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桌跟我八字不合》烟酒客

24、不懂 李初尘

　　李初尘直到走下楼去也没要东西，只把东西放在了大厅里就扬长而去。

　　没错，李初尘后悔了。
　　他后悔要这个东西，更后悔今日怎么脑子抽到非要来这。

　　毕竟他只要一想到潇墨看着他发呆的样子，他就觉得极其不舒服。
　　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
　　不膈应，但总觉得这人好像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人……

　　李初尘算是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下被外面的风一吹，反而好了些。
　　他甚至都不想知道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那几样玩意，价值不会超过七位数。
　　不然要是超过七位数，他还是有必要收一下的。

　　潇墨直到把人送出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失礼，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想自己真是脑子坏了，居然会因为那种人就联想起李初尘。
　　毕竟李初尘在他眼里，虽算不上个什么好人，但也属实不坏。

　　顶多就是两人之间只有矛盾，没有解释罢了……

　　到现在，那天的玻璃瓶如何碎的，李初尘不知道。
　　墙头上的李初尘看见了什么，想的什么，潇墨同样一问三不知。

　　晚七点，月亮慢慢升起来，窗棂上映出些淡淡的月影。
　　“哥，哥，你可算来了。高锰酸钾制氧气的方程式是啥呀？”
　　李初尘怀疑这人是个智障，却没有什么证据。
　　连这都不知道，他知道什么？
　　“2KMnO……”
　　李初尘刚一坐下来，赵风的问题就像连环炮一般轰了过来。
　　他就像个还没完全开智的鸡蛋，这个不知道，那个也不知道。
　　虽小老头、何苏林他们不会这样看。
　　但至少在李初尘看来，是这样的。

　　“那哥，这个原因是啥呀？还有，这个设计实验，设计啥？控制变量？”
　　赵风本来想骚扰何苏林的，但奈何何苏林知道的也不算多，顶多就是会自己研究，不会像他一样张着只嘴到处问。
　　“是转换。你翻一下书行吗？”
　　李初尘只觉得自己大概已发不起来脾气了，只好替他把化学书拿过去，替他翻开，就差把饭喂他嘴里。
　　“嘿嘿，哥，我错了，我错了嘛。不过哥，你刚刚干嘛去了？这都七点多你才回来。你不会背着我们几个偷偷吃好吃的去了吧？”

　　李初尘翻了个白眼，似乎没想到他会觉得是这么傻x的答案。
　　好消息，赵风聪明知道问人干啥去。
　　坏消息，没出息。

　　“你能不能想点好的？怎么，跟叶予去吃饭没吃饱？还是你赖着人家给你点？”
　　“那这个，这个肯定是我请他，但小老头不让我们几个走，就给了我们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我们能跑到哪去啊？就吃了碗面。”
　　赵风想挤出两滴眼泪来，却发现屁都没有，只好可怜巴巴的把声音弄得委屈极。

　　“别跟有病似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吃碗面都要把能加的东西全加一遍，有时间还能点个外卖。”
　　李初尘懒得跟他瞎咧咧，刚刚潇墨看着他发呆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他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潇墨是来的最晚的，过了七点半才来。
　　此刻的他头发半湿着，哒哒的躺在额头上。
　　人也换了件衣服，校服……
　　这还是潇墨头一次穿校服，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估计是买大了。
　　这人穿上校服…
　　李初尘上下打量他几眼，居然觉得他还真挺有学生样的。
　　像个以前初中时候见的最多的严肃型学霸。
　　穿的一丝不苟，板板正正，背挺的笔直，眉眼锋利，连脸都自带弧度，还白的不行。

　　“潇墨？”
　　小老头有些不解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他不是请假了吗？

　　原来自李初尘离开之后，潇墨就冲进酒店洗手间里从头到脚淋了一顿。
　　索性他就说自己病了，感冒，去不了，小老头子想着现在这些孩子本来就体弱，生个病也没必要还来学，就同意了。

　　可潇墨居然就顶着他这湿漉漉还有些杂乱的头发来了。

　　“我不想耽误课，老师。”
　　潇墨朝小老头的地方鞠一躬，算是表达自己的歉意。
　　他迟到了半个小时，可这已经是他一路飙最高速出来的结果。

　　“那也要注意身体，你进来吧。迟到就迟到了，你身体不舒服就没关系。”
　　小老头子默默把办公室的空调又开高了几度，李初尘受不住，就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衣服来。
　　是一件纯白T恤。

　　“你…”
　　李初尘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潇墨居然坐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上。
　　这人之前不是巴不得离自己八百米远吗？吃错药了？
　　“没位置。”
　　潇墨没想到刚好只剩李初尘旁边的位置，只好将就着坐下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甚至可以说是僵硬。

　　赵风在旁边跟睡着了似的一下下点着头，叶予隔得远看不清楚，何苏林把自己的衣服披在赵风身上。
　　三人的行为都很符合他们的性格。
　　只有李初尘、潇墨两人的不符合，甚至是偏差甚远。

　　两人都弄出一份很忙的样子，复习资料摞着一大沓在面前，完全把对方的头挡了个结结实实。
　　翻书的声音也没停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两个学霸……

　　“李初尘、潇墨，你们两个今天晚一点回家，再多练两张练习册，你们家长明天给你们请过假了。”
　　小老头坐在办公桌上的主位，似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什么？”
　　“好。”
　　李初尘是不记得父母跟他说过这件事，潇墨是觉得知不知道无所谓。

　　就这样，两人气氛尴尬地度过了一整个晚自习。
　　不如之前的横眉冷对，这次只是单纯的看对方一眼都觉得不好意思。

　　李初尘觉得膈应，潇墨觉得奇怪，但俩人都没再多说什么，领着各自的朋友就走了。

　　“哥，你跟那个潇墨怎么了？我怎么看你们两个今天特别不想看见对方的样子。”
　　“搞得我都不敢往你那边坐，生怕你俩中间那个极地给我冻傻了。”
　　赵风很自然的一把搂过李初尘的肩。
　　“你要坐过来就坐过来。”
　　“嘿嘿，我就说哥对我最好了。不过真是的，你跟那个潇墨坐在一起，我感觉整个人都好煎熬。”
　　赵风之前听说过一点他们的矛盾，不过对于潇墨这个人音像不坏。
　　但只要是李初尘不愿意相处的人，他也会默认要退避三舍。

　　“不过哥，你爸妈怎么突然给你请假了？你要不打电话去问问？”
　　“估计是明天有宴会吧。你爸妈没叫你吗？”
　　李初尘的语气中有几分诧异，毕竟以前几个家长互相认识，出席什么场合也都是一起的。
　　“可别提了，期中成绩出来之后，我妈巴不得打死我。至于老何，估计也跟我差不多吧。”
　　何苏林就在一旁走着，没插两人的话。

　　“我妈估计知道这事，但没告诉我爸。没关系，你在学校里面好好学也好。”
　　“哥！你变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哥了……”
　　李初尘寻思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赵风却突然就情绪上头了一样。

　　“能别跟有病似的吗？老何？苏林？你快点把赵风给带走，我实在是受不了他。”
　　李初尘撇撇嘴。
　　“好了好了，哥，你明天放心，东西我肯定给你守着，你就放心去你爸妈那就好。”
　　赵风生怕下一秒就被打飞，于是赶紧去何苏林身后躲着。

　　何苏林没说什么，只忍不住笑了一声。

　　“老何？你居然笑我？”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你看错了。”

　　李初尘趁这个空走到一边去上了楼。
　　他不想去参加那些所谓的聚会，那些大人……
　　虽表面上不说，但也算不上喜欢他。
　　也都觉得他不如自己家儿子。

　　是，他成绩不好。
　　他没做出来过什么成绩。
　　他父母打拼过，他却什么都没做。

　　李初尘一想到这个就头疼，本来想好要少抽一点的烟也又拿出来了一包。
　　连着抽了三根，李初尘的情绪却依旧不见好。
　　自打他小时候跟着父母去参加宴会，永远都会被别人在背后里议论。

　　那些人是不敢在明面上说他什么，可背地里却一个比一个编排他编排的厉害。
　　要说有什么例外的，李初尘一时半会倒还真想不起来。

　　电话打过去，那头足足响了一分钟才接起。
　　李初尘整理好情绪，可听着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时，却还是心中猛的一紧。
　　这是他妈的声音，他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妈，明天是？”
　　“哦，我跟你老师请过假，忘记告诉你了。明天是你王叔叔的生日宴，人家刚好过五十大寿，你还是得来一下。”
　　宁蔚的声音依旧如往常那般温柔，只是李初尘却怎么都没从脑子中想出来王叔叔到底是谁？
　　“王叔叔？”
　　“哦，就是你六七岁的时候来咱们家谈过合作的那个王叔叔，不过没关系，走个过场，你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坐会就行，记得打招呼。”
　　宁蔚明白自己儿子不想去，可自己儿子毕竟将来是要继承她家业的人。
　　不带他出去见见人，以后的人脉不好拓展。

　　“我知道了，妈，我会早点去的。”
　　“这倒也不用。我知你不情愿，可毕竟是做生意的，多多少少要认识些人。”
　　李初尘无奈的撇嘴笑了一下，他的确是在意，可宁蔚都这么说了，他又能怎么办？
　　“我明白，谢谢妈。”
　　说罢，李初尘便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他怕只要再说下去，他又会控制不好情绪。
　　毕竟生意场上那些所谓的往来，他都不喜欢。
　　那些人情世故，他更不喜欢。

　　没有人是真心想跟他说好话，这在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就深有体会。
　　太多的虚情假意只会让他觉得这些东西分外无聊。
　　可这些又偏偏都会是他长大之后必须面对的事情。

　　想太多晚上又该睡不着觉，李初尘叹了口气，转身上床。

　　第二日，他上了半日的学，就急忙换了套衣服赶去了宴会现场。
　　他这次没开跑车，只开了辆低调的商务车。
　　停车场此刻也已停满了豪车，他随意放在角落里，正打算上楼时，他却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