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滚刀肉 他的这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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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跟沈翎一样的想法。
然而燕居殿里确实有人瑟瑟发抖，不过并不是沈欢，她非常松弛的绕过脚下的瓷器碎片，来到上次的位置坐下，抬头看着冷脸的沈王关切道，“父王这是怎么了？谁把您气成这样？”
沈王眯起眼睛冷冷的看着她，“你不知道？”
沈欢给他倒了杯茶，惭愧道，“父王取笑我呢，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能知道什么？”
沈王猛的一拍桌子，大怒，“沈欢！”
沈欢稳稳的端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啜了口茶。
沈王：……
他被气笑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滚刀肉，“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没有办法？”
沈欢安慰他，“那倒不是，父王不必妄自菲薄，您还是挺可怕的。其实主要是我的原因，过了两天好日子，忽然觉得苦日子没法过了，若要过苦日子，不如死了算了。”
她感叹，“人一旦不怕死了，反而觉得一切豁然开朗。”
她抓紧时间吃了颗葡萄，问沈王，“父王要杀我吗？”
沈王冷笑，“放心，我不会杀你，回头我会好好问问你母妃，怎么教女儿的。”
沈欢一顿，沈王以为她终于知道利害了，结果却听她叹了口气，“只要父王您舍得，这十几年来每次我被王后责罚，母妃都恨不得以身替之，比起罚我，您罚她，她反而能更好受些。”
沈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你母妃被罚，磐儿也会受牵连。”
沈欢点点头，“我懂，这十几年，我被他们牵连了没有百次也有八九十次了，每次都很庆幸自己能护住他们，相信磐儿也是这么想的。”
沈王眯起眼睛，“这可事关磐儿封地，一辈子的大事。”
“成婚也是我一辈子的大事，”沈欢道，“况且我只是他阿姐，又不是他爹，他爹都不疼他，我这个做阿姐的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沈欢！”沈王不由再次拍桌子。
沈欢把手边的茶盏推给他，关心道，“手疼不疼？还是摔这个吧，您不疼，我看着都心疼了。”
沈王满肚子火气又莫名被戳了一下，气极反笑，他上下打量着沈欢，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情，这个一直被他忽视的女儿，拥有着超人的胆魄，这跟怕不怕死没有关系。
毕竟别说沈硕和沈磐，便是有姬氏撑腰，因为凤主的身份而无可替代的沈翎，在他发怒时，也都是战战兢兢，惶惶不安，第一时间认错求饶。
但这个沈欢……
这样的胆魄浪费了倒确实可惜，重新评估了沈欢的价值之后的沈王调整了谈判策略，缓了语气道，“说吧，为什么那么做。”
他语气好了，沈欢也诚实道，“不想跟司空昭退婚。”
沈王瞪她，“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乞巧宴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听王后说你也在，你明知他俩有了意外。”
沈欢诚恳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嫁给司空昭啊，不然阿翎和司空昭的名声就全毁了，我跟司空昭成婚，不就证明他们清白无辜吗？”
“现在只有我能拯救他们，”她看着沈王一副求夸奖的表情，“我是不是好善良，好有担当！”
沈王咬了咬牙，依旧没忍住，抓起一颗棋子扔过去，“你少给我阴阳怪气，好好说话！你之前不都说了不想去联姻吗？”
沈欢伸手接住棋子，这才看向沈王，眼底终于有了正色，“对啊，我也说了不要去联姻，但父王为何打算将我和裴太子凑一对？”
沈王不承认，“朕何时说过要将你们凑一对了？”
沈欢道，“那您对着咱们沈家的列祖列宗发誓，绝不会让我去裴国和亲。”
沈王：……
他深呼吸了几下，骂道，“再不好好说话信不信我打你板子！”
沈欢撇撇嘴，“想让我去裴国也行，拿东西来换！”
她这样说，沈王反而警惕起来，他已经做好了她要跟他抗争的准备，“这么简单？你不是不想去联姻吗？”
沈欢给他一个假笑，“我倒是不想去，但父王会放过我吗？既然怎么都要去，与其白费力气跟您争吵，不如想法子搞些好处。”反正这次过后，这边也嚯嚯的差不多了，裴国还有个渣男欠收拾呢。
不但有胆子，还有脑子。听她这样说，沈王不知为何竟然火气全消，夸赞道，“你有这样的能耐，难道不期望做出一番事业吗，说不定将来能同福安侯一样名垂千古。”
福安侯是前朝中期有名的女性谋臣，文武双全智计百出，在天灾人祸中力挽狂澜拯救朝廷，被皇上破格封侯，女郎们提起时无不羡慕。
“不期望。”沈欢懒懒道，“光看人家当侯了，没看人家背后吃的苦，要能上战场，还要夙兴夜寐殚精竭虑，想想都是酷刑，我没那么伟大的志向，只想活的舒坦点。”
沈王：……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跟她绕弯子，直接问道，“你要什么？”
沈欢立刻来了精神，“流云郡您之前答应我的不会反悔吧？”
沈王心道，这还真要看你表现。
沈欢继续掰指头，“司空昭想把我换成沈翎，难道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沈翎想抢我婚事，总得补偿我些什么吧？”
“还有裴太子想要娶我，总不能空手套白狼。”
沈王忍不住提醒她，“裴太子想娶的是凤主，是翎儿。”娶你朕得倒贴。
沈欢摇摇头，“这您就错了，那晚我可在呢，他的目标并不是沈翎，而是我。不信你把冶铁改良的技术和沈翎联姻摆在他面前，你看他选哪个？”
不用沈欢问，沈王就觉得裴渊肯定是选冶铁合作，不然他也没自信可以用这个倒贴把沈欢嫁过去。
但现在……沈王又看了眼沈欢，觉得不用倒贴大概也能嫁过去。
“收起您的小心思。”沈欢立刻察觉到了他没想好事，“好处不够别想让我为您卖命，沈翎的鱼死网破是虚张声势，我可不会。”
沈王瞪了她一眼，“乱想什么呢，为父怎么可能害你。”
沈欢轻哼一声，给了一个“你自己信吗”的眼神，口中却道，“也是，咱们父女齐心，您赚大的我赚小的，若父王只想着自己，那我也只能顾自己了，冶铁的方子我还有更好的呢，全部交给裴渊，他应该会善待我。”
和我一起坑别人，还是我和别人一起坑您，选一个吧。
沈王关注到了重点，“你还有更好的方子？”
沈欢笑，“父王这话问的，您会把这种重量级的筹码，毫无保留的交给沈硕或者沈磐吗？”
沈王看她，沈欢又慢慢的开始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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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悦公主在燕居殿呆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回到静寒宫，紧接着，沈王就把裴太子给靖安公主买的礼物都送去了凤鸣宫。
沈翎看到那些东西，整个人都炸了，“父王这是什么意思？！”
来送东西的公公道，“乞巧宴公主也见过裴太子了，王上觉得太子很有诚意，也并非传言中那么可怕，所以建议公主可以先了解了解。”
若没有七夕那晚的意外，沈翎可能还会考虑考虑，但现在绝对不行，“不行，母后呢，母后！”
然而王后也无能为力，沈王似乎打定主意要让沈翎嫁给裴渊。
这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沈磐作为代表来找沈欢，沈欢就两句话，“父王只是与我对弈了两个时辰。”
“父王的决定我怎么能知晓，反正裴国要求娶的是靖安公主，而我和司空太子名正言顺的婚约，有什么不对吗？”
沈磐急的抓耳挠腮，“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然后就匆匆跑了不知道找谁去了。
总之这一夜，裴国馆、司空国馆、长秋宫、凤鸣宫，甚至关押贤妃的永巷中，无人能安眠。
沈王躺在寝宫里，听到张公公传来的各方消息，忽然道，“我这个女儿，颇有些搅局的本事，去了裴国也照样能叫他们鸡犬不宁吧。”
当然那是后话，现在鸡犬不宁的都在沈都，最着急的，当属沈翎和司空昭。
他们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出了变故。
最后姬氏、司空使臣轮番出力，想尽办法，到底让沈王松了口。
沈王先约了裴渊进宫，进行第一轮谈判，切入点也非常简单：
“那夜之事听闻太子也知晓，不知为何还要求娶阿翎。”
裴渊道，“我以为我来的第一天就跟王上说清楚了，我要求娶凤主。”
沈王道，“可是那晚……”
裴渊淡淡道，“我并不在乎。”
这种事情都能不在乎，只能说明沈翎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沈王更不能把沈翎嫁给他了，还是嫁给司空昭更合适。
沈王叹了口气，“可是钦天监算了，太子和阿翎的八字似乎有些不合。”说着掏出一份绢帛递给裴渊。
裴渊打开，波澜不惊的看完，“王上这是何意？”
“阿翎的性子太子也见识过了，便是朕答应阿翎嫁你，她怕也要闹腾，到时候她做出什么事情来，朕也怕与裴国结仇，与其要个‘凤主’之名，不如换一份实惠？”
裴渊笑了笑，“且不说您这冶铁技术是否真的更好，但若没有铁矿，您再厉害的冶铁技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司空国自己的铁矿刚刚够用，应该也不敢跟您合作，不然您只要稍稍藏私，兵力就能胜过他们；岑国和你们是死敌也不可能，您能合作的只有我。”
“所以这个合作，和我娶‘凤主’并不冲突，至于靖安公主的性子，孤相信日久见人心。”
沈王看着裴渊滴水不漏的样子，心中暗叹，怪不得裴王登基十几年，裴渊的太子之位都稳如泰山，着实是有几分难搞。他不知怎的就想到了沈欢，若沈欢嫁给他，这位还能像现在一样保持端方雅正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滚刀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