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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王之蔑视 “从给你喂 ...

  •   “从给你喂木瓜就开始忍了。”齐晟指着自己的小腹,不假思索地说:“这里好涨.....”

      说话时他额角的汗沿着下颌滑落,砸在白背心上洇出一小片痕迹,那坦荡到几乎天真的语气就像平时对人解说什么土菜土果一样自然,全然没意识到“这里好涨”四个字落在姜劝酒耳里是一种怎样未经允许、滚烫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冒犯。

      他身上那股未经人事的野性和纯粹,对姜劝酒来说竟是致命的特质。

      见姜劝酒迟迟不点头,齐晟又着急的补充:

      “你含住勺子的那一下我就.....!”突然他像是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止住话音,耳廓“唰”的红了。

      姜劝酒愣了一瞬,随即眯起眼,指尖不经意在钢笔帽上轻轻刮了一下,问:“我含住勺子的时候,你就怎么了?”

      “就、就想上厕所了。”齐晟把脸扭向一边,嗓音干哑,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姜劝酒呆了呆,脸庞也浮上了淡淡的红晕,他“啪”的一声合上钢笔帽,低头翻了翻纸张,过了足足三秒,才头也不抬地说:“去吧。”

      “是!谢谢姜总。”齐晟立刻像被释放的猎犬一样“腾”地弹起来,又小心翼翼的把大机器放桌上,转身就往门外冲。

      “等等.....!”这时一直故作淡定的姜劝酒叫住他。

      齐晟就算再急,听见他清冷优雅的声音也得停下来:“姜总,怎、么了?”

      姜劝酒垂下眼没看他,只说:“快去快回。”我还需要你....只不过后面这句他不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

      “好,你等我。”只是得到他一句短短的“快去快回”,齐晟就激动的心跳如雷,他精壮的长腿一迈,几乎是从门槛上跨出去的。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哐当”一声,大概是男人情急之下踢翻了什么农具。

      “噗.....哈啊,又大又笨的傻子.....”听到齐晟搞出来的动静,屋里的姜劝酒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此时午后的日光从门外溜进来,落到他冷傲端正的眉眼上,那抹笑像是冰雪消融后的第一道水光,卸下所有防备,明艳而鲜活。

      ......

      不一会儿,齐晟就湿着脸、手臂挂着水珠回来了,看来是在解决“燃眉之急”后又洗了把脸。

      望着他落水大狗一样的形态,姜劝酒嫌弃地皱眉,正要让他擦干净,男人忽然从身后摸出一把花递到他眼前。

      这花粉白相间,一朵朵像小喇叭似的挂在绿油油的藤蔓上,花瓣鲜艳饱满,一眼看去就很有夏日的蓬勃朝气。

      齐晟把那束花往前递了递,嘴角挂着笑,神采飞扬地说:“这花叫喇叭花,每年夏天能顺着院子的墙长成一片,五颜六色的,姜总你看这形状是不是很像小喇叭?”

      说着说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也是第一次摘它。”

      姜劝酒从讶异中回神:“给我这个做什么?”

      齐晟微微皱眉,哑声说:“因为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开心的样子,我想让你看见这个能开心点。”

      “......”姜劝酒心间一动,刚压下的那丝燥热又去而复返。

      虽然出身在顶级豪门,但和其他财阀二代不同,姜劝酒对花花草草的兴趣其实不大,更不屑于借外物打造什么文雅人设,他办公室里唯一一盆蝴蝶兰还是秘书养的,说是为了让那个黑白灰大理石组成的地方有点人味儿,看上去不那么冰冷。

      “姜总在工作之余也要看点活物嘛,您没空养狗,养点小植物也行。”

      看年轻的女秘书拿铲子把花盆里的土拍实,仔细地浇水,姜劝酒一愣,没说什么。

      之后有想攀关系的政坛新贵,也有到他办公室谈合作的商界元老,他们总是借花夸人,说那盆蝴蝶兰有多漂亮多尊贵,简直就是专为姜总而生的稀世名花,姜劝酒只是笑笑,不以为然。

      而现在,凝望着手上这一捧生机勃勃的喇叭花,他却觉得好看极了。

      “花瓶呢?”看了片刻,姜劝酒问。

      “啊?啊.....花瓶,虽然现在没有.....”齐晟显然没料到姜劝酒会要这个,他脸色涨红,憋了半晌,那双英挺黑亮的眼突然变得郑重:

      “等我赚了钱,一定给你买最好看最贵的花瓶。”

      “不用等。”姜劝酒打断他,然后做了一件让齐晟完全没想到的事。

      只看他拿起自己喝水的琉璃杯,把里面的茶倒出去后,又将喇叭花一根一根放了进去。

      那是一只极其精致的、杯壁刻着鎏金暗纹的进口水晶杯,也是他从首尔带来的为数不多的私物之一。

      “先用这个。”姜劝酒放好花,欣赏着盛放的花瓣,若无其事地说:“你那个搪瓷的大缸子,配不上这花。”

      “那.....这杯子很贵吧?”看着他在花蕊衬托下更显清润的手指,齐晟哑声问。

      “当然。”姜劝酒依旧傲慢地弯起唇,又轻声补充一句:“不过配这花,勉强够用。”

      见他对自己摘的花还算满意,齐晟的耳廓有些泛红:“你喜欢就好。”

      感受到他眼中浓烈兴奋的光芒,姜劝酒立刻别过头淡哼一声:“哼,喜欢什么喜欢。”

      “姜总.....”

      “好了,闲话说完了,快点干活。”姜劝酒无视男人瞬间变委屈的俊脸,抬手拍一下调节器催促道。

      “哦、哦!”齐晟这才记起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赶忙配合他继续扛机器。

      看了眼他强健有力的动作,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姜劝酒压下心口的悸动,又把注意力转回屏幕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天是ZD社发布财报的日子。

      财报是每个上市公司用来展示企业收入、利润和资产状况的经营报告,因发布当天将影响公司的股价和市值,所以很多公司都会绞尽脑汁让自家的数据看起来漂亮点,以此吸引更多人入股。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也有公司会铤而走险编造假数据,营造出经营状况良好的假象,套取市场资金,填补空缺。

      而ZD社就是这种惯犯。

      姜劝酒关掉ZD社那些花花绿绿的娱乐页面,打开自己的匿名账户,点开之前秘书发来的邮件,上面赫然是ZD社连续多年数据造假的证据和信息。

      在外界看来,姜劝酒的形象素来体面优雅,他从不会和无良媒体计较,哪怕访谈节目遇到刁钻的问题,也能一笑置之,只有涉及生意谈判,姜总才会一路高歌猛进,甚至有些狠戾。

      对于普罗大众,姜劝酒是美丽多情、高雅大方的,宛如国民们最钟爱的木槿花。

      但谁也想象不到,这个俊美精致、矜贵风流的男人,背地会把冒犯他的所有物种往死里整、追着杀。

      比起开在花圃里的木槿,他更像是潜行在山涧岩壁下的花蛇,平时用斑斓的鳞片伪装自己,看起来和花没什么区别,可一旦锁定目标,他冰冷的竖瞳就会缩成一条线,悄无声息地竖起身子,吐着信子将猎物一口绞杀!

      早在多年前,姜劝酒就命令自己的团队对ZD社进行过地毯式的调查,本以为会挖出点丑闻什么的,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

      “哇,徐殊豪这个疯子,这种财报一发出去,股票会瞬间涨爆,难怪ZD社这些年并购了那么多新闻社,原来这垃圾的钱是这么来的啊......”看着电脑屏上密密麻麻的假数据,秘书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

      “姜总,只要把这些证据交给金融监察院,姓徐的就玩完了!” 团队里负责金融情报的队员咬牙切齿道。

      “没错,这种垃圾就该丢进垃圾场去.....!”

      ‘将军’的所有人都在等他们的王下达命令,可姜劝酒却制止了众人的动作:

      “不,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说着他不顾众人不解的目光,命令秘书把ZD社所有数据都封存在他的匿名账户里。

      “姜总,为什么.....?”回到顶楼办公室,秘书不解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明明现在就能把下作媒体一网打尽,狠狠扒下徐殊豪一层皮,她不明白姜劝酒为什么突然叫停。

      “还不够肥。”姜劝酒倚在黑金色的办公桌边缘,拿起银灰质的餐刀靠近桌上的和牛刺身。

      薄薄的红肉在冰盘上铺开,雪花油脂纹路细密如网,像极了待宰猎物身上最丰腴的部位,而姜劝酒却迟迟未动刀。

      望着他反射出锐光的金丝边眼镜,秘书疑惑的问:“姜总,今天的午餐不合您的胃口吗?”

      “没有。”姜劝酒淡笑摇头,说:“我只是觉得,肉要养的这么肥,入口即化才好吃。”

      男人看似是在点评今天的午餐,实则在说刚刚的事。

      蛇不会直接吞噬最肥美的肉,他会用浓艳诡谲的竖瞳暗暗锁定目标,等那个目标贪婪地吸食周遭的一切,把自己养的够肥够大,他才会悄无声息地游走到它身后,找准时机,吃的皮肉不剩。

      “给我的匿名账户多准备点ZD社的股票,先用三千万美金和他们玩玩吧。”姜劝酒不紧不慢地放下餐刀,神色淡淡道。(注:三千万美金约2亿多人民币)

      “我知道了,姜总。”秘书像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立刻去执行他的命令。

      现在,看着屏幕上“ZD社新一季财报发布倒计时”的标题。

      姜劝酒知道,他一直等待的那个时机来了。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不出姜劝酒所料,在ZD社和旗下上百家新闻社财报发布的一瞬间,股价就直线冲顶,交易量和市值也在五分钟内大增,甚至徐殊豪的身价也翻了三倍,而姜劝酒也在最高点将手上的ZD社股票全部卖出,看着屏幕上不间断、高达百亿、千亿甚至是万亿的交易信息,他面色平淡,像是在看一场转瞬即逝的烟花戏。

      与此同时,首尔,上午一点,像是提前预知到了好消息,ZD社所在的大楼顶层早已飘满高级香槟的味道。

      “看到了吗?!你们都看见了吗——?!”

      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巨额数字,徐殊豪一把抓过桌上的香槟,“砰”的一声撬开瓶盖,向众人身上喷洒:“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有姜劝酒姜大公子的独家秘闻,再加上我们全世界最最最....漂亮的财报,我们ZD社就是无敌的——!”

      “没错!社长英明——!社长神武——!跟着您我们真是赚到了。”

      一时间,四周满是掌声和激动的欢呼声。

      徐殊豪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兴奋地拍打着桌子:“通知所有记者,明天的头条,给我写——徐社长,徐、殊、豪的时代要到来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写.....”

      “不,社长,好像有点不对劲.....您来看看这个。”就在众人狂欢不已时,正在盯屏的助理忽然小声说。

      “什,什么不对.....?!”徐殊豪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但还没看清,屏幕上的股价就开始狂跌。

      “这,这是怎么回事?!不,不可能.....!”看着直线跳水的数字,徐殊豪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此时投资战略室的员工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说:“社长,半小时前有一个匿名账户持续高价抛售我们的股票,您看.....”

      “社长,你快看这个!”没等他说完,信息技术部就大叫一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首尔最大的金融论坛突然出现匿名举报,说我们财报造假!现在所有火力都从姜氏集团吸引到了这里。”

      “不好了.....匿名举报登顶热搜,我们的市值蒸发了将近一兆。”(备注:韩国一兆约等于一万亿人民币)

      “什么.....什么?!”这一下好比从天堂掉到地狱,像是走在大马路上被当头拍了几板砖,在此起彼伏的“报丧”声里,徐殊豪瞬间酒醒,他慌不择路,脸色青黑地指着屏幕:

      “快,快查这个账户是谁!啊啊啊,查啊——!快查!”

      “是,是.....!”

      此时此刻,身在大西北的姜劝酒心情大好地看着发送成功的举报邮件,还有ZD社绿成齐晟他家菜地一样的股票,那双色泽明艳的丹凤眼愈发蛊惑,甚至透出一股开疆破土后的狂纵和韧劲。

      半小时前,抛掉ZD社的股票后,暴涨的市值几乎给他回流了三倍的资金,在确认所有金额到账后,姜劝酒又发了两封举报信,

      其中一封他特意让秘书PS的又大又粗,黑进ZD社的论坛,挂到首尔头条,让这帮王八蛋关都关不掉。

      像ZD社这样顾头不顾腚的东西,怕是已经急得火烧眉毛了。

      姜劝酒有一搭没一搭的用指节敲击着桌面,观察着屏幕上的分屏动向,分明身处穷乡僻壤,坐在黄土堆砌的地方,可他的姿态却依然桀骜一身硬骨,后背微仰,双腿交叠,仿若坐在庞大玻璃樽造就的王座之上,荆棘穿不透这具王座,纵然千百次拉他下泥潭血污,他也决绝一往无前,蔑视着座下腐骨。

      徐殊豪,王从来不会因为将军的离场而停止战斗,王会亲手提着剑,去斩下你的头颅。

      “我倒要看看,你是先对监察院滑跪,还是想办法关掉这张大字报,亦或是,向你背后的人剖腹谢罪呢?”

      和姜劝酒想的一样,徐殊豪的私人电话和ZD社大楼的内线都快被打爆了。

      不光金融监察院和股东、更有合作商和暴怒网民的咒骂声讨,可所有员工却无暇顾及持续疯响的电话铃,他们死死盯着屏幕,像把唯一的希望都交代在了信息技术员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光黑进来的举报信关不掉,就连匿名账户也毫无头绪,徐殊豪急得来回走动,对着技术员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还没有查出来吗?!西八啊,你他妈的干什么吃的?这孙子敲两下回车就他妈撬走老子两个多亿,查不出来我废了你啊——西八!!”

      “社长饶命.....!社长饶命——”技术员脸上糊满了鼻涕和泪,已然在崩溃的边缘。

      不是他不想查,而是技术不到位,这个匿名账户来自瑞士,源代码层层加密,每一道防火墙都有百万千万的数据,就ZD社这点信息库哪够突破的?

      “妈的,你这废物你跳楼去吧!”徐殊豪在一声高过一声的夺命连环call中彻底丧失耐心,红着眼就把技术员往窗边抓。

      “不,不.....社长饶命啊——!!!”

      “社长——!有了有了......!”

      就在徐殊豪气的要杀人时,黑漆漆的屏幕突然开始跳动,匿名账户又像夜间潜影的幽灵般开始行动,所有人屏息而立,像在等待一场必死的狂啸雷暴,等待断头台上注定要降落的铡刀。

      滴滴滴——

      突然之间,屏幕上的一片绿开始跳动,金额瞬间回升。

      “社长,不好了,他又在大量购入我们的股票.....”看着疯狂流入的资金,投资战略部的员工失声尖叫:“市值已经高达两兆,再这样下去,他就能用最低的股价成为我们最大的股东了!”

      所有人都白了脸,就算是刚入行的小白也能看出,这人就是冲搞死他们来的。

      先高价抛售,赚了一大笔,再匿名举报,让ZD社的市值蒸发近几亿暴雷后又开始低价购入,这种恐怖如斯的手段和实力,恐怕全首尔都找不出来几个。

      “妈的——!到底是谁.....!!是谁!”

      谁他妈的阴成这样!

      此刻徐殊豪没了刚才的暴跳如雷,他浑浊的眼珠乱转,抓着头发在桌边走来走去,为心底那个可怕的揣测感到不安。

      “出来了——!社长您快看!”

      正当徐殊豪快把头皮薅下来时,头顶陡然传来“哗”的一声,接着整座大楼都陷入黑暗,众人来不及尖叫,就看所有电脑屏幕上的图像开始扭曲变形,它们像无数高速运转的机械核心,又像成千上万根华丽的钢丝,最终汇聚成一个黑金色的代号:

      “J1”

      “代号,J1!!”看到匿名账户自爆出来的代号,技术员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空洞如黑洞般的办公区大平层,这短短的一个字母、一个数字就像索命的链,割喉的刀,那样张狂肆意不可一世清晰可怖的映到每个人眼底。

      “J1.....?J1——!!你到底是谁,到底是......!”徐殊豪双手抱头,眼含血丝崩溃大叫,他反复想,拼命想,像是要把脑袋里的全部细胞嚼碎——

      倏的,他猛的想起数天前那个地下停车场,姜劝酒身穿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手提高定行李包,一脸淡漠的向他走来。

      他俊美精致到几乎端庄的脸隐在半片灯火下,含着若有若无的慵懒随性,上挑的丹凤眼却像暗夜中萤石,深藏着清冷的、狠辣的、足矣吞噬一切的野心。

      他淡淡的眼神划过,保镖立刻打开车门,上车、入座、下令,一切如行云流水,带着浑然天成的王者风范。

      而那辆把徐殊豪甩开八百米远、从容离去的黑色轿车的车牌是.....

      “那辆车,那辆车.....”徐殊豪咬紧牙关,奋力的想。

      那辆车的车牌.....车牌号码赫然是:

      J1

      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得到了答案。

      他怎么能忘记?!J是姜的首字母,而1则代表着姜家独一无二的存在,平时只要这辆车出街,那都是青瓦台骑兵要两侧跟随的场面!

      “是他.....是他!!姜、劝、酒!!”徐殊豪爆吼一声,像被抽去脊梁骨一样狼狈地趴在键盘上:“快,快给我查他的ip,查啊!!快查!”

      但此刻为时已晚,匿名账户已经断线,ZD社整栋大楼也“砰”得一声恢复明亮,仿佛刚刚的惊险从未发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王之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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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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