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晚餐 初帆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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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帆回应了一声，接着翻转镜头，她这边的景象被各色植物占据，就像置身在一个大森林。
卓付延也是一个很合适的观众，夸赞她找到了一个很美的地方，又有些好奇，询问她是不是去了郊外，附近没有发现热爱旅行的身影。
初帆和他的意见一致，街道上没有游客的感觉还有些不习惯：“的确，可能是时间还早，或者是附近有活动也说不定。”
卓付延看着对面360度旋转了一周的镜头，大概能想象出所处的环境，他靠在椅背上，还指出一些熟悉的植物种类。
有点可惜的是这里并没有和植物相关的动物，他已经想象出对方拖着毛茸茸尾巴抱着果实上蹿下跳储存食物的样子了。
对面的镜头很久没再移动，他都要以为对方准备好好去玩了，忽然，他听到了对方疑惑的声音，很明显是一个问号。
卓付延发现了意思不寻常，声音也轻了一些，透过设备有一点略微的急切：“发生什么事了吗？”
因为有风，湖面被光照着，就像失手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都折射着不规则的光，看得久了眼前还会出现黑影。
她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视觉出现了偏差，但已经不影响她朝那边赶过去了。
初帆边跑边观察现状，另一只手还折了一下眼上方，眯起眼睛继续向前：“湖中央有动静，也许是遇到了危险。”
卓付延的心脏像是突然少了一块，就像出故障的设备，尝试用蛮力恢复运转，随着跳动扯着心口疼，卓付延心脏剧烈地跳动。
他似乎听到了耳膜剧烈的血液流动声，而他是明白其中缘由的，初帆没学过游泳。
卓付延大脑逐渐恢复冷静，对方在事件当中，他有什么能做的，很快，他开始借助家里备用的光屏搜索这个公园的救援号和医疗号。
趁现在对方还没有慌乱趁机询问了地点，冰凉的指节开始回温，不能保证做得最好，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不是无用功。
初帆拨打了从小就学到的求救号和急救号，卓付延的通讯一直没中断，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和对面说了情况，报了自己所处的地点和遇到的危机。
距离越近，越能明显看到水里胡乱扑腾溅起的水花。
好在找到了附近可用的工具，各项救助工具都有定期维护，她告诉自己别慌，这是假期，很快就有闻讯赶来帮助她们的成员。
她的手温度被风吹得有点凉，索性不按了，握起拳头凑近了那个显眼的红色按钮，很快，在这个安静的森林公园，响起了醒目的警报声。
中间位置离得很远，而且对方没有什么生机了，悬浮瓶随着绳子抛过去也没有丝毫动静，救生圈抛下去，然后就见到在挨到孩子之前顺着水流飘走了。
棍子也派不上用场，配合着突然吹来的风，满心惆怅，这就是偏逢屋漏连夜雨吗？
她把身上的东西放下，光屏一直被放在地上，尽管它的设计说了自己是新款的智能款，防水防尘防油污，现在陪她在工具箱边打滚，也变得灰扑扑了。
她拿着所剩的两个救生圈，用绳子在上面绑了一个结实的结，这样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冲散了，她身上套了件救生衣，全打成了死结。
套上救生圈在自己身上，另一个除了救生圈还绑了一件救生衣，都被她抱在手上。
卓付延从警报声响起之后一直都没怎么出过声，他皱着眉，神情紧绷，肉眼可见的如临大敌，一双很熟悉的眼睛，像夜晚的星空，很容易吸引注意。
初帆发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头翻转过来了，因为之前加速跑，发丝不用凑近看都知道的散乱。
这时，地上的光屏传来一声很浅的声响，被警报声遮盖大半，但是初帆听清了，卓付延让她万事小心。
她鼻腔里发出一声嗯，因为没开口，所以闷在腹腔，声音在对面听起来有一点苦涩，她赶过来的途中中间的动静越来越小。
看来不会出现对方神志不清把自己拖下去的情况了，永远不要小看生命临界值所产生的强大爆发力。
卓付延看着对面只有景物的画面一时大脑空白，两人在紧急之中商量，把能想到的都做了，现在只能把一切交给时间，他的一只手蜷曲，放在唇边。
指节又恢复了之前冰冷的温度，他听到对面传来剧烈的水声，他熟悉的伙伴在挽救一个生命。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一段时间了，似乎很久，又没那么久，长时间的不眨眼，他的眼角都透露出一点淡淡的红。
初春时节，蔓延四周的水是冰冷，刚下来整个人跳下来四溅的水花还是让她呛了一口水，还有一些水进到了耳朵里，感觉很不好，好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初帆抹了一把脸。
她浮在水面辨别方向，四周水面起起伏伏看久了晕晕乎乎的，水流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平静，终于找到了不同颜色的身影，她开始向那个方向过去。
小孩似乎没有多少意识了，体力尚且可以支撑，先要把救生圈套到他身上。
水里有明显的浮力，她只在科教的片段中了解过，比如失足落水又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应该保持冷静，长吸一口气，背部接触水面，头向后仰，手臂张开不要离开水面，如果发现身体还有能力的话手臂交叉放胸前，膝盖向下弯曲，手臂向上张开，这样腿就可以浮起来了，双手同样不能伸出水面，因为双手离开水面身体就会下沉……
初帆划着水接近目标，迂回到他的背面，尝试从肩膀一侧跨到腋下，脖子和手臂在她可掌握的范围内，她一只手抱着人，另一只手去牵身边的绳子，异变陡生，生命的重量是很沉重的，在这一刻她可能要更了解这句话的重量，真的很重。
以至于很难像之前那样保持平衡，还感到对方的身体开始下沉，她的心也在下沉，这个感觉绝对说不上好，她索性脱下身上的救生圈，往对方身上套，但是差了一点点，这小孩要沉底了。
她一只手拉着绳子近的那头，吸了一口气从自己的位置下潜，一个手臂环过肩膀另一个放在膝弯，接住了这个孩子的一瞬间，重量就像脚底被灌满了铅，水很有吸引力，就像一个能吞噬光的黑洞，两个力互相拉扯。
她一面向光的方向靠近，又感觉到四周的拉力想让她停留，耳朵进水的感觉并不好，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动作之间带动的水波了一些气泡。
她使出全力终于把小孩推出水面，把救生圈戴在他的身体上，见他手臂本能地依偎在救生圈上，白色的小脸靠着一个边，初帆笑了笑。
还没等她高兴多久，一阵风吹过，带起这片湖面，她再次睁开眼睛，被拍到了湖里，无意识里呛咳了一下，力气消耗大半，看到了上面的粼粼波光。
那似乎成了无法触及的彼岸，只差一点但是怎么都浮不上去，她甚至以为感觉到力量的流逝，糟糕。
时间一共也没有经过多久，但这一刻四周安静的可怕，卓付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因为他母亲早逝的原因，初家人很关心他的健康，每年都有做定期体检。
略微垂下眼，抚摸自己心脏的位置，除了这里，自己的肋骨也传来剧烈的疼，真受伤的话还有肾上腺素来调节，自己这种状况是怎样的呢。
他把手放下，视线重新回到光屏上，声音低哑，就像被遗忘在仓库的古老机器：“能再给她一点时间吗，她这么好，命运怎么能这么对她。”
陈羽走在回去的路上，突然手一空，手里提的东西掉了下去，金属和玻璃以及新鲜的水果和蔬菜掉落，就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陈羽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向初帆的方向看去，她在心里想，自己这是怎么了。
初启时签字的笔错开报告，划到了自己的左手上，留下一道锋利的黑色痕迹，心里没来由一顿，只垂下眼的功夫，他站起身，身边的同事向这边看过来。
他摆摆手，使用自己能调用的权限时长，横跨万里和自己的爱人通上了电话，中途经过系统统一的等待声。
说是能缓解紧张的心情，他数着节拍，终于对方接通了，他率先发出了声音：“喂，是小羽吗？”
陈羽接通了自己爱人的通话，一时也有点反应不过来：“嗯？启时。”
初启时听到对方的声音，似乎找到了安定的地方，一直纷乱的心绪平静了下来：“是我，你和小初、小延还好吗，家里人都还好吗？我爸妈那儿和你爸妈那儿呢，有没有什么问题……我，我是想说……，我，我很想你。”
陈羽一开始还细细地听着，一一核对核对近况，听到对方最后语无伦次，感觉自己尝到了酸涩，还不忘摆出事实，一份份体检报告都标注了出来。
所有亲近的人加起来厚厚一匝，让对方安心，还说了之前小初和小延一起去爬了雪山，最近在为一个科技馆的选拔做准备，都是很优秀的好孩子。
一边说着，一边把身边的碎屑归纳起来，防止产生伤害……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