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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的狐狸 不会再弄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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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顺手把车门打开,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沈遂只好点头抱着狐狸坐进去。
娃娃脸把车门带上跟沈遂摆手,沈遂也挥手。
“给人送回去吧。”
“好嘞。”司机是个年轻警员,跟娃娃脸比了一个放心的动作发动车子离开。
沈遂看见娃娃脸去找正字脸,手打在正字脸肩膀上,几乎是挂在正字脸身上。
看来确实很辛苦呢,沈遂搂紧怀里的松果。
因为沈遂身上的香气很熟悉且安心,精神高度紧绷一朝松懈带来的疲倦感使顾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隐约感受到微凉柔软的吻像雪花一般落在他的额头上,轻盈温柔,伴随着劫后余生的轻叹和炙热的温度。
“太好了,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半梦半醒间顾随听见沈遂这样说道,顾随只当是自己的幻觉,头埋在沈遂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开的比来时还要快,路边的树模糊成油画笔触般的嫩绿色块,巨大的不真实感笼罩着沈遂。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混乱,从松果丢失的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像剧院演出一般荒诞奇怪,沈遂感觉自己跟棋子一样被人拿起放下,又被丢弃在角落,这盘棋似乎不是为了沈遂和松果,他们只是意料之中的意外。
真是让人疲倦,沈遂深吸一口气,把车窗往下降,他感觉有点上不来气。
司机并不健谈,问了沈遂地址之后就专心致志地开车,没跟沈遂搭话,正和他意,沈遂现在处于电量很低继续恢复的状态。
这种身上哪里都很累,说不出来的沉,胸口闷闷喘不上气的感觉有点久违。
沈遂身体不好,日常除了检查不怎么出门,他喜欢低运动量的活动,像看书和写字,能维持他的体力精力,出门会降低他的电量,睡觉可以恢复电量,沈遂觉得自己现在急需还好睡一觉。
沈遂低头,松果卷成一团窝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胸脯起起伏伏,看起来睡得很香。
沈遂没忍住伸长手指摸狐狸耳朵,软软的,狐狸还没洗有点脏,沈遂的手都沾上了灰,他表情也没变化,也不嫌弃,对他来说狐狸没受伤全须全尾的回来就已经足够了。
车很快停到沈遂家楼下,沈遂打开车门跟警员道谢,警员说没事让他赶紧回家休息,说不准明天还需要他们去做笔录。
沈遂抱着狐狸回家,电梯门关上,墙面反射出沈遂现在的样子,脸颊苍白,眼下是遮不住的黑眼圈,配上他现在的表情,简直跟病入膏肓的病人一样,怪不得他们都催着自己回家休息,沈遂伸手摸自己的脸想到。
“叮。”沈遂走出电梯打开家门,一直到听到门咔哒一声关上,沈遂终于撑不住坐到地上,紧紧抱着怀里的狐狸。
过了很久也没动,直到有两滴水“啪嗒”一声落到地板上。
狐狸似有所感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见沈遂满脸泪水,泪痕从眼眶一直到下巴,下巴上还挂着一颗小水珠。
狐狸还以为是自己做梦,梦见沈遂找到他激动哭了,直起身凑近沈遂的脸,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掉。
狐狸体温比人要高,连带着舌头也比较热,沈遂眼前一片模糊,感觉有热热的东西在舔自己的眼睛,睁眼发现是松果。
松果好像还没太清醒,眼睛半眯着,舔完就看着沈遂,尾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上来,温柔的贴着沈遂的脸蹭,像一个晃动的白色抹布。看沈遂没什么反应,顾随干脆从他怀里站起来,两只爪子搭在沈遂肩膀上,沈遂整张脸都埋在狐狸毛茸茸热乎乎的胸脯里。
人,你可以在狐狸的胸膛里哭泣。
沈遂吸吸鼻子,呼吸间全是狐狸的味道,干燥温和,像是被阳光晒过的草地,狐狸爪子还拍拍他的肩膀,像小时候妈妈哄睡的轻拍。
沈遂抬手摸狐狸的后背,狐狸头凑过来跟他撒娇,在他颈窝蹭,有点痒痒的,沈遂没忍住笑出声,狐狸立马站直盯着他看,眼睛眨啊眨。
“谢谢松果,我好多了。”
沈遂用手撑地站起身,狐狸就这样挂在他肩膀上,沈遂带着狐狸挂件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又拿纸给狐狸简单清洗。
清洗的时候狐狸呵欠连天,沈遂加快手上的动作,给狐狸抱到了枕边放下。
狐狸表情很意外,像是知道自己不算干净,有点犹豫拘谨的看着沈遂,不敢乱动。
“没事,今天先这么睡,明天再给你彻底清洗,正好被单褥子也该换了。”沈遂也上床,躺到松果身边。
“晚安。”
沈遂这么说,顾随就放下心来,安安稳稳的卷成一团,枕着自己的大尾巴很快就进入梦乡。
沈遂也很疲惫,刚躺下没十分钟就睡着了。
还以为终于能睡个好觉,沈遂迷迷糊糊间进入了一个黑色的长廊,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沈遂带着疑惑站在原地,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但是醒不过来。
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沈遂没有准备瞬间坠了下去,没坠很深,沈遂就碰到了地面,他站起来,四周还是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沈遂正想该怎么让自己醒过来,一束灯光照在他身上,随后四周接二连三地亮起来,过于刺目的灯光照得沈遂睁不开眼。
沈遂缓过来的时候已经亮如白昼,他站在一个玻璃罐里,四周是马戏团帐篷一样的布,松果脖子上绑着绳索吊在半空中奄奄一息,白色的皮毛混合着红色的血迹刺痛着沈遂的眼睛。
松果的身上全是鞭痕刀痕,深得能看见骨肉,白色的尾巴也不再蓬松,毛都被红色的血黏在一起,松果耳朵低垂看不清脸,血迹顺着尾巴流淌到地上,血迹四散,一直流到沈遂脚边,沈遂慌张的抬脚,大步跑向松果。
在离松果还有五米远的地方被玻璃罩拦住,沈遂拼尽全力敲打玻璃罩,不顾自己急促的呼吸,还是无济于事。
血越流越多,汇成一面红色的圆镜,沈遂低头能清晰看见自己的倒影。
松果悬在正中心,下面是血河,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
沈遂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拼尽全力咬自己的舌头,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痛感,沈遂于是换个思路,掰自己手指,清脆的咔一声,梦境碎裂,沈遂醒了过来,腾一下坐起,急促地喘息。
沈遂一边平复呼吸一边伸手去摸床头灯,顺利把灯打开之后沈遂呼吸也稳定下来,松果正在他旁边肚皮朝上呼呼大睡,沈遂看着松果,深吸一口气,还好只是梦。
沈遂伸手轻摸松果的尾巴,蓬松柔软,不知道是不是做梦了,尾巴扫来扫去,扫的沈遂手腕很痒,他们轻轻按住松果的尾巴,尾巴动了两下就不动了,看松果也没要醒的意思,沈遂就把手抬起来,尾巴接着晃悠两下,有意思。
沈遂起身走到客厅接水喝,端着杯子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高层的夜景很漂亮,外面灯火阑珊像是点点星光,不过沈遂还是觉得比不上真正的星空,只能有一点慰藉。
沈遂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进卧室就看看见松果侧躺在床边,好像马上要掉下去,看的沈遂心惊胆战,赶紧轻轻的给松果扒拉到里面。
沈遂躺平闭眼,开始乱想,惊醒之后困意就跑走了,沈遂只能开始数水饺,过了一会换成狐狸,又过了一会换成绵羊,就这样数了好几轮越来越精神。
天有点亮了,能听到外面的鸟叫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沈遂想要不然还是起来吧,反正也睡不着,还没等他起身就感觉肚子突然一热。
沈遂睁眼松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他肚子上了,正长长一条横瘫在他肚子上呼呼大睡,沈遂怕贸然动惊醒松果,只好接着躺着。
或许是松果的温度让沈遂可以确定松果被他找回来,是鲜活的,沈遂没来得及想什么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经不知道几点,沈遂拿起床边的手机一看已经中午了,松果睡在他脸边,毛茸茸的耳朵碰到了他的脸,带着很温馨的味道。
很难形容,像是刚洗过的衣服,柔软又清新,沈遂没忍住闻了一下。
吸猫,哦不,吸狐狸也是人之常情。
沈遂很满足的吸了一会狐狸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做早饭,松果应该也很累,睡得很熟一直没醒。
沈遂找到松果的饭,想了想加了半份,好不容易回家要多吃点,看松果的样子在那里也没好好吃饭。
昨天抱松果的时候沈遂就发现了,松果轻了得有两斤,本来就是一只不怎么沉的小狐狸,轻了之后几乎没什么重量,给沈遂心疼坏了,暗自下决心一定要把松果养回来,养的白白胖胖。
沈遂起来没多久顾随就醒了,他先伸了个懒腰,然后转圈找沈遂,没看见沈遂,跳下床一溜烟的跑到客厅,循着气味走到厨房。
沈遂正站在料理台前做狐狸饭,好几天没做饭蔬菜水果都不新鲜了,沈遂挑挑拣拣给自己做了个菜,又在手机上买了草莓蓝莓给狐狸吃。
狐狸走路没有声音,沈遂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松果。
“醒了啊,休息怎么样。”
挺好的,顾随跳到台面上,尾巴高兴的甩来甩去。
不只是松果瘦了,找松果这几天沈遂也没好好吃饭,本来身体就不好,现在看起来更是瘦削,本来合身的衬衫都变得空空荡荡,好像薄薄的纸片一样。
顾随凑上去,贴在沈遂胳膊边蹭他,沈遂眉眼含笑。
“看样子休息的很好,我也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