祝丽按住通讯。
“收到。车队会在那之前到位。”
她放下通讯器,立刻转向陆博。
“所有车再过一遍。哪辆有问题,现在说。”
陆博正蹲在第四辆医疗观察对象转运车旁。
他耳朵几乎贴着发动机声听了一圈,眉头一下皱起。
“这辆点火不稳。”
祝丽立刻回头。
这辆车不能出问题。
四名刚稳定下来的阻断剂用药者,都要压到它上面。
如果它趴在门口,整列都会被拖住。
“能不能修?”
“给我半分钟。”
陆博已经掀开发动机盖。
手套都来不及戴,直接探手去摸线束。
旁边维修兵递来工具。
他头也不抬。
“电瓶线松了,压紧。别碰那根,先把固定扣拧死。”
旁边的维修兵立刻上前帮忙。
发动机舱里很快响起急促的工具声。
另一边,第一副担架已经被抬上车。
第二副。
第三副。
林宛馨站在车门边,一边报数,一边不断回头盯名单。
“第一辆担架五副,满了,关门!第二辆继续,剩下四副往后压!观察对象先别急,等四号车点火!”
她说得比平时快很多。
可越快,反而越清楚。
安置区的人被她的节奏拽着走,没有空出多余的慌乱。
门区外场。
东侧破口忽然传来一声更近的爆响。
不是爆炸。
是皮卡前保险杠被尸潮撞歪时,重重刮过工程车尾架的声音。
赵爽站在车阵内沿,手里的撬棍已经换成了一根更长的钢管。
一只感染者从隔离墩边缘硬挤进来,半边肩膀都磨得血肉翻开,仍拖着身体往里扑。
赵爽一步上前,钢管横砸在它颈侧,将它打得偏向墙头火力覆盖线。
后面的北岭士兵补枪。
她刚退半步,第二只又钻了出来。
“左边!”
士兵刚喊出口,杜一舟的箭已经从侧台上飞下来。
箭尖从感染者眼眶贯入,带得它整个人向后仰倒。
赵爽抬头看了一眼。
杜一舟已经搭上第二支。
不说话。
只继续盯死角。
他站在稍高的侧台,视线越过工程车顶,正好能看见枪线打不到的几处缝。
一只感染者刚从车轮下探出手,箭就钉在它腕骨上。
它动作一滞。
下一秒,墙头火力将它打回去。
梁骁从通讯里报。
“东侧还能顶。北侧并流靠近第二缓冲区。”
祝丽听见,却没有立刻回。
她正一手托住担架尾端,和段昊一起把第五副担架抬上第二辆车。
担架上的老人气息很弱,手指却还努力抓着被角。
车门边空间太窄。
段昊往后退半步,肩膀抵住车门框。
“再上,一次到位。”
祝丽托住担架尾部,直接往里送。
医护接住。
车内的人立刻让出位置。
“关门。”
林宛馨确认后抬声。
“第二辆关门!”
门板合上。
两辆担架转运车完成。
调度员的报时声从扩音器里压过来。
“还剩五分十秒。”
祝丽转向第三辆车。
老人和孩子还在上。
一个穿旧棉袄的老太太走得太慢,脚下被车道边缘绊了一下。
段昊一把扶住她。
老太太喘得厉害,抬头看他。
“小伙子,我是不是拖后腿了?”
段昊动作顿了半瞬。
随后他直接把人背起来。
“您要是真想帮忙,就别跟我客气。”
他背着人快步往车门冲。
老太太趴在他背上,眼泪一下掉下来。
林宛馨没有抬头,仍在数。
“三号车老人十七人,孩子九人,还差两个孩子。”
祝丽猛地看向她。
“谁?”
林宛馨迅速扫名单。
“周婧的两个孩子,姐姐到了,弟弟没在车边。”
周婧正站在三号车门口,听见这句,脸色刷地白了。
“刚才还牵着我的手!”
“别动。”
祝丽一步拦住她。
“你先上车,别把这一辆拖住。”
林宛馨已经转身问旁边的秩序组人员。
“刚才有没有一个走散的小男孩被带走?”
对方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
“有!刚才人群往车道压的时候和家里走散了,被秩序组先带到旁边认领点,正要送回来!”
“带来!”
两名秩序组人员立刻快步离开。
祝丽扫了一眼调度台上的红字。
04:18。
“车门先别关,其他人继续上。”
三号车门口的队伍没有因此卡死。
林宛馨把那两个孩子的位置留住。
同时让后面的人继续推进。
这才是真正的快。
不是乱抢。
而是不让每一次意外,都拖死整条线。
四号观察对象转运车前,陆博猛地把发动机盖扣下。
“好了。让司机稳着点,别再熄。”
司机立刻点火。
发动机这一次终于平稳轰鸣起来。
调度员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还剩三分四十秒。”
旁边人顾不上松气,赶紧把四名观察对象往车上扶。
其中一名年轻外勤脚步发软,刚到车门边就差点跪下去。
祝丽伸手架住她肩膀。
“还能上车吗?”
年轻外勤喘了口气,点头。
“能。”
“那就上。”
祝丽没有替她完成全部。
只是稳住她那一下。
年轻外勤咬着牙,自己踩上踏板,被医护接进车里。
门区方向,撞击声又重了一层。
这一次,连安置区里都能听得分明。
有人下意识回头。
祝丽的声音立刻压下去。
“看前面,别回头。车门就在这儿。”
队伍又重新往前动。
第五分钟不到。
两个秩序组人员抱着那个走散的小男孩冲回来。
孩子脸上全是泪,一看见母亲就伸手。
周婧险些从车门边扑下来。
林宛馨一把按住她。
“你别下,把人接进去。”
孩子被递进车厢。
母亲紧紧抱住他,肩膀抖得厉害。
林宛馨抬声。
“三号车满,关门!”
车门合上。
老人和孩子这一辆完成。
还剩最后两辆普通转运车。
里面要压进剩余能自行移动的人。
人不算少。
但比起担架和孩子,他们至少能自己跑。
祝丽转身往队尾走。
“还能走的,跟着段昊。上车之前别停,谁摔了,旁边的人扶一把。不要全线停。”
段昊已经跑到最前。
“跟我走!”
剩下的人被压成两列,往五号、六号车迅速推进。
计时板上的数字已经跳到——
01:40。
何峻的通讯也在这一刻切了进来。
“邢主任,联协再次要求停止追加普通撤离车列。外围第二缓冲线已经撑不稳了。最后一次开门窗口不能再往后拖。”
邢绍安没有立刻回答。
梁骁的声音也传进来。
“东侧临时车阵开始松动。北侧并流已压近防线。最后一列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祝丽听见了。
她没有让装车停。
反而抬高声音。
“最后两辆,压快!”
扩音器里再次报时。
“还剩五十五秒。”
第五辆车门边,一名男人迟迟没有上车,正回头死死盯着队伍后方。
他母亲腿脚不便,被两名志愿者扶着,离车门还差几步。
眼看车门就要关上,男人声音一下变了调。
“等等,我妈还没到!”
车门处已经满得快关不上。
一旁的士兵急声道:“门口别堵,先往里挪!”
祝丽已经冲到老妇人身边,接过她一侧手臂。
“车里再挪一挪,给老人留个位置。”
段昊立刻从另一边架住。
两个人几乎是半抬着把老人送到车门口。
车里的人咬牙往里缩,硬是又让出半个身位。
老妇人被送了上去。
祝丽没有停,回头便压向下一辆车。
“继续,别断。”
第五辆车门合上。
第六辆车还剩最后十几个人。
何峻站在一侧,目光始终压着计时板。
他没有再催。
可所有人都知道,时间不等人。
东侧车阵前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
赵爽那边出了问题。
皮卡被撞得往后退了半个轮胎。
工程车尾侧露出一道更宽的缝。
三只感染者几乎同时从缝里挤出来。
一只扑向负责顶隔离墩的士兵。
一只转向车阵后侧。
还有一只,竟借着前两只的遮挡,直奔安置区车道而来。
杜一舟连发两箭。
第一箭钉住扑向士兵的感染者。
第二箭擦过另一只肩膀,没能直接射倒。
赵爽已经挥起钢管砸翻第二只。
可第三只仍往车道冲。
它冲得太近。
近到墙头火力不敢随意压。
祝丽抬枪。
砰。
子弹击中那只感染者额侧。
它身体猛地偏转,却没立刻倒下。
祝丽已经迎上去。
她侧身避开抓来的手,枪口几乎抵到对方下颌。
砰。
第二枪彻底终结。
那具身体向后砸下。
她回头时,第六辆车只剩最后四个人。
“上!”
最后四人几乎是被推进车门。
计时板上的红字跳到——
00:19。
林宛馨一路跟到门边,双手撑着车门框,飞快确认。
“七十六人,全上车!”
这一句像把所有人胸口悬着的东西猛地拽断。
邢绍安抬手。
“最后一列,发车。”
门区红灯骤亮。
主门最后一次准备开启。
六辆车发动机同时轰鸣。
前导护送车压到门线。
梁骁已经回到门控台旁,声音沉得像铁。
“正面火力全开,东侧不许断。”
“开门。”
主门开始打开。
那一刻,门外的景象几乎已经不是路。
第一道防撞路障早已垮了。
第二道缓冲线东侧被尸潮顶出破口。
更远处,北侧黑影也压得越来越近。
唯一还能称得上通道的,只剩主门前被枪火硬切出来的一段空地。
护送车猛地冲出去。
第二辆担架车紧跟。
第三辆担架车过门时,车轮碾过散落的碎金属,整辆车晃了一下。
车里的医护死死护住担架。
第四辆观察对象转运车压上门线。
陆博站在门内不远处,眼睛盯着它一路冲过,直到确定发动机没有再熄,才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算争气。”
第五辆老人孩子车冲出。
第六辆普通转运车最后压上。
可就在它过门的瞬间,东侧破口前的皮卡终于被撞歪了。
车头侧滑。
工程车后方露出一道更大的空档。
几只感染者几乎是被后面的尸潮挤着冲出来,直扑最后一辆车的车尾。
赵爽先冲上去,钢管横扫,砸偏最前面一只。
杜一舟的箭从高处落下,钉进第二只眼眶。
第三只已经扑到车尾边缘。
祝丽抬枪,一枪将它打落。
司机没有停。
车轮猛地一震,最后一辆车冲出主门。
“关门!”
梁骁厉声。
门控组立刻启动关门程序。
可门里的人还没有全撤。
祝丽、赵爽、杜一舟、段昊、陆博、林宛馨,以及最后几名门控与封堵人员,仍在门内。
不远处,一辆轻型断后车已经发动。
车斗空着,正等他们上。
梁骁一边后撤,一边冲祝丽道:“上车!”
祝丽回头看了一眼。
两名门控兵正架着一个腿部受伤的工兵往断后车挪。
车斗边已经有人伸手去接。
她没有动。
“他们先上。”
梁骁的眉头狠狠一拧。
“祝丽!”
“最后一辆车出去之前,我不上。”
她声音不高。
却没有商量余地。
赵爽站到她身侧,没说话。
杜一舟也从侧台下来,弓背在肩上,直接退到断后车旁继续掩护。
段昊扶着林宛馨上了车斗,又回身去拉陆博。
陆博临上车前还看了眼那辆顶在东侧的皮卡。
车已经被撞得歪斜。
他没再说什么,只咬了咬牙,翻上车斗。
下一秒,皮卡彻底被尸潮撞开。
东侧缺口猛地放大。
感染者像决堤一样挤进来。
主门已经关到一半。
断后车必须走了。
受伤工兵被最后推上车斗。
梁骁跃上副驾,回头怒喝。
“祝丽!”
祝丽这才退。
她一边后撤,一边连开两枪,打倒逼近门内的感染者。
赵爽先踩上后踏板,转身朝她伸手。
“来!”
祝丽抓住她的手,借力跃上车斗。
断后车几乎在同一瞬间蹿出去。
轮胎擦地,冲过正在合拢的门缝。
祝丽半跪在车尾,身体随着颠簸猛地一晃。
她回身时,看见一只感染者竟从即将闭合的门缝里硬探进半个身体。
它的手已经拍上门内边缘。
祝丽抬枪。
砰。
那只手臂猛地垂下去。
下一刻,北岭主门在她身后轰然闭合。
厚重门板合死的一瞬,外面的撞击声像被隔开。
又像更沉地压进每个人心里。
主门这一关,北岭未必还能撑多久。
可至少此刻,它还能替已经冲出去的车队,再挡一挡后面的尸潮。
断后车追上最后一列车队。
车斗里没人说话。
赵爽靠着车栏喘气。
杜一舟垂着手,指腹被弓弦磨出一道红痕。
林宛馨怀里还抱着那份最后被她折得起皱的名单。
段昊瘫坐在车角,抬手抹了一把脸。
陆博终于骂出一句完整的。
“差点真交代在这儿。”
祝丽没有接。
她只是回头看向越来越远的北岭。
城墙还立在夜里。
探照灯仍扫来扫去。
门已经闭合。
可那最后一列车,真的出来了。
前面的转运车里,有老人哭得弯下腰。
有孩子抱着母亲的脖子,问刚才是不是差点走不了。
还有人隔着车窗往后看,想看清那辆最后冲出来的断后车。
一位白发老人声音发颤。
“刚才守门的姑娘,叫什么?”
旁边有人红着眼眶回答。
“祝丽。”
又有人低声补了一句。
“是她又开了一次门。”
给他们这一车本该被留在原地的人,重新开出了一道生门。
这个名字就在车厢里很轻地传开。
从一辆车,传到另一辆车。
从还在发抖的人嘴里,传到终于活下来的人的耳朵里。
夜色里,北岭越来越远。
可“祝丽”这个名字,却第一次真正留在了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