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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入职 惊!顶流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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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芬芳馥郁,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飘洒到客人握着杯子的手上。
许文杰满脸阴沉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羸瘦的身形配上低下的眉眼,明明该是一种谦卑的感觉。
可他偏偏一头板寸,额角一条与皮肤明显异色的疤直入发际线,偶尔抬眼间展露戒备而凌厉的眼神。
一身匪气。
可不嘛,能干出这样事的人怎么可能是老实人。
许文杰提出要求:“我要先看看视频。”
男人什么都没说,划拉一下手机打开相册,点开第一个视频。
一只布满细密伤痕的手在眼前一闪而过。男人将手机放到许文杰面前。
许文杰眼睛一痛,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就大喇喇放相册里,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视频中两个男孩子忘我地亲吻着,很快就开始解彼此的衣服。
许文杰死死盯着屏幕中左侧的那个男孩子,无可辩驳地,只看一眼他就知道这是詹清衍,面容青涩的詹清衍。
十多年前的视频像素不高,但无奈何,这摄像头离人太近了,正面偏上的视角,把詹清衍的侧脸拍得清清楚楚,那眼角和鼻梁上的小痣也昭示着存在感。
许文杰内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视频只有短短的十几秒,很快就播放完毕,许文杰又扒拉着进度条来回看了好几遍。
“后面呢?”许文杰问。
对面的男人终于出声:“只截到这里。”
“没有上床的视频?”
许文杰来之前当然指着被发过来的亲吻照片问詹清衍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被拍的吻照,亲的对象是谁,你们什么关系,有没有留下上床视频或照片。
詹清衍明显是忘了照片上的人,想了很久才勉强记起这好像是高中时期短暂谈过的一段恋爱。
跟詹清衍确认过他的确跟那人睡过,许文杰心都凉了。
如果这个拍摄亲密照的人手里真握着詹清衍床照或什么乱七八糟视频的话,他们真的麻烦了……
眼前的男人仍面无表情,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露的,就不给你看了。”
许文杰深吸一口气,暗骂了一声艹。他没有说什么“你偷拍别人隐私,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这些冠冕堂皇把人当傻子的话。
面前这个男人没有把这视频直接卖给营销号或狗仔,显然是有得谈的。
只要他有所求就好。现在就看他出的条件了,许文杰是带着团队和律师商量好的心理价位来的。
他直言:“你想要多少?”
男人极快地眨了下眼,他眼睛是圆的,眼珠黝黑,一时竟显得有些稚气。
他举起一只手,缓慢伸出五个手指。
五……百万?这个数有点过了,但堂堂顶流詹清衍的星途确实值五百万……
许文杰推了推眼镜,正要讨价还价:“太多……”
与此同时,男人出声:“五十万。”
什么?五十万?
是他听错了吧……
许文杰扶着眼镜的手指往中间移了移,假装去扶眉心,努力掩饰住自己眼中的惊讶。
在他没观察到的一瞬,对面的男人低垂的眼睛小心地瞥他一眼。
“五十万,不讲价。”
许文杰罕见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立刻说“成交”肯定会让对方觉得亏了吧……
但对方只喊出五十万的价格,究竟是什么意思?这该不会是个完全不上网的山顶洞人吧?
詹清衍上个月又爆了一部上星剧,年初还拿下个三大主流奖项之一的视帝,简直是红得发紫,今年新增的代言加起来八位数,商业价值已经是年轻男演员中的顶级。
这男的竟然只要五十万?
装出艰难思考犹豫了好久的样子,许文杰终于点了点头。
男人粗粝的眉头卸下了一点皱紧的力气。
他补充道,“我还有个要求……”
果然来了,就知道不会如此轻易!
“给我签劳动合同,这五十万你们要以工资的形式发给我。”
“什么?”
许文杰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不是敲诈勒索,你们要雇佣我,以合法的方式。”
……不是敲诈关系,而是雇佣关系。
许文杰思绪变清明了,这男的是怕他们反手报警,告他个敲诈勒索……也是,这种事在他们这圈子又不是没发生过。
但是……这种处理方法他也是闻所未闻啊。
许文杰眨了眨眼睛,拿起手机走出门,“稍等一下,我们要商量商量。”
在许文杰座椅的黑色背包中,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将周遭的一切对话忠实地传达到隔壁包厢中。
许文杰进入隔壁包厢,詹清衍和律师正等在里面。
而一墙之隔,梁言望着窗外的高楼出神。
应该会成功的,他要的并不多,对吧。
五十万对詹清衍来说不算什么……
他忽然想起妈妈在他出狱那天说过的话:“一定要好好做人。”
攥紧的手一点点松开。
污点太多,其实也无所谓了。
十几分钟之后,许文杰进来。
“我们可以答应你签劳动合同,但是,你也知道的,我们这行很敏感,从业人员都要签保密合同的。”
梁言点点头,“我可以签,一切按照正式程序来。”
脱裤子放屁,你都敲诈了,还说什么正式不正式……许文杰腹诽。
“好,那就这样。”
梁言:“什么时候能给钱?”
“咱们这个事情呢,还要更加特殊一点,得让律师重新拟个合同,这样吧,我在酒店顶楼定了个房间,你在这歇会儿,明天或后天,我带着律师和合同,跟你确认完,签了合同,钱就到账。”
梁言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我不住这,你们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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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梁言的调查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詹清衍一边看着纸质报告,一边听专务调查员的总结。
“这人叫梁言,今年 26 岁,是本市周边清溪镇的,家里条件不太好,父亲没了,母亲患病。有个姐姐,姐姐在家附近商超当服务员,离异带孩子住娘家。”
“他有前科,高中辍学,出去打工跟人起冲突,把人开瓢,判了三年,几年前才出来。”
“年初他母亲检查出白血病,这会儿在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据说前几天等到骨髓配型了。”
“我也托人查了他的资产和征信,他名下没有任何资产,他母亲名下有一套清溪镇的老房子,一年前就已经卖掉了。”
“他呢,没有学历,没有稳定工作,各种小额贷款七七八八的有个七八万,已经是失信人了,再贷不出来了。”
家庭贫困,缺少教育,没有三观,易燥易怒,是一个典型的社会底层人,跟他的世界天差地别——詹清衍下了结论。
许文杰发问:“他那视频是从哪来的?”
“这就不知道了,从他的履历上看,他跟詹先生毫无交集。”
“林西那边呢?”詹清衍把手里的报告放下,捏了捏眉心。
调查员摇摇头,“没有消息,他十年前出国后就没回来过,按说也不应该会跟梁言产生交集。”
林西就是接吻小视频的另一个男主角。
詹清衍确定,他跟林西只谈了两个月,在一起的时候从没有拍过视频,有过的合照也并没有超出界限。
分手之后,林西也从没联系过他,如果林西要用这个威胁他,也不会不先跟他沟通的。
调查员根据已知信息做出判断,“这件事看来就是梁言主导的,因为急着拿钱给他妈换骨髓。”
“重点不是他为什么要钱,重点是他怎么会有清衍的视频的,他什么途径得来的……”
在许文杰看来,梁言这样的人很好处理,视频捏在他手里总好过捏在狗仔手里,但他怕的是,这很可能不是唯一一个视频,贪心不足蛇吞象,这很可能也不是梁言打算最后一次这样做。
许文杰心情烦躁,“查,还得继续查……”
梁言敲了下桌子,看着报告上介绍梁母病情的那几行字说:“许哥,别让兔子急了,把钱给他,叫他签合同,合同内容一定要盯好。”
“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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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拿到原视频之后,他们动用了一切能用的手段去调查梁言,连他姐姐前夫借的高利贷的债权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查清楚了,却还是无法确定这视频的来源。
只能从视频模糊的背景中判断出来那是一个很狭小的空间,光很暗,一张单人床,两个男孩忘我地做,整个视频只有在开始阶段能看清詹清衍的脸。
詹清衍看了十多遍也想不起来这是个什么地方,过去十年了,记忆已然褪色,高中阶段对他来说跟上辈子无异。
许文杰绝望,这个把柄太大了,大到完全可以把詹清衍和他奋斗的这十多年完全葬送,一旦事发,代言和戏约的违约费能让他这些年的身家付之一炬。
他跟律师多次商讨怎么对付梁言,手段当然是有的,方式也非常简单,梁言的母亲和姐姐就是他最大的弱点,但风险实在太大,梁言这样的人他太了解了,底层人物一旦连最后的希望都破灭掉,那换来的一定是破罐子破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律师委婉地劝他做人留一线,调查员直言虚与委蛇好过两败俱伤。
所以最后许文杰什么都没做,梁言拿了钱之后也没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只留在医院照顾母亲。
一个月后梁言要求入职,正常工作。
许文杰心里实在是有气的,他不想让梁言沾上詹清衍一点,让自己的队伍混入一个危险分子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签合同打款那天,他多少次强调,只要有劳动合同在,他们的劳务关系就是成立的,不需要梁言实际过来工作。
但梁言并不说话,只是摇头。
梁言说他查过AI,只有真正参与工作了,才能证明提前预支工资的财务程序是正当的,交税,社保,一个不落,即使上法庭,法官也不能判他是敲诈勒索。
许文杰讽刺一笑,只觉得梁言那颗在监狱泡了三年的脑袋顽固得简直可以去搅吧搅吧铸造水泥地基。
梁言最后还是来到了詹清衍的团队,担任保镖。
“入职”当天,没有任何人对梁言的到来表示欢迎,也没有任何人跟他沟通接下来的工作内容。
许文杰并没有将詹清衍被人威胁敲诈的事告诉团队内的任何人,只在梁言来的前一天艾特群里所有人不要跟梁言讲话。
金碧辉煌的酒店里,所有人围着詹清衍化妆做发型。
梁言连詹清衍的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
不断有人来来回回地进进出出,经过他时只偶尔地好奇瞅他一眼,他出现这里就像一条野生兽误入富人的花园。
他只能往后,靠在并不挡人的岛台后边,这边并没有开灯,他的脸在暗光下,连带着整个人都隐没了。
许文杰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叮嘱今天通告的流程,详细介绍品牌的背景和主持人可能要问到的问题。
詹清衍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他很烦躁,烦躁的来源是那个不该出现在他半径十米范围内的恶心人。
一个明晃晃的危险分子。
詹清衍磨了磨牙,又想抽烟了。
助理小林极有眼色地递了一条无糖口香糖过去。
詹清衍面无表情地咀嚼。
应该是个小短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