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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失控 好生气 ...

  •   “凌霄?”

      “正是在下。”凌霄出现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凌霄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一直跟在左闻冉的身边吗?

      温落晚又记起来她初遇左闻冉的时候凌霄貌似不在她的身边,难不成他来北燕是为了查什么东西?

      “多谢。”温落晚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打算,一吹口哨召唤乘风,便打算离开。

      “温大人,您的手?”凌霄注意到了从手套下渗出的血迹。

      “无妨,一些旧伤罢了,你们在北燕要注意安全,尤其是这个完颜家,他们家的人杀起人来从不讲理。”温落晚最后嘱咐了一句,上马离开了此处。

      等回到了点兵台,看着坐在台阶上喝着酒谈笑风生的欧阳德尔,温落晚冷笑一声。

      他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这么好杀吧,哪怕方才没有凌霄相救,那几个人也没本事杀她。

      “顺王殿下,怎么比试还未结束,你便在此饮酒?”

      温落晚幽幽的声音传来,将正在闭目喝酒的欧阳德尔吓了一跳,“温落晚!”

      这一嗓子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怎么?顺王殿下见到温某貌似很惊讶。”温落晚上下扫视了他一遍,“方才我们的比试,殿下可是一头猎物都未曾击杀,按赌约,是您输了。”

      欧阳德尔有些心虚,他没想到都已经那样了温落晚竟然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

      反正他们俩比试的时候又没有旁人在场,欧阳德尔死不认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一头都未击杀,怕不是为了名声好听些以此弄虚作假。”

      众人又不是傻子,一听便知道说谎的是欧阳德尔。

      “呵。”温落晚轻笑,“确实没证据,既如此,赌约便不作数了吧。”

      “欸!”欧阳德尔今日是势必要拿下温落晚一只手,“不如我们对弈一局?”

      欧阳德尔玩这个在燕国可以算是无人能敌,温落晚在武艺上有这般高的造诣,在这方面可就不一定了吧。

      “哦?殿下还会下棋呢?”温落晚有些惊讶。

      “怎么样,怕了吧?”欧阳德尔误将温落晚的惊讶认为害怕,十分得意。

      “那温某便陪你下一局。”

      “赌注不变,只要五子连珠就算赢。”欧阳德尔说着,拿起一旁的树枝在地上画着棋盘。

      五子连珠?这不是小孩玩的吗?温落晚暗自好笑,这欧阳德尔凭着一手五子棋便觉得自己可以轻松赢下她吗?

      待欧阳德尔画好棋盘,温落晚从地上也拾起一根木棍,两人就这样在雪地里下起棋来。

      欧阳天干注意到了像小孩子似的蹲在那处的两人,“温大人同阿德做什么呢?”

      “回大汗,据说是在下棋。”身旁人回答道。

      “下棋?”欧阳天干来了兴致,“谁赢了?”

      “额……”手下人有些尴尬,“看着顺王殿下跳脚的样子,许是温大人赢了吧。”

      “啧。”欧阳天干把玩起了最近新留的胡子,“柱子,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温落晚这样优秀的女人呢?”

      “既有治国之谋略,又有盖世之武艺,倘若要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嘴上太不饶人了。”

      柱子是见识过温落晚在大殿上舌战群儒的样子的,很认同自家主子的这句话,但不免又有些好奇:

      “大汗是喜欢温大人么?”

      “不是。”欧阳天干望着女人的身姿,“不是喜欢,是尊敬。”

      作为一个男人,在知道温落晚喜欢女人以后,倒是觉得很好。

      他觉得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人配得上这个女人,要说般配,还要是那天他在宣政殿上认识到的左姑娘同温落晚般配。

      温落晚是个闷葫芦,而左闻冉像个小太阳,是热烈而灿烂的。

      欧阳天干每次看到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她们自心底里喜欢对方的情绪。

      这叫他十分羡慕。

      看到围在那边的人愈发的多,欧阳天干皱了皱眉头:“这又是怎么了?”

      “殿下,已经下了十局了,您还不认输么?”

      温落晚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正好传进了欧阳天干的耳朵里。

      “哈。”欧阳天干没忍住笑了出来,“阿德平日最以自己的棋艺自傲,如今被温大人杀了个痛快,也好挫挫他的锐气。”

      欧阳德尔双目通红,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棋盘不说话,仿佛浪费一点时间便可以扭转战局似的。

      “殿下,不瞒您说,这种玩法在我们溯国是供孩童们娱乐的,倘若殿下想学更深奥的玩法,温某日后可以教于您。”温落晚显然不在乎欧阳德尔会不会因此受挫,借此疯狂地摧垮其道心。

      欧阳德尔总算忍不住了,站起身狠狠地将地上的棋盘踩花,从腰间抽出弯刀。

      “哎哟,殿下,何必动怒呢?快点将刀收起来,免得伤到别人了。”温落晚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的神色,像哄小孩似的哄着欧阳德尔。

      欧阳德尔只觉得温落晚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刺耳无比,看向先前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喊道:“你,给我过来!”

      男人哆哆嗦嗦地走到主子身边,还没来得及开口,欧阳德尔便抓住其手臂,一刀下去,砍下了他半个胳膊。

      无视男人四溢的鲜血和惨叫声,欧阳德尔将那个血淋淋的手臂扔到温落晚脚下:“赌注。”

      “温大人当初与我定赌约时,可没说好是要谁的手,所以我想,用我养的一条狗的手给大人,也不算违反约定。”

      温落晚看着地上哀号着的男人,眸子黯淡了下来,微微咬了咬牙。

      当着一个汉人的面说另外一个汉人是自己养的一条狗,这是一种侮辱,当着一个汉人的面砍下另一个汉人的手作为“赌注”,这是耻辱。

      “殿下还真是守信,温某佩服。”

      憋了许久,等温落晚将牙都咬的酸痛,最终也只能说出来这一句话。

      “呵呵。”欧阳德尔料定温落晚不敢说什么,推开人群,离开了此处。

      柱子跑到了温落晚的身边先是微微颔首,才说道:“温大人,大汗说这里交给他,叫您先回去,回去的时候务必注意安全。”

      “好,多谢。”

      ……

      温落晚回到自己的宅子后已经到了夜幕时分,她将乘风拴在马厩中,刚推开门,便看见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景元。

      “别动。”

      温落晚正欲动作,便被一道声音打断。

      男人自帘子后面出现,露出了其面容。

      “欧阳桓。”温落晚眯着眼睛,“你做这件事,可曾想过后果?”

      “温大人,我没有恶意。”欧阳桓举起双手,“我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愿闻其详。”

      “我想请温大人回去。”欧阳桓坐在了景元另一边的椅子上,“回到溯国去。”

      “怎么,难不成你亦觊觎汗位?”温落晚冷冷开口。

      “非也。”欧阳桓摇着头,“自从那件事过后,我已经想通了,我想助我哥巩固汗位。”

      “今日在狩猎场上,有人说我哥许是对温大人有意,我知道这事是假,但我哥对你的关心不假。”

      “倘若有人想要借着温大人的命来要挟我哥,一定会让他很难办,亦为了温大人的安全,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逼着温大人离开。”

      正说着,温落晚隐隐听到房顶上传来什么声响。

      一开始还只是细微的声音传来,到后面又变得清脆而急促。

      有不止一人人在房顶上!

      温落晚暗道不好,想要冲上前给景元解开束缚,却被欧阳桓阻止了。

      他显然还未意识到危险即将发生,警惕地看着温落晚,道:“你想做什么?”

      “快给他解开,你会害死他的!”温落晚几乎是吼出来的。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响起了类似于瓷器打碎在地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滚滚浓烟,呛得温落晚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想趁着还能看清周围情况去解开景元的束缚,却突然感到后背汗毛竖起,身体下意识地向右闪,便听见了刀刃披在地上的声音。

      “景元!”她大喊,以确保他还活着。

      “解开了!放心!”景元同样大吼,向温落晚传递着讯息。

      此时整个房间已经被浓烟占领,温落晚看不清楚周边的情况,不知道敌人在哪,只能蹲在地上护住头,最大程度地保护着自己。

      “碰!”的一声,不知道是谁被踹倒了墙上,温落晚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匕首,正好看见有一人的刀尖直逼她的喉咙。

      两柄武器在碰撞的声音甚至带起了火花,正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火花接触到了空气中的浓烟。

      某样东西正在急剧膨胀。

      “轰”的一声巨响,温落晚在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便被炸飞了出去。

      “咳咳咳。”她咳出两口鲜血,耳边嗡嗡作响。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爆炸,将温落晚整个人都轰飞了出去。

      “纳命来!”

      有一人同样虚弱,发现了躺在这里奄奄一息的温落晚,拿着手中的剑便刺向这里的温落晚。

      温落晚来不及躲闪,只好用双手紧紧地握着刀刃。两人僵持着,鲜血顺着刀尖流到了温落晚的脸上。

      “咻”的一声,一支箭矢不偏不倚的扎进了那人的喉咙,尸体倒在了温落晚的身上。

      温落晚喘着粗气,连推开压在自己身上尸体的力气都没有。

      “温落晚!”

      这是一道温落晚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女声。

      温落晚本闭上的眼睛又睁开,后知后觉地笑了笑:“最近病得愈发严重了。”

      “温落晚!温落晚!”

      又是两道急促的女声,温落晚没有理会。

      “温大人!”

      这是伴鹤的声音。

      温落晚皱着眉头,似乎是害怕自己再出现幻觉,索性闭上了眼睛。

      那真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熟悉的香味传来,有人将她身上的尸体搬开,那声音再次传来,甚至还拍着她的脸。

      “温落晚?”

      这他妈的不是梦!

      温落晚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左闻冉。

      一瞬间,滔天的怒意涌了上来,冲的温落晚的脑袋发昏。

      “你怎么在这儿?”

      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左闻冉第一次见到温落晚这样对她说话,抿着唇,回避了这个问题,“我先扶你起来。”

      温落晚耗尽全身的力气起身,也不管身上的伤痛,甩开了左闻冉的手。

      她踉踉跄跄地站稳,对着左闻冉吼道:“我不是叫你好好待在京城吗?你现在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甚至还将伴鹤带到这里!”

      “左闻冉,你知道这里有多危险吗?你自己来也就算了,你还要将伴鹤带过来!”

      “看看,看看!看看我现在这副样子,我现在所经历的,只要你来了,你同样也要经历。”

      “左闻冉,你嫌命长吗?大老远从京城跑到这里来?你是活得太舒坦了么?啊?说话啊!”

      左闻冉被温落晚吼懵了,一股酸意自胸腔涌上鼻腔,眼泪顷刻便掉了下来。

      “我……我……”

      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自己是不该来见温落晚的,她只想悄悄地来查完姥爷的事情后悄悄地离开。

      可是谁知她到北燕的这几天温落晚就遭遇了六次刺杀。

      若是她不现身,温落晚会死的啊。

      她不想让温落晚死,所以即便是知道自己出现在温落晚面前会被责怪也要出现。

      可是没想到,温落晚今日竟然这般凶,双目充血,嗜血之意在里面涌现,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大人!大人!您别生气,是我非要跟来的。”伴鹤也是第一次见到温落晚发这么大的火,本搀着景元的手松开,忙跑过来解释。

      “跪下!”温落晚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伴鹤。

      伴鹤认怂,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我今早看见凌霄还以为是他有什么任务,从没想过你会不听我的话跑过来。”温落晚。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难道你也想同我一样,每天都过得这般惊心胆战吗?”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回到溯国,我有能力保你平安。”温落晚立在那处,瞧着还在落泪的左闻冉。

      “我不要。”左闻冉摇着头,“温落晚,要走一起走,你说我在这里会死,难道你不会死吗?”

      “左闻冉!”这是温落晚第三次叫她的全名。

      “大人,毕竟是左小姐救了咱们的命,您莫要对着她发脾气,要骂还是骂我吧。”景元扶着肩膀走到伴鹤身边,顺便低声说道:“快站起来。”

      凌霄此时也处理完所有刺客,走到了左闻冉身边,看着自家小姐泪眼婆娑的样子,不明所以地看向温落晚,“温大人,您的命是我家小姐救下来的,还望您摆正自己的位置,好好说话。”

      温落晚只觉得两眼发黑,方才本就是借着最后一口力气,现在怕是透支了。

      于是她失去意识,栽倒在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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