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奥特曼]地球未眠时》之修越

146、被改变的未来

　　一片死寂的下层机库中，只剩下米田达彦低沉而平稳的叙述声在回荡。

　　“我们最早被卷入这个时空乱流，是在戈布降临地球的半年之前。”

　　“在这里……”他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再次看见了那景象，“我们共同目睹了自己的‘终点’。”

　　谈论死亡从来不是轻松的事，更何况是亲眼看见自己的死亡。即便是米田达彦这样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无法真正去接纳那份源自人类遗传中最为沉重的，面对死亡时无可避免的恐惧。

　　正因如此，当他们在那个未来片段中“看见”自己的结局时，内心的震撼与恐慌可想而知。

　　可是，当他们回到基地，反复推演、思考之后，却得出了那样的结论：除了他们三人的牺牲，没有其他方法能够彻底终结艾尔罗伯帕带来的时空噩梦。

　　“所以，从那一刻起，我们就明白了。”米田的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式的平和：“只有我们走向那个结局，大家……才能活下来。”

　　“仔细想想，能提前看到自己的‘死相’，也算是一种独特的体验了吧。”林幸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试图冲淡眼下这过于沉重的气氛。

　　“如果我们因为恐惧而退缩，”冢守亨的语气则无比凝重，带着对后果的忧虑，“这个世界……人类又将面临怎样的未来呢？”

　　这是三人共同背负的觉悟。

　　假如为了逃避个人注定的死亡而选择怯懦，那么其他人、这个世界的未来，会滑向怎样更不可控、更惨烈的深渊？在那个他们战死的“未来”里，空中基地虽然坠落，但多数人得以幸存，倘若他们选择逃避，结局恐怕会走向无法想象的、更可怕的境地。

　　最糟的情况，可能是他们活不了，也拯救不了其他人吧。

　　“……即便如此，也不该如此悲观地接受啊！”高山我梦听完他们近乎绝望的陈述，急切地想要反驳，试图唤回他们对于求生的一丝心念。

　　奈何即便听了她的话，眼前三人脸上那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视死如归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的迹象。我梦急得几乎要跺脚，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脑海！她不再多言，转身拔腿就朝着上层指挥室的方向飞奔而去。

　　等到猎鹰队三人跟随我梦来到指挥室时，只见她正全神贯注地俯身在操作台前，双手飞快地调取着数据流。

　　“既然你们曾经成功击杀过艾尔罗伯帕一次，指挥室的数据库里一定留存着那次战斗的关键记录！虽然这同样是怪兽知晓并拼命想要更改的事实，”我梦抬起头，眼神锐利而坚决，“但我认为这些数据，完全可以作为我们再次击败它的突破口，不是吗？”

　　她的语气异常认真。

　　“那种可能性……”米田队长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沉重感，“我……也早已思考过。但是，停手吧，我梦。”他非常清楚自己的Fighter-SS为何会坠落，身经百战的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如果贸然改变任何关键变量，我们无法保证能再次成功击杀怪兽。到那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但你们忽略了一个最核心的事实！”我梦猛地抬头，用力反驳说，“这两个时空之间，本就存在着大量无法忽视的差异！”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数据库深处调取出一系列冰冷的数据文件和档案记录，“这是我进入这个时空时就察觉到的异常……虽然内容可能令人难以接受，但请你们务必看一看。”

　　猎鹰队三人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一行行清晰列出的阵亡名单，瞬间让他们的呼吸为之一窒——那些名字，曾是与他们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战友，甚至就在今天早晨出击前，他们还彼此问候过。然而，在这份来自“未来”的记录中，对方的名字早已被标注为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永久定格。

　　“你是想告诉我们……世界线，从一开始就不同了？”米田达彦失神般地喃喃自语，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没错，”我梦冷静地分析解释，“虽然无法确定变数具体出现在哪个时间节点，但毫无疑问，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与我们原本生存的截然不同。”她继续分析，“我认为，正是由于我们时空的艾尔罗伯帕，为了逃避自身‘死亡’的既定事实而不断进行时间回溯，才导致两条原本平行的世界线在此刻产生了致命的交集。”

　　“因此，”她斩钉截铁地宣告，“这个世界‘猎鹰队’全员战死的结局，绝非米田队长你们既定的命运，世界早已不一样了！”

　　“但是……就算明白了这点，我们又该如何去改变？”林幸市的语气中透露出茫然与无措。被告知自己能够活下去，赴死的心念就无法如一开始那样坚决，可关键在于……

　　“答案只有一个，”我梦信手拿起操作台边的一个金属茶杯，“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找出它的破绽！”她的声音带着某种令人确信的力量，“就算艾尔罗伯帕能反复操控时间，它也必然存在反应不及的瞬间，或者，它的时间操控需要依赖某种特定的条件或媒介。否则——”她话音未落，突然松开了手！

　　茶杯骤然坠落！

　　然而，就在它即将撞击地面的刹那，我梦的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将其重新抓回手中！

　　“——否则它就不会在某个时间线上被成功击杀了！”她紧握着茶杯，仿佛抓住了胜利的关键，“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它操控时间的规律！然后，抓住那个它无法回溯的瞬间，彻底击败它！最后——活着离开这个时空！”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话音落下的瞬间，熟悉的时空扭曲感猛然袭来！

　　剧烈的眩晕过后，米田等人发现自己依然身处指挥室。但这一次，窗外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嘶吼！只见艾尔罗伯帕的身影正从高空滑翔俯冲而下，目标直指指挥室！

　　“看来我的推测被证实了。”我梦迅速瞥了一眼XIG-NAVI上跳动的13:35:00，沉稳宣告，“时间再次被强制回拨——这正是它恐惧死亡、垂死挣扎的最有力证明！”

　　“你的意思是，怪兽有目的地在回溯时间？”米田达彦问。

　　“对，甚至它把米田队长你们引诱来这个时空，就是为了在此将你们击杀，以改写它自身死亡的结局！”我梦深吸一口气：“反过来，如果它死在了这里。”

　　“那么外界我们世界中的艾尔罗伯帕也会就此死亡。”冢守亨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的话。

　　看着眼中重新燃起战意的猎鹰队，我梦一字一顿，

　　“所以，让我们以为了活下去为目的而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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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基地外，四架Fighter系战机重新升起，

　　“这是这个时间线中Team Falcon的战斗记录，”我梦将拷贝自空中基地的数据分享给猎鹰队三人，“仅供各位参考。”

　　“收到，我梦，你退后，其余人，组成D编队包围时空怪兽，重点攻击它的翅膀！”米田队长有条不紊地安排战术。

　　随着艾尔罗伯帕降低飞行高度，贴着岩壑滑翔而来，米田达彦一声令下：“攻击开始！”

　　猎鹰队三架战机正面向下俯冲，导弹接连不断向着怪兽的翅膀轰击，阵阵硝烟中，怪兽提升高度，迎着Team Falcon正面扑来，可飞至中途，它头顶那两根突起的触角忽然闪起红光，伴随着细微电流在其间涌动，下一秒，怪兽四周如水波荡漾，突然间于原地消失。

　　“那是？”我梦立刻意识到这是艾尔罗伯帕在动用它操纵时间的本领，“它从雷达上消失了，是时间跃迁……”她将将来得及说出这些，下一秒，怪兽的信号复又出现，刚好与她所在坐标重合！

　　“！！！”

　　艾尔罗伯帕无征兆地从Fighter-EX的正上方出现，它高速俯冲，口中喷吐高热的火炎弹，直接命中来不及闪避的Fighter-EX！

　　“哇啊！”千钧一发之际，是我梦怀中的蓝宝锥先一步闪烁红蓝光，一层极薄几不可见的能量盾覆于EX机外，挡下了怪兽的致命一击，可即便如此，受到外力冲击，EX机仍不受控地向下坠去！

　　“我梦！”米田大惊，他急忙看去，只见EX机并未燃起硝烟，这意味着战机关键部位并未发生爆炸，

　　可继续下去绝对会越来越危险，未来的自己到底是如何打败这只怪兽的？

　　米田达彦心思电转间已然有了决断：“林！冢守！像先前商议的那样，你们向我的战机开火！”

　　寻常的导弹攻击无法对艾尔罗伯帕生效，只有本身被点燃的Fighter-EX正面撞上怪兽，同时引发机载弹药库的爆炸，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不可以！”我梦好不容易稳住Fighter-EX，听见频道中米田达彦的指令，见猎鹰队三架战机全数向艾尔罗伯帕冲去，她失声大喊：“你们不能死！”

　　战死在此处绝对不是猎鹰队的命运！

　　毫不犹豫，她立刻举起蓝宝锥。

　　“请相信我，命运是绝对会被改变的！”

　　红蓝交织的光芒骤然横亘在艾尔罗伯帕与猎鹰队之间，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怪兽猝不及防，它猛地后撤，硬生生扭转飞行轨迹。光影散去，盖亚的身影赫然降临在猎鹰队前方。祂侧首向米田队长比了个“暂缓行动”的手势，随即毫不犹豫地朝艾尔罗伯帕高速冲去。

　　可即便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与时空怪兽的战斗依旧远比预想中棘手。深知对方拥有时间跃迁的能力，盖亚在逼近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释放量子流线，试图抢占先机。

　　就在光束即将命中之际，怪兽的触角骤然泛红，四周空间剧烈扭曲——它再度凭空消失，量子流线仅仅穿透了空无一物的空气。

　　光之巨人悬停半空，祂警惕地环视四周。突然，头顶传来时空波动，艾尔罗伯帕如鬼魅般俯冲而下，狠狠撞上盖亚！巨大的冲击力将她从数千米高空一路砸向地面。

　　“轰——！”

　　撞击的剧痛让视野瞬间模糊，我梦几乎能听见自己骨骼错位的悲鸣，战斗本能驱使她迅速反击——盖亚猛然抓住怪兽的翼翅，双腿蓄力一蹬，硬生生将它踹飞出去！

　　硝烟弥漫中，盖亚迅速起身，可四周早已不见怪兽的踪影。一股源自本能的战斗直觉骤然袭来，祂毫不犹豫地旋身挥拳——果然，艾尔罗伯帕正出现在祂身后！

　　但是，怪兽头顶光芒一闪，竟再度消失，盖亚的拳头又一次落空。

　　“可恶……！” 我梦咬紧牙关，心中焦躁翻涌。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战斗，对方简直像是在频繁使用游戏当中的S/L大法。

　　无论她如何调整攻击节奏，无论释放多么迅捷的光线技，艾尔罗伯帕总能通过改写时间轻松规避，并出其不意地对盖亚发动袭击。

　　但观察下来它似乎是通过头顶的突触来完成时间跃迁的，如果能想办法将之破坏……这一念头刚刚浮现，旋即被突然出现在祂身后的怪兽打断，艾尔罗伯帕双爪死死钳住盖亚，它嘴巴大张，决意先一步解决掉盖亚这个对它而言最大的威胁。

　　就在这至为危急的时刻，在上空一直紧盯着战局的米田达彦终于也总结出了怪兽时空跃迁前的特殊征兆。

　　“林！冢守！攻击时空怪兽的触角！协助盖亚脱困！那里是它能进行时间跃迁的关键！”他厉声大喊。

　　“收到！”“明白！”

　　三架Fighter如利刃般从高空垂直向下，导弹径直向着艾尔罗伯帕的头顶轰去，硝烟中，最致命的那一发导弹终于正中艾尔罗伯帕的触角，触角断裂，怪兽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

　　趁此机会，盖亚反客为主地摆脱束缚，祂抓住怪兽的爪子，全身发力利落给了它一记过肩摔，

　　这一次，艾尔罗伯帕终于没能靠修改时间来躲避，

　　“轰！！！”它被重重摔砸在焦裂的大地上。

　　接下来的战斗近乎于顺理成章，见时空怪兽失去了操纵时间的能力，盖亚直接切换至高形态，先是对着艾尔罗伯帕进行了一整套充满力量且毫不留情的抛摔攻击将它打至无力反抗，再飞到高空中，双手向左右两边作最大伸展，同时发射出回旋巨大的白色回旋光刃，一击彻底击杀了时空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