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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精神图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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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些皮肉伤，医疗舱20分钟就修复好了，不需要太担心。”
“那我弟弟为什么到现在还没醒？”
“报告显示他只是太累了，身体透支过度，让他多睡一会儿恢复体力吧。”
“好的，谢谢医生。”
阿斯特的意识逐渐回笼，他隐隐约约听见赛琳娜和别人交谈的声音，眼皮似乎有千斤重，他闭着眼，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醒来之前发生的事。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己的本源力量一大半被用来修复身体，又被那只蓝鲸吃掉了一部分，几乎消耗殆尽，这才造成了他长睡不醒的情况。
查探到自己体内剩余的那少得可怜的本源力量，阿斯特简直心痛得无法呼吸，他算是认清了，每当他积攒一些力量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让他那些好不容易存下来的力量又离自己而去。
不愿再多想伤心事，阿斯特努力和困意对抗，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满脸担忧的赛琳娜推门而入。
“阿斯特，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赛琳娜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到床前，确认阿斯特真的清醒厚，她连忙去查看医疗监测屏，直到确认阿斯特的身体数据显示一切正常，才放心地坐在阿斯特身边，替他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感觉很久没睡那么舒服了。”阿斯特在赛琳娜的帮助下坐起身，他的嗓子已经恢复了正常，完全看不出来曾经被扼断过数次，他摸着自己没有留下一点点后遗症的脖子，甚至有些不太确定之前在宿舍的经历是真的还是只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
尽管看起来没有任何外伤，但是阿斯特的脸色看上去仍是一片惨白，看到这样虚弱的弟弟，赛琳娜的心中充满了后悔与愧疚：“对不起，阿斯特，如果我知道会这样，我绝对不会离开的。”
“不用和我说对不起，赛琳娜。”阿斯特轻轻擦掉了赛琳娜眼睛里溢出来的泪水，“塞菲安是我的朋友，没有你们的要求，我也会这么做的。对了，塞菲安呢？他怎么样了？”
赛琳娜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说：“他在觉醒中心很安全，等他度过觉醒期后，他会在中央星的哨兵学院接受训练，虽然出了点意外，不过埃里克教授倒觉得他在哨兵学院比在学校更安全。”
“哨兵吗？”阿斯特对此倒觉得在意料之中，因为塞菲安觉醒时的状态和赛琳娜、莱洛当时的情况差不多，他早有预感塞菲安会觉醒成为哨兵。
鉴于奥雷利昂帝国胡乱的内部情况，塞菲安留在中央星的哨兵学院比回到他的祖国更安全，卡洛斯他们也不必再分神顾虑塞菲安的安危了。
“对了。”赛琳娜突然想起了什么，“记得和你的同学朗程说谢谢，听说你晕过去后，是他一路背着你跑出学校送到救护车上的。”
“朗程？”阿斯特有些意外，“好，我会好好谢谢他的。”
赛琳娜又和阿斯特说了一些他昏迷后发生的事，直到看到阿斯特的眼皮开始打架，她才渐渐放轻声音，等阿斯特睡着后，赛琳娜替他放平身体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睡梦中的阿斯特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无垠的深海，他的身体随着水波沉浮，身上似乎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海洋深处，有一双眼睛时刻在打量着他，他拼命地到处寻找，却只看到无尽的黑暗将所有光明吸噬殆尽。
阿斯特猛地从梦中醒来，对上一双漂亮的浅灰色猫眼，直直地像盯着猎物一样地瞄准他。
阿斯特屏住呼吸，强忍住身体的条件反射，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当再次睁开时，那双猫眼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露出了带着圆形斑纹的整个身体。
那是一只熟悉的，体态优雅的雪豹，仔细看的话，周身边缘还泛着淡淡的蓝色微光。
是莱洛的精神体。
阿斯特的目光越过雪豹，果然看到莱洛正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他低着头，左手抵着下巴，右手翻着电子文档，聚精会神地看着文档上的内容。
有段时间没见，莱洛似乎变得有些憔悴，他的头发长长了些许，一缕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
“莱洛，你怎么来了？”阿斯特的声音微微上扬，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悦。
莱洛听到他叫自己，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文档上。
阿斯特挠了挠头，莱洛冷淡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看莱洛看得认真，生怕对方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务，只好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原本端坐在他身上的雪豹站起身，从床上跳了下去，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比起莱洛的冷淡，雪豹的离开似乎让阿斯特更加遗憾。
他百无聊赖地观察起四周，标准化的病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赛琳娜不在房间里，只剩他和莱洛两人。
阿斯特瞥了莱洛好几次，对方都像没有注意到一样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文档，直到阿斯特再也忍不下去，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沉默时，莱洛突然关闭了文档，起身走到他面前。
尽管莱洛的表情同平常没什么区别，可阿斯特的直觉告诉他，对方似乎正在生气。
没等他开口询问是否出了什么事，莱洛就以一种连阿斯特都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捏住了他的后颈。
阿斯特的脖子一僵，他强忍住要回手的冲动，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莱洛对他的反应却不太满意，他轻轻掐了一下阿斯特，像拎一只幼崽一样将他提了起来，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就是这样让别人掐着你的脖子都不知道反抗的吗？”
“什么？”阿斯特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莱洛，不知道对方这是在演哪一出。
“我刚刚看了塞菲安·奥雷利昂意外觉醒的事件报告，据你们的同学朗程所述，他接到你的求救电话后就立刻冲到了你们的宿舍，看到塞菲安正双手掐着你的脖子，他情急之下用重物敲击了塞菲安的背部，从池底将你拉了出来。根据医院的治疗报告显示，当时如果他再晚到一点到的话，你的脖子可能就要被塞菲安掐断了。”莱洛说到最后，冷静的语气带着点急不可察的颤抖，“幸运的是，塞菲安刚刚觉醒，力气并没有觉醒后的哨兵们那么大，不然，你可能都等不到别人来救你。”
阿斯特瑟缩了一下，避开了莱洛的目光：“我不知道，当时塞菲安把自己关进了浴室，我只是担心他，想进去看一下他的情况，后面发生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阿斯特撒了一个小小的谎，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把自己困于深海和遭遇蓝鲸的事都隐瞒了下来，为此，他只能谎称自己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
莱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到阿斯特又望向他的带着无辜的眼睛，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阿斯特的错，这只是一个意外，谁都想不到塞菲安会突然觉醒。
可是，一想到当时的情况，如果阿斯特晚一步被人救下，他就会永远失去生命，这种假设让莱洛内心泛起一次次的震荡。
他很想把阿斯特拥入怀中，感受对方的心跳，但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制止了他，莱洛只能通过掌中的触感来确定阿斯特还活着的事实。
“塞菲安的情况有些特殊，他觉醒得太晚了，他在觉醒时误打开了自己的精神图景，觉醒中心的人不敢冒然闯入，一个不小心的，在场的哨兵向导都会被拉入塞菲安的精神图景中。如果不是你的同学不顾危险冲进去，碰巧切断了塞菲安的精神图景，你以为你还能醒过来吗？”
这么说，自己确实要好好感谢朗程的救命之恩。
阿斯特没有注意到莱洛暧昧地在他后颈处摩挲的手，他从莱洛的话中很快意识到，原来自己之前莫名被拉入的那片深海是塞菲安的精神图景，那么那只突然出现的蓝鲸很可能就是塞菲安的精神体。
不过，另一个问题出现了。
“精神图景，是什么？”
莱洛的手一顿，他有些无语地看着阿斯特，后者仍旧用那双单纯澄净的眼睛看着他，让他的气忽然消散了一大半。
“精神图景，是哨兵向导的内心世界，是我们最隐蔽的情感具象，通常它不会随便对别人打开。在无法自控的情况下开启的精神图景非常危险，所有的哨兵向导都要避免靠近失控者，防止自己的意识被卷入失控者的精神图景中。一旦精神图景崩溃，在其中的所有人都会永远被困在里面。”
“永远？”
“永远。”莱洛直直地看着阿斯特，眼神幽深，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压抑。
“如果精神图景的主人死了呢？”阿斯特问。
“阿斯特，你知道永远是什么意思吗？”
阿斯特偏了偏头：“或许吧？”
莱洛轻笑一声：“你不知道。在精神图景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即便精神图景的主人死亡了，但在精神图景中的其他人会一直在崩塌的精神图景中游荡。你以为死亡是终点吗？不，你会一直活在死亡前的一秒，永远在一个出不去的废墟世界里等待不会到来的尽头。”
“听起来很吓人。”
“是的，所以没有一个人会冒着这种危险进入别人的精神图景，你应该庆幸自己是个普通人，无法被精神图景拉入，你还要庆幸塞菲安·奥雷利昂意志坚定，他虽然不小心打开了精神图景，但还没有懦弱到让自己崩溃。”
阿斯特露出了一个心虚的笑容，莱洛的语气带着威吓和警告，这让他感到有些陌生，他不习惯面对这样的莱洛，看来对方这次是真的非常生气。
“对不起。”阿斯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不过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还是先示弱比较好。
莱洛没有接受这句道歉，他只是看着阿斯特露出的挺直的脖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能消减心中的不安。
“你不需要和别人道歉，阿斯特。”赛琳娜的声音突然响起，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餐盒，眉毛挑起，用一种不赞同的神色地看着莱洛。
莱洛和阿斯特同时向赛琳娜望去，阿斯特看着赛琳娜，有一种终于得救的感觉。
赛琳娜大步向弟弟走去，她将餐盒放到阿斯特手中，眼睛却盯着莱洛还捏着阿斯特脖子的手，警告地剜了一眼莱洛。
莱洛慢慢收回了手，站直了身体，又恢复了原来生人勿近的样子。
“你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先吃一些吧。”赛琳娜笑着揉了揉阿斯特的脑袋，她看向莱洛时，脸立刻拉了下来，“麻烦你和我出来一下。”
莱洛没有说什么，顺从地跟着赛琳娜离开了病房，在阿斯特好奇的目光中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的隔音设置很好，阿斯特听不见两人在门口说什么，只能透过窗口看到赛琳娜有些生气地瞪着莱洛。
阿斯特一边打开餐盒一边好奇地想，真稀奇，赛琳娜竟然会对莱洛露出这样不客气的表情，可惜他刚刚醒来，没有多余的精力分出神识去探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门外的赛琳娜确认弟弟有在好好吃饭，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后，才沉着脸地对莱洛直接问：“你喜欢阿斯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