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目无尊卑的混账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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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宋斫眠行至顾衔樾房间时，顾衔樾还在沉沉的睡着，没心没肺的，丝毫不见得一点心虚的模样。
宋斫眠踏进房门，没有让小逯跟着，还转头合上了门扉。
他拎着桌上放着的茶壶走到床前，叫了一声：“顾衔樾。”
床上的人没反应，呼吸平稳而又均匀。
宋斫眠嗤笑一声，握着茶壶便对着顾衔樾的身下泼了上去。
因为有宋斫眠的嘱托，所以顾衔樾这几日的房间里都会有小厮专门照料，就连这茶水都是刚换了没多久的，还是温热的。
果不其然，宋斫眠一股茶水下去，床上之人几乎是鲤鱼打挺般双手防备地扯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
“少爷这是做什么？！”
那本就不结实的小床，吱嘎吱嘎的乱响，摇摇晃晃的几近欲塌，
“呵。”
宋斫眠扬着倒空了的茶壶，挥手便砸向了顾衔樾。
顾衔樾一只手还在扯着被子挡着身下，另一只手慌慌张张的捂着脑袋，跑向床尾去蹲着。
一个身长八尺有余的大男人，一手扯着被子一手捂着脑袋，愣大的一个大个子缩在床尾哎呦哎呦的叫唤。
宋斫眠毫不手软，见水壶没砸到他，紧跟着就爬上了床，对着角落里的男人一顿连踢带打。
“目无尊卑的混账东西，本少爷打死你算了！”
顾衔樾一边捂着脑袋，一边顺着缝隙去看小少爷的脖子，心虚之余，喉咙一阵的干渴，偏偏小少爷这又是拳头又是脚的，如风似雨的往他身上打，不仅不疼，反倒是让他身体有了别的反应。
他那膈应了许久的痒痒如同春风过境，舒爽万分。
顾衔樾一边紧紧的抓住被子挡着身下，免得小少爷瞧见又要踩，虽然挺爽，但是小少爷这会儿显然气头上，可别又动了给他弄断的心思。
一边还要配合的叫两声：“少爷，少爷别打了，小的知错了。”
“小的再也不敢了，少爷饶了小的吧。”
宋斫眠不知道对着发泄了多久，待到没了力气，身体发了汗才停下手来。
“管好你自己！”
宋斫眠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若不是此人还有用！
宋斫眠脸色极难看的回了房，连早膳都扔在一边没吃。
待人屋内没了声响，顾衔樾却没立刻起身，房内的门紧闭着，沉闷而又粗重的喘息声被紧紧的关在了房门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衔樾才穿戴整齐目光懒散的走了出来。
正盘算着今天往哪溜达，耳边忽然注意到过路的几个丫鬟小声议论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习武之人耳力却是极高的，不需怎么费力便将小丫鬟们私语的声音听的真真的一字不落。
“听说了吗？表少爷昨儿个晚上人还受着风寒，今儿个一早便气冲冲的走了。 ”
“这是出什么天大的事了？表少爷哪次来不是都要住个十天半月的，任什么事情也妨碍不到，这次怎么才一两天的工夫就走了？”
“这种事情咱们做下人的哪里会知道了？反正表少爷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看。”
“好了好了，别管那些了，夫人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谢之禾这个时间走定然不是心甘情愿的，刚在侯府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只可能是出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才不得不走。
顾衔樾想起自己昨日和宋斫眠说让他帮自己做主的事情。
他还真放心上去了？
顾衔樾在外吹了一会儿冷风，又转头推开门回屋去了。
后面几日，那顾衔樾像是吃准了宋斫眠留着他还有用需要他尽快养伤，不会拿他怎么样，所以行事愈发大胆了起来。
接连着春猎前面的几日，顾衔樾几乎夜夜都要探进少爷的房里，然后又在第二天被少爷连踢带打的乱喊乱叫。
“顾衔樾！你是属狗的吗？！”
宋斫眠面色愠怒，大步跨进门来，边骂着边拎着手中的暖手炉看也不看的往床上砸。
咣当——
暖手炉砸向床板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想而知这要是砸在人身上得是个什么样。
顾衔樾端着盥洗盆站在门口，缩了缩脖子，刚探进门的一只脚正准备悄无声息的往回收。
“滚进来。”宋斫眠连头都未回，却像是身后长眼睛了似的道：“让少爷看看你得狗牙。”
顾衔樾迟疑的脚步一顿，当即脚底抹了油似的，转头就跑。
他可没忘记前天宋斫眠半夜舔醒了，小少爷不怒反笑的说：来把嘴张开，让少爷看看你那贱舌头。
然后转头就伸手去枕头底下掏刀。
他昨晚故意报复，把少爷那里咬了个对称，宋斫眠这回估计是真的要气疯了，再不跑，他可不敢保证宋斫眠会不会真给他来一刀。
待人跑了没影儿后，宋斫眠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顾衔樾跑走的方向，将手中的刀扔到了一旁，目光平静的扫过屋内的狼藉，转身出了门。
次日，皇家春猎。
这是宋斫眠第一次出门参加皇家春猎，临行前白氏还专门把他叫去院子里叮咛。
一直拉着他的手不停地叮嘱着，宋斫眠都一一点头应好。
“暖炉，护膝，药浴……可都带齐了？”
“都带齐了的。”宋斫眠点头应声道：“母亲不必如此担忧，兄长和父亲都在呢，我能出什么事？”
白氏面容忧愁道：“我如何能不担忧？你这身子哪里受得住那风餐露宿的？往年不是都好好的在家里，怎么今年非去不可了？”
宋斫眠看着白氏忧愁的脸，第一次没立刻回答白氏的问话，那凄苦的哀嚎仿佛再次在耳边响起——
救我！救救我啊！我的好孩子……
渐渐的在那张迷雾中缓缓露出一张和面前之人别无二致的脸，然后一束横刀将那张脸彻底撕碎——
“眠眠，眠眠？”
宋斫眠猛的回神，握着白氏的手下意识的后缩了一下，幸而白氏并未察觉，只关心的抬手去摸他额头。
宋斫眠敛眉低下头给她摸，温和的回话：“都说了没事的，刚才只是有些没睡好，一时走了神。”
白氏这才放下心来说：“凡事都不紧要的，只要你平安回家就好，知道吗？发生任何事，尽管推给你的父兄去解决。”
宋斫眠垂眸，遮掩住眸中大半目光道：“母亲放心，此行必定是一帆风顺。”
白氏这才依依不舍把人送出了院子。
宋斫眠刚抬步准备迈开院门，忽地回过头，果然看到了仍站在门口望着他的白氏。
“母亲，我……”
白氏见他有些踌躇，笑道：“怎么？是舍不得母亲了又不好意思说？”
宋斫眠笑了笑，尽量让语气放松道：“等我回来，母亲能和我讲讲有关于我娘的事吗？”
白氏脸上的笑容一僵，垂眸避开了他的眼睛，扯了个笑道：“好。”
一边的老嬷嬷跟着宋斫眠出了门忍不住开口：“小少爷，您明知道大小姐的死一直都是你母亲心口上的刀疤，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老奴就好，何必去刺她的心呢？”
老嬷嬷是当年跟着白氏一同从白府陪嫁过来的，所以总是习惯性称呼白诗然为大小姐。
宋斫眠没回话，抬步离开。
这次的春猎他真的要去参加吗？
有些时候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都已经中毒多年了，总共也没了几年的活头，闭上眼睛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混吃等死不行吗？
他现在放弃还能继续做他的宋小少爷，拖着这副残躯在后院里苟延残喘直至五感尽失毒发而死。
如若他去了，那便是彻底回不了头了。
“小心！”
宋斫眠回过神，额头被一双粗粝的大掌包住，耳边是那人不正经的调笑声。
“少爷这是想什么呢？一会儿都要撞树上去了。”
宋斫眠抬手将顾衔樾的手撇开，面前确是一颗树。
宋斫眠叹了口气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顾衔樾笑道：“当然。”
宋斫眠听到自己说：“那便出发吧。”
此次春猎皇上没有带着太子殿下的亲生母亲皇后来参加，反倒是带了四皇子生母郑贵妃来。
此事一出，又有不少人心思转动了起来。
宋斫眠随着宋斫年先到营帐里休整，宋侯爷则是被官场上的同僚拉去叙话。
宋斫年也来了不少同僚旧友，几几作伴，说笑着过来想拉宋斫年去一边叙话，却都被宋斫年笑着一一回绝。
宋斫眠坐在宋斫年铺好的床榻上，看着外面肆意潇洒成群结伴的少年们，纵着骏马在林子里相互追逐，高谈阔论，海阔天空，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延绵不绝。
父亲一身常服屹立在同僚之中，仍可见旧时将军之威严，兄长一身劲装，身材修长挺拔，身边尽是官场同僚的攀附艳羡致辞，与父亲站在一起，当真是不负虎父无犬子之名。
宋斫眠攥紧了拳头，忍不住冷冷开口道：“兄长和爹爹都是能成大事的人，前后簇拥着，哪里需要顾忌我这个废人？”
宋斫年早就对宋斫眠这忽阴忽晴的性子习以为常，这天底下除了母亲外，宋斫眠的脾气就没对谁收敛过。
宋斫年一边低头帮宋斫眠把新鞋袜拿出来给他换上，一边无奈笑着道：“都是些官场上的朋友，哪里比得上你重要？等爹回来了，我替你说他，别气了。”
宋斫眠嗤笑道：“你若是真心不想同他们出去为什么不干脆把门关上？还要时不时的往外张望个什么？”
宋斫年起身走到门口去关了门。
“阿兄还不是在看你那个新带来的侍卫，怎么？是又想换个新的顺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