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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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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乔伶一身边的女人看见这个情况,微笑着,似乎是毫不在意那个人一样,轻声评价道:“一个蠢货,真是不知好歹。”
她的话让白晟和乔伶一都转过头看向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少女看见他好像也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至少对这里了解一点呢。”
“那你可太高看我了。”白晟一脸无辜,“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所以对于这里的一些规矩不是很懂。”
女人优雅地切着她眼前的小蛋糕,回答道:“你们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地下酒吧。即使近些年低调了许多,不过当年一手让帝国的网络系统瘫痪的传闻可至今还流传着。怎么可能让一个宵小之辈把如此重要的手稿这么轻而易举地拿走?”
果不其然,在她说完之后,从周围的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众多热武器,所有的武器全部都对准了男人。
只要他敢动一下,整个地下酒吧就会全部都毁掉。
男人头上的黑色头罩,已经有些地方被晕湿了,看起来好不狼狈。
小羊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从戏台上走下来,“怎么说?你是把这个东西还给我们,还是说强行要把这个东西带走?”
“呸——”男人唾弃了一声,恶狠狠地看着他,“地下酒吧的走狗。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
他的话还没说完,声音突然停下来,随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的头颅好像被什么东西强行的绞住。
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扭动,旋转。
咯吱、咯吱、咯吱地声音在寂静的地下酒吧异常响亮。
只是听见这样的声音,在座的其他人都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疼,似乎现在被拧住的就是自己的一般。
男人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原本是背对着他们的姿势,现在依旧是这样的姿势,但头颅的方向却是面对着他们。
而站在距离他只有三步远的小羊则是悠闲地伸出手,仿佛捏着什么东西,慢慢地拧动着。
随着他的动作,“咔嚓”一声,男人的脑袋掉在了地上。
而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瞬息之间。
青年走到了男人尸体的旁边,垂眸看着他,似乎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然后缓缓地蹲下身子,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从他的怀里轻轻地拿出来那张手稿。
哒——
一簇蓝色的火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份手稿燃烧殆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这么做。
有人甚至忍不住喊出声:“你是不是疯了?”
听到声音小羊轻笑一声,慢慢地抬起头,然后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拿上来的手稿不一定就是真的。真正的手稿,会在拍卖结束之后,由先生亲自送到买家的手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说完,他轻轻地拍了拍手,由下人再次送上一个新的玻璃柜子,里面是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手稿。
他走回戏台上,“那么随意抢夺手稿赝品的下场,想必大家已经看见了。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不长眼的人继续来抢赝品了吧?”
他的眸光含笑,似乎只是随意地这么开玩笑,但是没有人怀疑他的话,当然,也没有人敢现在接话。
乔伶一看着他,又看向了地上的尸体,不免有些疑惑:“这个人刚刚是使用了精神力吗?”
白晟难得地脸上没有笑容,“是。但是为什么没有任何精神波动?”
听到他们的话,女人微微偏过头,解释道:“因为你们的精神力还不够格。感知不到他的精神波动。”
闻言,乔伶一的面色古怪,抬起头看向自己脑袋上的该隐:“我感知不到精神波动吗?”
该隐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如果你想听实话的话,那确实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家伙的精神力很强,比他低太多的人,是感知不到的。”
“卧槽,那得有多强啊?”
“你只是暂时感知不到他的精神力而已,又不是说你一辈子都感知不到。”该隐翻了一个白眼。
“……好吧。”
几个人在下面窃窃私语,而台上依旧在进行着如火如荼的拍卖。
乔伶一对上面卖的东西不感兴趣,她只是百无聊赖地摆弄着自己眼前的酒杯。
看见她是真的不感兴趣,白晟也不准备在这里久留,直接拉着她准备从这里离开。
“欸?你干什么去?”
“好戏看完了,这不得走了!不然你还想留在这里拍卖吗?”白晟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乔伶一:“……”
她看着下面的人举着一个又一个牌子,有些东西她甚至连听都没听过,更遑论知道它们的价格了。
即使留在这里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东西被人拍卖走。
最终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声,“走吧。”
从地下酒吧离开的道路和进来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几乎算是另一条路了。
乔伶一跟在白晟的身后,刚走出门,突然被对方一把往后拉了一下。
两个人的身影藏在了一个巨大的石柱后面。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前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背对着他们。
在他身边,是一个看起来像是管家的男人。
两个人在这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这个时间点,几乎没有人会选择离开,他们如果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过去,一定会被盘问。
到时候出现了什么不可控的岔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尸体处理了吗?”男人点燃一支烟,淡淡地问道。
“已经处理完毕了。”
“这次来的人里,有我想找的吗?”
“暂时没有发现有。”
两个人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确定不会再回来了,白晟才拉着乔伶一离开这里。
*
而刚刚离开的男人则是在大门不远处的包间里,就这样目送着他们离开。
身边的青年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老板会这么做,“就这样让他们离开吗?”
昏暗的灯光照在男人忽明忽暗的银发上,他的年纪看起来已经四五十岁,即使已经老了,也依旧能看出来年轻时候的风采夺目。
优雅,矜贵,带着时光特有的沧桑,却又因为这种沧桑给他平添了几分魅力。
“一些刚刚上大学的小孩子罢了。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平静地说道。
身边的青年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他们所在的包间被人敲门。
咚、咚、咚
三声,这是地下酒吧极少有人知道的敲门声音。
男人吸了一口烟,然后又缓缓地吐出来,接着才说道:“请进。”
门把手被人轻轻地转动,随后包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一个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如果乔伶一此时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叶悔。
叶悔穿着一身休闲装,随意地坐在了桌子旁边的沙发上,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看起来自由又散漫。
“真是许久不见,爱德华先生。”男人寒暄着,“我还以为今日先生不会再来了。没想到先生竟然早已经回到帝都,怎么不和老爷子约一杯?”
闻言,男人冷哼一声,“倒也不必这么说,叶老爷子不擅长喝酒,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如果是先生的话,兴许能从老爷子手里找到一些陈年佳酿。”叶悔笑着回答。
“呵,那等我有时间了再去见一见老爷子吧。”爱德华看向他。
借着灯光,能够发现男人的双眸并不是传统的黑色,而是暗红色。
看见他的眸色,叶悔微微怔了一下,“先生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无所谓。一时半会儿死不掉。”爱德华轻哼一声,“说吧,来到这里做什么?”
“听闻先生手里有那份已经消失掉的手稿,所以晚辈斗胆前来讨要一番。”
他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包间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让站在一旁当人型管家的青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爱德华掀了掀眼皮,“我这里的规矩想必叶三少应该也了解吧。”
“当然。晚辈今日出现在这里,就是做足了准备的。”叶悔轻轻地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
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随后一个下人双手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一张小小的纸片。
男人先是把上面的纸片拿起来端详了几眼,随后又放了回去。
“也真是难为叶老爷子费心了。能拿得出来这种东西。”
叶悔没有说话,他知道爱德华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同意他的话。
“只是很可惜,我对这种东西不怎么感兴趣。”说完,他又把这张纸片放回了托盘里。
“既然如此……”叶悔看了一眼身边的侍者,对方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整个包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那不如先生开个价码吧。”
听到他的话,爱德华终于正眼看向他,他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不知道叶三少是用自己的名义来和我谈,还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继续说道:“还是用叶家的名义?”
叶悔脸上的表情不变,似乎早已经想到了他会这么询问。
他额首,从容不迫地回道:“当然是用叶家的名义。”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男人才闭上眼睛,似乎是很疲惫了,轻叹:“那么我的回答是……仅凭叶家的名义,尚且不够。”
这句话一出来,叶悔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妖娆的面庞闪烁着冷淡,“既然如此,那么我想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停留了。晚辈先行告退。”
说完,他也不等男人说话,直接推开大门离开了这里。
此时的包厢里只剩下了爱德华和他的侍者。
青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主子会这样说,毕竟这样说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
“叶家确实不错。但是叶龙那个老东西,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之所以放出这个消息,也只是想要看看,当初的传言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现在……”情况不是已经很明了了吗?
“是啊。所以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了。通知小羊,拍卖会结束吧。”爱德华把帽檐压了压,似乎是非常的无奈。
“是。”
啪嗒——
原本就不敞亮的包厢瞬间变得黑暗,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此时的乔伶一已经跑出去几百里远了。
她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白晟这个家伙,竟然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之所以叫上她,是因为他自己害怕控制不住场面,到时候真的出事了还有人一起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