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金属生命体阿帕苔 ...
-
东京某间狭长的公寓内，键盘敲击声宛如密集的乐章，电视机与电脑屏幕的冷光在晨光熹微间无规律明灭。
[近日来，巨大怪兽的不断出现，以及与它们对抗的奥特曼。]
[他们到底来自何方呢？]
KCB女主播吉井玲子的播报声戛然而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于百忙中精准按下遥控器上的暂停键，将画面定格在盖亚奥特曼释放光子冰刀的瞬间。
“Ultraman。”低沉内敛的男声自室内响起，重复这一词汇：“真是起了个不错的名字。”
原本男性正盘算着该如何向全世界宣告光之巨人的存在，甚至考虑直接前往KCB电视台总部。既然现在已有媒体报道，这个计划自然可以搁置了。
阻止他这一行动的，是电脑屏幕上突然截获的一段影像资料。这段经由Crisis后台传输而来的画面，来自GUARD欧洲分部AWACS的实时拍摄[1]。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跃动，台式电脑的蓝光屏上，各类监测分析软件不断切换。所经历的数据分析路径乃至最终结论，竟与高山我梦先前所展现的惊人地相似。
“金属基生命体——哦，现在已经被GUARD命名为阿帕苔（Apatee）了。” 他对比着自己与XIG的分析结果，目光扫过XIG上传结论的时间戳，一声轻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分析效率，看来是有‘炼金之星'的人进了XIG？”
意料之中。“炼金之星”向来以对抗根源性破灭招来体为己任，而作为曾经的成员，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只是——会是谁加入了XIG？丹尼尔知道吗？……呵，那家伙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不会阻拦，只会想方设法替对方周全其他的麻烦，他一向如此妥帖。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与昔日伙伴通力合作、交流心得的温暖片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短暂地恍惚了一瞬。但很快，理智便将这抹柔软狠狠压下。
不，那些早已不再重要。
“‘炼金之星’无法拯救地球。”
“啪”地合上电脑，猛地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窗外，晨光逆照，勾勒出他修长而锋利的轮廓。
那就去一趟吧。按照搭载反重力装置的运输机飞行速度和阿帕苔的轨迹推算，二者即将交汇的地点——毫无疑问，是西亚的沙漠。
第二个奥特曼，应该也会出现在那里。
视线再度停留在电视机屏幕上的奥特曼盖亚身上，
他要去见一见。
去见见这第二个被地球选中……或许能成为同伴的存在。
===========================================
自从和平号完成整备启航以来，持续数小时的飞行让机舱内弥漫着紧张氛围。坐在驾驶舱后排的高山我梦偶尔抬头，舷窗外碧波万顷的太平洋不知何时已被金黄色的沙海取代，流动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灿金般的光泽。
“和平号呼叫空中基地，收到请回复。”主驾驶神山笃志握紧操纵杆，仪表盘上跳动的红色光点正不断逼近警戒线。
通讯器传来敦子清晰的回答：“空中基地收到，请保持通讯频道畅通。”
“目标已进入拦截空域，即将发起攻击。”他说着，按下某个按钮，扭头朝后排的我梦喊：“我梦，把实时扫描数据同步到主控台。”
“明白，正在传输数据，按照目前扫描及对阿帕苔的飞行路线的预测，它会……”我梦顿了一下，公布答案：“会飞到日本，东京。”
这个答案令副驾驶座上的堤诚一郎皱起眉头，接连三只怪兽都以东京为袭击目标……到底是为什么？
然而现实容不得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过多，随着起名为”阿帕苔”的金属生命体正式进入雷达扫描的火力攻击范围。
“闪电队立即升空！”堤主任立刻下令。
“和平号”下方位置三个运输仓几乎同时打开，折叠成六边形柱体的Fighter落下，于高空快速完成变形，由一架Fighter-SS两架Fighter-SG组成的战斗编队如离弦之箭刺向沙海，以三角阵型扑向那个闪耀着危险金属光泽的不速之客。
三架战机自阿帕苔上方掠过，在完成一个漂亮的急转弯后，梶尾克美立即通过射击辅助系统锁定这个正在高速移动的金属生命体。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瞄准用电子界面在电磁干扰下剧烈扭曲，最终崩溃成满屏的黑白电子雪花。
“见鬼！”他猛拉操纵杆规避，错失一次攻击机会。
“呼叫和平号，检测到阿帕苔释放的微弱电磁波信号，正在传输捕获数据。”梶尾迅速切换通讯频道，冷静地汇报情况。
“收到，继续追击。”堤主任简短回应后，立即转向后排：“我梦，能解析这些电磁波的内容吗？”
“请交给我。”我梦一点头，立刻开始解析由Fighter传输回来的电磁波。
与此同时，金属生命体突然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仿佛注意到跟踪追击的三架Fighter，它突然坍缩成银色激流，朝着三架Fighter冲了过去。
“散开！”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变故，三架Figter借助反重力装置顷刻灵活散开，不得不暂停攻击，就见金属洪流擦着Fighter SG的垂尾掠过，重新凝聚成流线型飞行器，直指东京方向。
完成紧急规避的闪电队迅速爬升至平流层，借助雷达扫描辅助，它们骤然折返俯冲，预判出金属生命体的飞行轨迹进行远程对空导弹拦截，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导弹精准命中目标，迫使这个金属怪物轰然坠落在茫茫沙海之中。
控制台前，我梦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解析参数。随着她指尖小心翼翼地转动控制滚轮，原本布满噪点的屏幕逐渐变得清晰。当画面最终定格时，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睛瞬间睁大——显示屏上赫然呈现着银红相间的光之巨人向戈布发射光子冰刀的震撼画面，右下角还清晰地显示着KCB电视台的台标。
新闻影像？怎么会是电视信号？
这个疑问尚未理清，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机舱内的寂静。一枚金属矛突然自黄沙中冒出，直扑正在其上空盘旋的和平号，神山笃志猛拉操纵杆，运输机在千钧一发之际侧翻避让，机翼堪堪擦过金属矛，避免被击坠的危险。
“全员警戒！”堤主任的警告与第二波攻击同时抵达，两枚金属矛破砂而出，正处于低空飞行的Fighter-SG 3号机闪避不及被击中左翼，驾驶员大河原被迫启动紧急弹射，降落伞在湛蓝的天空中绽放出一朵白色的花。
那些金属武器仿佛活物般飞回地面，与沙丘中涌出的液态金属融为一体，转瞬间，一个高达五十米的独眼人形金属体拔地而起，其胸前的水晶的形状竟与盖亚的生命计测器极为相似。
“Fighter二号机，保持距...！”堤主任的指令还未说完，改变了形态的阿帕苔右臂突然幻化为巨型铳枪。寒光闪过，第二架战斗机在空中被精准刺穿尾翼，驾驶员北田靖侥幸完成弹射逃生。
“Fighter 一号机立即中止攻击，紧急升空！重复，立即升空！”面对这突然强度大幅增强的金属生命体，堤主任果断下达撤退指令，同时接通空中基地通讯频道请求支援。
高山我梦重新又看了一遍电磁波解析画面，突然，她像是想明白什么似的睁大了眼。
原来是这样，阿帕苔是在宇宙中因为某种原因接收到了KCB卫星电视发射出的电磁波，由此获知了奥特曼的存在，所以它才会来到地球，并一路向着东京方向飞行。
这个金属生命体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无比明确，它根本就是冲着盖亚来的！！
思及此处，我梦抬眼飞快看了眼前面的两位——神山队长正忙于规避阿帕苔的攻击，堤主任专心于电台通讯与指挥室商议下一步战术，两人暂无暇分心关注自己的动向。我梦悄悄启动自己先前在路上顺手写好的程序，暂时黑掉了主控台的运输舱安全协议 [2]。她再度蹑手蹑脚溜出驾驶舱，一路轻车熟路跑到了运输机的下层。
按下紧急手动开关开启运输仓底部舱门，扑面而来的风吹得我梦头发向后扬起，她从怀里掏出蓝宝锥，确认般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漫天黄沙，呼啸的风中，阿帕苔的澄黄独眼在她视野中急速放大。
“这座星球，是不会被毁灭的！”仿佛宣告一般。
赤色光芒划破天际，银红交织的巨人稳稳落在了沙丘之上。
“是盖亚奥特曼！”位于空中基地指挥室的敦子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其他人。经过高山我梦连续数日在报告中的坚持，那个曾经被称作“奥特曼”的存在，此刻终于以“盖亚”之名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盖亚熟练地摆出战斗姿态，而令人惊异的是，对面的阿帕苔竟如镜像般同步摆出了完全相同的姿势。两者对峙的瞬间，连飞扬的沙尘都呈现出诡异的对称轨迹，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默剧。
“这是...在模仿我？”我梦心中警铃大作。
她尝试着换了个架势，阿帕苔当即也跟着改变，两人互为镜像地对峙着，试图观察出对方的破绽。
它的目的是什么？找到盖亚，然后模仿，交流，还是其他？
想不明白，我梦索性不去思考，光之巨人如离弦之箭冲出。阿帕苔亦步亦趋地同步冲刺，却在双方即将接触的瞬间——盖亚突然腾空旋身，右腿划出完美弧线直取对方胸中央的模仿的生命计测器！
“砰！”
碰撞的闷响中，金属生命体终于打破镜像模式，它抬手挡住盖亚的飞踢，反手轰出一拳。盖亚则趁机抓住它的手臂，落地瞬间借势一记侧踢狠狠命中对方肋部，金属生命体踉跄着后退两步。我梦回忆着特训时的要领，盖亚顺势钳住金属生命体的肩膀，骤然发力，一记漂亮的穿臂过背摔将阿帕苔狠狠砸向地面。
感觉自己对于作战技巧熟练了一点，得多谢这几天拎着她训练的稻城队长啊！
我梦站稳身形，正当她为自己的格斗技巧稍感振奋时，异变陡生。不远处的阿帕苔亦爬了起来，它的身上泛起水银涟漪，液态金属如银蛇般游走，飞快在其身躯上凝结出一幅西式铠甲。
？！！这个金属生命体，它居然是在不断学习进化的吗？
再次交手，情形骤变，获得了铠甲加成的阿帕苔，其在防御端再度加强了，盖亚冲上前再度侧踢，可这一次，相同的力度却无法令之动摇分毫，甚至，有着极强学习能力的它找机会钳制住盖亚的肩膀，
“糟了！”我梦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天旋地转，同样的一击背摔，这次重重倒地的轮到了盖亚。
这一记摔得我梦后背剧痛眼冒金星，踉跄起身时，金属生命体阿帕苔的右臂已幻化为森冷铳枪，寒光斜掠间在光之巨人胸前炸开绚烂却致命的花火。
“唔呃！！！”神经共感将撕裂般的痛楚精准传导到我梦身上，盖亚向后倒退数步，勉强站定，未及喘息，金属生命体已重新构筑成七根金属长矛，环绕着巨人钉入地面。
这是……禁锢？盖亚正欲飞起，狂暴的电流已然从矛身迸发，刺目的电弧网将巨人牢牢禁锢，构筑成电流网，贯穿盖亚全身。
“啊啊啊——！”盖亚的哀嚎回荡在沙漠上空。
“立即支援盖亚！”堤主任果断下令。和平号与仅存的Fighter-SS战机俯冲而下，导弹精准命中金属长矛根部。爆炸的火光中，电流网终于被撕开一道缺口。
脱困的盖亚单膝跪地，肩膀剧烈起伏着。胸前原本湛蓝的生命计测器此刻已转为危险的红色，急促闪烁的频率与我梦胸腔里的心跳近乎同步。
“盖亚胸前那个水晶的颜色变了！”实时监控战斗场面的敦子焦急喊出声，“是……因为没有能量了吗？”她不确定地问。
无人应答。监控屏幕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金属矛再度化作流体融汇成人形，眼见阿帕苔再度要开始攻击，盖亚立刻左臂握拳弯曲、右臂水平伸展，左拳搭在右腕的关节上，量子流线裹挟着高热向阿帕苔激射而去——这是赌上最后气力的瞬发绝杀。
这一击正面击中阿帕苔，金属生命体重重向后倒下，埋入黄沙之中。
……打赢了吗？我梦心脏跳得更为激烈了，眼前仿佛出现重影，盖亚虽然依旧站着，但谁都能看出祂此刻摇摇欲坠。
“轰！”黄沙突然漫天扬起，被融毁了胸前计时器的阿帕苔从砂砾中爆起，它右臂已经呈铳枪形态，直朝盖亚胸前计时器刺去——
我梦：！！！！！避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湛蓝光流自盖亚身后激射而出，迎面击中阿帕苔，四分五裂的爆裂中，盖亚转过头。
不远处沙尘中巍然伫立着蓝银黑相间的巨人，彼此视线交错中，高山我梦心底油然浮现出面对浩瀚深海的幽邃神秘之感。
一种莫名的，不属于她的情绪漫上心头，海洋与大地，它们在这个星球相互依存了太过漫长的时光，冥冥中，她仿佛听到有个声音在她心底发出一声喟叹。
——AGUL。
另一个奥特曼……你……，盖亚伸出手，无声的呼唤被狂风绞碎，蓝色的光之巨人转身，就如来时一般，他无声消失在了风沙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金属生命体阿帕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