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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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南宫瑆已脱离险境，始作俑者也并不好过。
董逍蜷缩在钟山禁地的寒玉床上，浑身痉挛。他裸露的脊背上浮出蛛网般的黑纹，每道纹路都像是活物般蠕动——那是强行催动苍穹塔的代价。
“哥……”他咬破舌尖挤出破碎的字句，指尖抠进玉床缝隙，“我好难受，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董昼死死按住弟弟颤抖的肩膀，掌心渡去的灵力如泥牛入海。他抬头望向禁地穹顶，那里悬着的苍穹塔正在疯狂旋转。“你知不知道塔里封印了什么？上古的魔，妖，甚至还有神，他们的神魂你岂能强行驱用？”董昼忍不住叹气道。
董昼扯下腰间玉佩捏碎，磅礴灵力化作金网裹住董逍。这是他继任族长时父亲给的保命符，此刻却只能延缓黑纹蔓延的速度。
禁地石门轰然开启，董晔杵着龙骨杖缓步而入。这位前族长须发皆白，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着厌恶：“老夫早说过，一个男妓生的孽种，迟早要毁我钟山基业。”
“祖父！”董昼转身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寒玉砖上，“求您救救阿逍，他毕竟是母亲的亲生骨肉啊！”
“闭嘴！”董晔的龙骨杖狠狠砸向董逍心口，却在最后一寸停住，“你母亲若不是被那下贱男妓迷惑，怎会生出这样的奇行种？”杖尖挑起董逍衣襟，露出锁骨处妖异的红莲胎记——与当年董香筠带回的男妓画像上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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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前，董香筠跪在同样的寒玉砖上，怀中抱着刚满月的董逍，襁褓里渗出缕缕魔气。
“父亲，求您给这孩子一个姓氏。”她嘴角溢血，显然是刚挨过家法。
董晔掀开襁褓，被婴孩眉心竖瞳惊得倒退三步：“魔胎！？你竟与魔族苟合？！”
“不是魔族！”董香筠嘶声辩解，“阿逍的父亲是人族，只是……在青楼被魔气侵染……”
“青楼？”董晔一掌劈碎案几，“我族那么多年的清誉，竟毁在你这个嫡女手里！”
那夜董香筠被锁进寒潭，董逍被扔进狼谷。若非董昼偷偷用替身傀儡换出弟弟，世上早无董逍此人。三日后董香筠病故。董晔看在董逍是遗腹子，勉强同意将他留了下来，但只是让他有个安身之所，对他并不关心。
“要解苍穹塔反噬，需用《炎帝经》中的换血术。”董晔枯手抚过石壁，暗格中浮出半卷兽皮古籍，“但药引需凰朔精血一滴。不过，那小畜生，早被魔神炼成钥匙了。”
董昼盯着古籍上狰狞的插图：凤凰泣血图旁标注着小字“涅槃者可溯”。他突然攥紧拳头：“祖父，我不能看着弟弟这么死了。我要去找凰朔。”
龙骨杖重重顿地，董晔周身爆出威压：“你以为凰朔精血是路边的野草？太虚结界开启时，魔神把它的身躯撕开，把魄心抽出来炼化！”
“那就去太虚找！”董昼大声反驳，“凰朔曾用来打开太虚结界，它的精血必定会有一些在......”
“啪！”
董晔的耳光打断他的话：“愚蠢！你当太虚是什么地方？那是连魔神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混沌之地！当年他打开结界，颠倒天下之后，估计也受了重伤！”
禁地忽然剧烈震颤，董逍发出一声非人惨叫。他脊背的黑纹已爬上脖颈，竖瞳完全睁开，正渗出汩汩黑血。
“哥……母亲留下的玉佩……”董逍染血的手摸向心口，“在……在我这儿......”
董昼扒开他衣襟，赫然看见董香筠的遗物——半枚染血的鸳鸯佩正压住红莲胎记。当年母亲病死前夜，亲手将这玉佩系在婴儿脖颈：“昼儿，替娘护住你弟弟。”
“我去太虚。”董昼扯断玉佩红绳系在自己腕上，“若三月未归，祖父尽可将我除名族谱。”
董晔冷笑：“你以为激将法对老夫有用？”龙骨杖突然刺穿董昼肩胛，将他钉在石壁上，“没有你，无名族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血珠顺着杖身龙纹滴落，董昼却笑了：“祖父可知，母亲临终前用禁术在我灵台刻了句话？”他沾血在墙面画出咒文，“她说‘我族荣光，不及吾儿一笑’。”
咒文亮起的瞬间，禁地所有封印应声而碎。董晔被震退三步，眼睁睁看着董昼抱起弟弟冲出石门。
“逆子——！”
回应他的只有漫天飘落的禁制残片，以及董昼最后的传音：“若能用钟山换阿逍，这族长不当也罢。”
*
董昼抱着昏迷的董逍踏入星渊军驻地时，赫霄正擦拭着染血的长剑。他抬眼瞥见董逍背上的黑纹，眉头立刻皱起：“苍穹塔反噬？”
“是。”董昼将弟弟放在榻上，指尖亮起金光，“我暂且封住他的经脉，暂时遏制反噬。但也撑不了多久。”
赫霄冷笑：“你弟弟擅用上古神器，害得陈大夫生死未卜，现在还想让我收留他？”
董昼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这是冰魄丹的完整配方，它本就是上古神族内部的秘药。”他顿了顿，“你若答应护他，我便把这配方给你。”
赫霄瞳孔微缩。他早就想得知冰魄丹的制作方法了。这样就可以大批量地生产，提高星渊军的实力。“成交。”赫霄接过羊皮纸。
但是入夜，星渊军驻地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赫霄冲出营帐时，正见幽溟卫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周身笼罩着诡异的黑雾，每道攻击都带着腐蚀性的魔气。
“结阵！”赫霄长剑一挥，星渊军迅速结成防御阵型。然而幽溟卫的实力远超预期，他们的法阵竟能直接吞噬灵力。
“轰！”
一道黑色光柱从天而降，瞬间击溃星渊军的防线。赫霄眼睁睁看着半数将士在光柱中化为灰烬，目眦欲裂：“这是……什么力量？”
他转身冲向董逍所在的营帐，却见苍璧主正倚在门框上把玩鬼骨扇：“赫霄统领，这是要去哪儿啊？”
赫霄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取苍璧主咽喉。对方却轻摇鬼骨扇，扇面白骨竟化作万千厉鬼扑来。
“雕虫小技！”赫霄剑势一转，剑气化作金龙将厉鬼尽数吞噬。然而苍璧主已借机逼近，扇骨直刺他心口。
两人在营帐间辗转腾挪，剑光扇影交织成网。赫霄越战越心惊——苍璧主的实力强劲，每一击都带着诡异的吞噬之力。
“砰！”
鬼骨扇重重拍在赫霄背上，他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撞进营帐。董逍仍躺在榻上，周身笼罩着董昼设下的金光结界。
“有趣。”苍璧主用扇尖轻点结界，“这是什么封印术......？”他猛地发力，结界应声而碎。
赫霄强撑着起身，却见苍璧主已拎起昏迷的董逍：“你这里怎么还藏着这么好的猎物？”
“放下他！”赫霄挥剑斩去，却被突然出现的幽溟卫团团围住。他这才发现，驻地早已沦陷，幸存的星渊军将士正被押往魔界。
苍璧主轻笑：“将军还是先担心自己吧。”鬼骨扇一挥，赫霄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赫霄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锁在魔界地牢。对面牢房里，董逍正蜷缩在角落，黑纹已蔓延至脖颈。
“醒了？”苍璧主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他用扇尖挑起赫霄下巴，“魔神很欣赏你的才能，只要你肯效忠......”
“做梦！”赫霄一口血沫吐在扇面上。
苍璧主也不恼，转身走向董逍。“住手！”赫霄疯狂挣扎，锁链深深勒进皮肉。他眼睁睁看着苍璧主将鬼骨扇刺入董逍心口，黑纹瞬间暴涨。“与其被动地承受着反噬之苦，不如我帮你把体内压抑的力量放出来，和这股反噬之力斗一斗，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啊——！”董逍发出凄厉惨叫，竖瞳完全睁开，周身爆出恐怖魔气。这股魔气在体内四处乱撞，与体内的另一股无名强大的力量对冲，不斗个你死我活誓不罢休。
赫霄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反噬的黑纹，而是被封印的魔族力量！
“想不到啊......”苍璧主收回鬼骨扇，“这小娃娃竟然有些来头......”他轻抚董逍额间竖瞳，“这双竖瞳，我也只在前魔皇那里见过......”
“闭嘴！”董逍突然暴起，魔气化作利刃刺向苍璧主。然而对方早有防备，鬼骨扇一挥便将他镇压。
“你身上还是有些东西，只是欠缺些能耐。”苍璧主的语气里带着诱惑，“小娃娃，有兴趣见见魔神吗？”
“魔神......？”董逍抬起头，“魔神，是六界最强之人。”“当然。”苍璧主低眉浅笑，“他是个明君。只要你有才能，愿意为他效劳，他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董逍！”赫霄大叫，“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怎能神魔不分、正邪颠倒？！”
“哈哈哈哈......”苍璧主摇着扇子，冷笑道，“没有我们这些邪魔外道，又怎么轮得到你在这扮正道将军？什么神魔，什么正邪，只在心而已。”
董逍点头：“快，快带我去见魔神！”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觉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