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耍酒疯 “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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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烧坏了？”
李初尘看着面前决绝的眼神虽不理解是为什么，但还是玩笑般地说出口试图可以缓解气氛。
“你比我幸福。”
潇墨笑的很勉强，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又从哪里看出来的，潇少爷？你明明也清楚今天的这个饭局究竟是做什么用的，还闹脾气？”
李初尘不关心那件衣服，他只想知道为什么一向少话的潇墨突然就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且…李初尘看清了那个水晶杯是潇墨自己扔在地上的，不是意外。
“我妈根本没养过我，我爸也没养过我。他们没资格那样说。”
潇墨一直都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时间会给予他他想要的答案。
于是这么多年来，他一边恨又一边想，会不会只要不恨了，就不会再想起。
可事实是他做不到。
当今日他听见冯薇荣说的那句自己是他们两个一手抚养大的时候。
他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他没办法做到不恨。
自己小时候与留守儿童唯一的区别就是自己有钱，而其次呢？
什么都没有。
“潇少爷，像咱们这种家庭，就没几个父母能一直陪着咱们的。爱也好，不爱也好，都过去了。说起来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徒增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看你也是个聪明人，你难道连这个都不清楚？”
李初尘并不是个会耐心温和地听别人倾诉苦难，然后在温声细语的安慰他。
他很现实，他也知道面前人必须做到和他一样的现实。
这就是他们的家。
他们已算是投了个好胎，至于这些身外之物，爱不爱的，早就无所谓。
“你说的对，我不应该闹脾气，我不应该在乎从小到大他们一年最多只来跟我见过一回面。”
潇墨的语气很轻很轻，似乎好像真的就是虚无缥缈，只有那么一瞬，便会立刻消失殆尽。
但好在李初尘听出了他的弦外之意，他埋怨，他恨，他恨他妈现在还在虚伪的说什么自己是他们养的。
“潇大少爷，不得不说，今天的你与其他天的你是有些不一样。你说的都对，但你都改变不了。”
李初尘笑了笑，慢慢地替潇墨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是他们先放弃的我，是他们让我从出生起到三四岁只见过保姆。李初尘，你平常都是一副那么随意无所事事的样子，怎么今天有兴趣与我聊这些？”
潇墨被风一吹，再加上刚刚那人用手碰了一下自己，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真的清醒了不少。
李初尘……李初尘…潇墨原以为李初尘就是个傻子，说话都大大咧咧的不聪明，一点就炸。
可如今来看，这人好像又一次刷新了自己对他的认识。
这是…第几次？
潇墨自己也快记不清了。
“那还不是因为看你潇大少爷发脾气，别一会气坏了身子，因为这些人，可一点都不值当，你说呢？”
李初尘不喜欢和稀泥，也不喜欢说场面话，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父母有钱，但不陪伴，不给爱，随时把孩子像留守儿童一样养是常事，他接受，但并不代表他认为这件事是对的。
反而，他一直都很唾弃这样的行为。
即使自己…也怎么都没好到哪里去。
“行了，潇大少爷，要是你真乐意跟我说你家里的事，那你有时候我们两个找个地方去喝几杯再说。现在是晚上，含气大，我劝你啊换件厚实点的衣服，还是早点回去吧。”
李初尘看了一眼墙上的金钟表，时间与他想的刚好重合，这个点回去既可以拿到新衣服，又不会伤了几位长辈的颜面。
“你还愿意和我说话？”
潇墨不仅心情好一点，也突然变得特别愿意与李初尘搭话了。
“那大少爷，我不和你说话，你不得把这房顶给掀了？人情世故，你懂，我也懂。出门在外的那一套，你玩的溜，我也会，就不要再伤面子了。”
“况且…谁跟你像个大傻子似的，专门给自己心里添堵过不去啊？”
李初尘点了根烟，慢慢的靠在走廊前抽起来。
一口接着一口，他眼前是烟雾缭绕，潇墨眼前是他吞云吐雾，是李初尘微眯着眼，似乎十分享受那根香烟所带来的快感。
额前碎发被吹起又落下，黑色长款大衣也松松垮垮的套在李初尘身上。
男人整个人慵懒地靠在走廊边，若让旁人拍成一部纪录片，怕是又能增加香烟公司的不少销量。
“对，我是个大傻子。你别抽了，一会进去记得散散烟味。”
潇墨接过管家刚刚递来的衣服，示意李初尘差不多完事了。
“我知道，就对付一口。”
李初尘丝毫不心疼的把他的顶级香烟按灭在烟灰台上，他顶多就抽了两口。
“我那有香水，你喷一喷，盖下烟味就进去了？”
李初尘本正打算去厕所一趟，听潇墨这么一说倒也秉持着不用白不用的道理，他接过潇墨递来的香水，是淡淡的黄色。
他随意喷了几下，又转了一圈，之后便把自己的身子凑上去到潇墨身前。
“还有味吗？”
李初尘似乎意识不到自己做的这个动作有些过于暧昧。
“没有，进去吧。”
潇墨看着眼前人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刚刚还往外冒的气也算是彻底消了下去。
他开始越发好奇眼前这个叫李初尘的人究竟是如何做到让自己又觉得他好玩又觉得他烦人的。
“初尘，小潇他没事吧？”
一进门，宁蔚是最先发现这两个小孩子进来的。他主动打开话茬，又热情的把两个小朋友给招呼了进来，
“没什么大事，妈。”
李初尘走在潇墨的前头，自然他身上的香味也最先传了过来。
其他几人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无非就是觉得他去的中途换了种香水。
可叶予却又有些不可置信地望了潇墨一眼，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股味道是……
潇墨的香水！
他们两人是多年的好友，叶予最是清楚潇墨用东西的习惯。
潇墨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他的香水，今日居然就给了李初尘？
十几年，叶予还是头一次见潇墨变成这份样子。
他又看了几眼正在旁边一边耐心听着长辈说话又一边装乖的李初尘，他的世界观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但也不得不说，似乎……
他那个像冰块一样的朋友。
马上要融化了。
“潇大少爷，以后可别耍这些小孩脾气了。”
直至晚上十点多，桌上的酒换了一轮又一轮，这场原本为孩子庆祝的聚会才算结束。
都是各回各家，生意人有生意人的事要忙，学生要继续准备上学。
十几人从酒店大厅出来，脸上虽已微微有些醉意，但依旧掩不住那股气场。
立马受到了大堂经理、包房经理以及一众服务员的九十度鞠躬，这一时的氛围都不知该用什么来说才好，却并不影响几人继续往前面走。
她们都微微抬头示意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而走在后头的李初尘与潇墨则在悄悄地交谈着什么。
赵风被何苏林直接给送了回去，甚至连个招呼都没跟李初尘多打。
叶予眼见这情况也忙说自己醉了，就提前离开了大厅。
这下可好，几个父母分别坐车回家，原本的十几人顿时就只剩下了李初尘与潇墨两人。
晚上风大，李初尘不自觉拢了拢衣领，潇墨就站在他身边，身上那股热气似乎把李初尘都给熏热乎了。
“潇大少爷，你司机还没到吗？”
李初尘自然而然地把手插进大衣兜里，微风一吹，再加上刚刚的酒劲，他脑子里已开始发昏，只想赶紧早早回去睡觉。
外头一轮明月高悬，可惜两人此时都已无暇欣赏。
一个是脑子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另一个是实在是熬不住困意。
“到了，要不我送你回去？”
趁着说话的功夫，开着迈巴赫的司机就已赶到了这里。
“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在这等等，刚好吹一吹醒醒酒。”
李初尘鼻尖已被冻得通红，潇墨看在眼里，若换做是平时的潇墨，他应是不会管别人的闲事，可现在不一样。
他本来就因为喝了酒脑子不清醒，再加上刚刚与李初尘说的话，他就非得拉着人家的袖子不让人家走……
“潇大少爷，潇大少爷？我求你了，你别搞这一套啊，咱们各有各家，各回各家，不挺好的吗？你拉着我算什么？”
李初尘被他这行为一下子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一步又怎么都不敢上前去，他生怕这个神经病下一秒又做出来什么不雅观的事……
原来这神经病喝不明白酒，一喝酒就耍酒疯？
“行行行，我跟你回去……这行了吧。”
潇墨冷着一张脸在那，也不说话，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也不让人家走。
“那你跟我回去。”
潇墨眼见目的达成，就立马利索的放开了拉着人家袖子的手，又紧紧的跟在人家后面，生怕人家跑了似的。
李初尘简直都快无语到笑了，这人跟个神经病似的，一会好一会坏，到底是想做什么？
自己想朝他发脾气，又怕这神经病耍酒疯，没办法，也只好乖乖的顺着他走。
李初尘甚至想直接拿一盆冷水泼在这神经病脸上，估计他也就清醒点了。
但一看现在是晚上，又是大冷天，他也实在下不去这手，怕一桶水就下去，第二天人就得发四十度的烧。
一上车，连司机都傻眼了。
自家少爷喝的醉醺醺的，一到车上就躺在座椅上，光让开暖气，旁边还带了个人……
不是叶予，是个他不认识的陌生小伙子。
但司机毕竟是拿钱干活的，就算是再震惊，再不敢相信，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敢快步踩着油门往家里飞奔而去。
热气与潇墨、李初尘都撞了个满怀。
潇墨是忍不住睡了过去，李初尘却犹如被泼了几大桶冰水一般冷静，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离开这……
好家伙，自己之前无论是下冰雹还是下大雪都没有醒酒醒的这么彻底过。
而现在，他不仅毫无困意，甚至都有一种想立马下车逃跑的想法……
无他，这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期。
神经病莫名贴上来，又满嘴都是胡话，他生怕这神经包下一秒就要给自己开瓢了。
李初尘偷塞给了司机一千块，还骗人家司机说是辛苦费，潇墨也只是载自己到这一小段，剩下的路自己回去就好。
这司机也是个见钱眼开的性子，一看见金灿灿的红钞票，也就顾不得这么多，立马就放人下车了……
而他此刻也丝毫意识不到，等后面的那位少爷酒醒了，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直到重新回到街道上，李初尘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重新有力地跳动了起来。
司机也停在了他预先想的位置上，于是乎李初尘重新做上车，往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路上本一切都风平浪静，街上此刻也没了几个人，只剩下簌簌落下的落叶和几声短暂而自带颤音的电报声。
冥冥中，垃圾桶旁，路灯一闪一闪，似乎已老掉的要砸人头上。
那个身影跃然出现在李初尘瞳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