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夜谈 我这还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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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连棠有些吃惊：“真的？”
“嗯。”杨崇将他因长时间输液而冰凉的手放进被子里，又补充：“听说和历史上某个战役地址对上了，那边还在做进一步勘探、调查。”
“那……也算不错。”
季连棠皱起的眉头总算稍稍舒展，但想到这些英烈的骸骨被人随意利用，对幕后之人的厌恶又更深了些。到底是牵挂的事太多放不下，想了想，冲杨崇眨眨眼：“离天亮还早，你也忙了一晚上，这床还挺大的，你上来休息会儿吧。”
杨崇一顿，季连棠用食指勾勾他掌心，瞟了眼摄像头，又冲他眨了眨眼：“来啊。”
暗示的意味太明显，杨崇无奈：“你说的。”
这VIP病房的病床是不算小，但他俩可都是大高个儿，真躺上去身体不可避免地贴到了一起。
“嘶……”季连棠轻哼了一声，肩膀不自然颤抖了一下。
“蹭到伤口了？”杨崇侧身单臂支起身体，尽量不碰到他。
“没。”季连棠扯住他的衣襟，也侧着身子往后让了让：“过来点，别摔下去了。”
杨崇便只好贴近他，两人侧躺着挨到一起，都有些不自在。虽然已经习惯同床，但家里床大完全不用挨着，现在却心跳可闻。季连棠尽量忽略掉怪异的感觉，小声问：“到底什么情况？”
“有人用了阵法，将山顶那块的空间和下方隔离了，上午樱桃园的特殊能量波动应该也是由此而来。”
杨崇手支着下颌，季连棠几乎是贴着他胸膛说话，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扑在肌肤上，让他很不习惯。于是不动声色调整了一下姿势，往下挪了一点。
“韩越彬弄的？他说他是想用我换成为天师的机会，而且力气也像那天晚上的私生粉一样变得很大，右手应该还有看不见的刀一样的东西。”
季连棠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简单说了一下当天发生的事情，“我差点被砍伤，脚上的绳链忽然发热，似乎把伤害反弹了……”
“它是能反弹异术伤害，不过能量消耗完就会失效，需要时间恢复。”
杨崇的声音越发低沉，现在气息改喷到他的锁骨上了，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手上的东西，我带回来了，回家给你看。”
“那些骸骨真是……他怎么能操控的？他一个多月前才接触到玄门中人就这么厉害，那如果有其他心思不正的……”
“不，厉害的不是他，是那个阵盘和布阵的人。韩越彬只是被做成了阵眼，才能驱使那些作为布阵材料的骸骨。而且，如果只是用来隔绝空间、操控阴灵还好，像他这样直接被阴魂吸食的普通人，应该会当场暴毙。”
杨崇说到这顿了一下，才语气复杂道：“但，那些阴魂没有记忆，又被阵法扭曲了意识，却似乎还保留着一丝善念，对他也好、对你也好，都没下死手。你的伤口……按理应该带有极具腐蚀性的怨气，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闻言，季连棠愣了好一会儿：“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归于天地了。”
“涉及到这种事，警方没有通知玄正司或者天师协会吗？难道就遮掩过去，放过幕后之人？”季连棠手不自觉攥成了拳。
“有驻守这边的玄正司的人接手，但同样查不出阵盘来历，只能等韩越彬醒来看看有没有线索。”
“连你也找不到是谁做的吗？通过因果查呢？”
“从因果上看，他和节目组的人都没有什么特殊联系。”杨崇拨开他蹭到自己颈边的发丝：“不过，节目组有一个人，他身上的因果线全部被屏蔽了，如果韩越彬是和他有牵扯，我也看不出来。”
“宿飞白？”
季连棠皱眉思索：“我和他真的从没有过交集，若说为借运，他是顶级世家的天之骄子又是顶流偶像，气运怎么会差，应该犯不着再找我借运吧？”
“或许，有其他联系。”杨崇垂眼看他，忽问：“宿飞白，今年多少岁？”
“没注意过……”季连棠下意识回，说着想到什么，猛然抬眸：“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季连棠眸光微颤，不自然地垂下眼睫，半晌才道：“看他外貌，年龄应该要比我小不少，对不上。对了，我们天亮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最好再观察一天，你的伤虽然都是皮外伤，但伤处较多，万一感染就不好了。”
杨崇自然答道，似乎没有看出他在刻意转移话题，眼底那抹幽蓝却是又泛了上来。
相遇最初他就跟季连棠说过，季连棠从出生就被人换了命。可季连棠从来没有问过是谁替代了他原本的人生，似乎对生身父母也完全不感兴趣。杨崇最开始以为是季连棠还不相信他，因为戒备才不提，现在看却似乎不止如此。
一个吃了很多苦的普通人，在知道自己本该是天之骄子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时，难道不该欣喜若狂，或者愤慨激动，着急找到亲人吗？
季连棠，果然很奇怪。
“那再住一天吧。”季连棠轻呼出一口气，疲惫地微微闭上眼：“正好可以等韩越彬醒来。”
温热的气息呼在锁骨上，让杨崇呼吸一窒，一时没说话。等季连棠疑惑抬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自下而上询问似的看过来，才低低“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他起身利落下床，顺手扯过被子将季连棠整个盖住：“好好睡，天亮叫你。”
季连棠被裹得跟蝉蛹似的，费劲探出个头：“你不累吗？”
“不累。”
“好吧。”季连棠有些羡慕他的体质，闭上眼，疲惫感很快袭来，慢慢睡着了。
天色刚亮，季连棠就接到了季连芳的电话。
杨崇就在一旁，见他面露迟疑，起身要避开。季连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扯住了他的衣角，低声道：“不用……”
杨崇便又坐回去了，季连棠的手机性能好，他听不到季连芳说了什么，但却看见季连棠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放松。
像是一只始终警惕着周围一切的猫，在看到主人的瞬间，炸开的毛全都顺服下来。所有的表情都变得真实而外放，清凌的声线也温软而柔和。不用听他说什么，只看着就知道对面是他最重要、最珍爱之人。
电话持续的时间不长，挂断后季连棠唇角都还残留着温软的笑意，在抬眸对上杨崇的目光后才有所收敛。轻咳了一声：“是我妈，她担心我。”
杨崇点头，说：“昨晚，贺文璇有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又咨询公关方向的事。当时你还没醒，我就让她自行处理了，给她回个电话吧。”
“好。 ”
季连棠便又拨通了贺文璇的私人手机号，拨通的瞬间就被秒接了，贺文璇声音里带着些担忧：“老板，你没事吧？身体怎么样？”
“还好，明天就可以出院，谢谢关心。”不管是出于客气还是什么，季连棠首先听到的是关心他身体的话，心情还是不错的 ：“舆论方面是出了什么事？”
“昨天的直播录屏传疯了，节目组官方出具的盗墓贼一说基本没人信。大量水军下场带节奏，都在传是杨先生利用先烈遗骨做法，舆论一边倒向韩越彬，对杨先生很不利。”
事情很紧急，但贺文璇的情绪依旧很冷静，声音很稳：“我们这边已经稳住了粉丝群，对外也发了公告让大家不要迷信等待调查结果。但还是昨天说的，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找不到幕后推手彻底杜绝水军很难完全解决。
不过我认为可以先澄清你们的关系，大众对你们的感情史不了解但好奇，所以才容易被带节奏引发大量猜测讨论。正好之前那个入室私生粉的判决结果出来了，我想是否可以借此谈谈你和杨先生的认识过程，比如他救了你的事。官方给出答案，能杜绝大部分阴谋论，只是这涉及你的隐私，你看……”
“可以。”
季连棠想了想点头同意，贺文璇说得没错，他是公众人物，感情是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自己不澄清只会让造谣者有机可乘。反正也不用太细，一个救命之恩足够让观众发散了。
说话间，他自己也登录了媒体账号，想看看情况。
杨崇除了直播平台有个号，星博上是没有开通账号的。那些针对他的，几乎都涌入了方糖工作室和季连棠的账号下，各路人马汇集再加上水军，评论区热闹程度甚至超过了当初季连棠和杨崇爆出婚讯时。
【彬棠粉总算等到云开雾散的那天了！对不起，小棠，我们错怪你了，原来你没变心是被人算计了！】
【媒体放的照片那么模糊，也可以看出韩越彬伤的真的好重，那种情况普通人吓都吓死了，他竟然还能拼命保护小棠，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那录屏简直刷新三观！我靠！真·活见鬼啊，啊，对不起祖宗们，我不该这样说！】
【心疼先辈们，为了保护我们后人埋骨荒山，这么多年连个碑都没有。现在还被这些搞歪门邪道的用来害人！简直要气死了！必须严惩！！】
【盗墓贼？哪有笨到去旅游景区盗墓的啊！还是大白天对明星动手，官方骗普通人好歹走走心呢？！】
【原来世界上还真有能驭鬼、会下蛊的人，细思极恐，这要是不管控的话，我们普通人还有活路吗？杨崇当着镜头的面都敢肆无忌惮对上亿粉丝的顶流明星下手，胆子不是一天练成的，手上肯定早就有人命了！必须严查！】
【官方现在的态度不就是要袒护吗？天龙人享受各种特权优待还不够，现在还有搞这些神神鬼鬼的对普通人降维打击，我们还有活路吗？】
【所以那些道术、巫术都是有的吧？那还上学干什么，辛苦十几年出来还是要当牛马，不如去学这些，说不定还能像杨崇一样迷惑个富家女，直接实现阶级跃升呢！】
……
贺文璇倒是没夸张，他和工作室的账号下都还算好，污言秽语会被禁言。点开首页才是精彩，热搜榜直接被屠榜，随便一刷各个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帖都是上万的回复。舆情声浪极大不说，甚至在暗中试图裹挟官方，幕后之人是真的把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正看着，贺文璇忽然道：“老板，刚刚有营销号发了韩越彬受伤的抓拍。”
季连棠一愣，他首页还没刷到，但不用想也知道这些照片发网上会有什么效果。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季连棠立刻道：“这几天你辛苦了，另外我这还有一个视频，你拿去看看怎么用合适。”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夜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