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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龙的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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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放学的时候，朗程悄悄跟着阿斯特和塞菲安回了宿舍。
阿斯特看着朗程左顾右盼，蹑手蹑脚的动作，揶揄道：“你妈妈同意你玩游戏了吗？”
“没有。”朗程躲在阿斯特身后，生怕被人看到，“我和我妈说今晚留下来和同学做小组作业，她同意了。”
“撒谎是不好的行为。”
“但却是维系母子关系最有效的手段。”朗程一路猫着腰走进宿舍，佝偻的背终于挺直了起来。
他和塞菲安两人一进门就一头扎进了游戏舱，等阿斯特换完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游戏舱里手舞足蹈了。
“我先走了！”阿斯特出门前大声和他们报备了一声，结果没一个人回应他，他只好耸耸肩，关上门小跑着下楼。
因为晚高峰的关系，他用了比平时多了几乎一半的时间才到伊桑的工作室，等了他很久的伊桑甚至已经在门口开始做起了健身体操。
“天呐，你终于到了！”看到阿斯特，伊桑甩手的动作差点没守住，还是阿斯特扶了他一把才没摔倒。
阿斯特在伊桑一路的抱怨声中跟着进了工作室，发现工作室里已经大变样了，上次来还是乱糟糟的，现在已经清理掉了大部分杂物，有一半的空间井然有序地放着一块块正在由机器自动加工的机甲零部件。
“看来你们的经费又增加了。”他好奇地看着那些颜色不一样的机甲零部件，猜测它们的制作材料和原先的机甲不是同一种。
“多亏了你，现在轻型机甲已经不会再随时解体了，我们分了一部分人手出去开始研究制造机甲的新材料，希望让更多身体素质没你那么强的人也可以承受得起轻型机甲。”
“那你这么急喊我过来是为了什么？”阿斯特还以为自己之后的工作可以轻松一些呢。
“是因为这个。”伊桑在一个工作台前停下了脚步，一把初具雏形的长剑悬浮在工作台上缓缓转动。
“现在的轻型机甲已经可以把你的力量速度提升到和哨兵差不多的等级了，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阿斯特有些不解地将目光从那把长剑上移到伊桑脸上。
“你知道的，轻型机甲因为重量限制，没有办法装备重型武器，我们还在发愁不知道该配备什么样的武器才好，没想到上周卢锡安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伊桑打开了那段视频，正是阿斯特和圣影教廷的领队用长剑战斗的场景。
阿斯特第一次看到自己第三方视角的战斗画面，这才发现自己刚开始拿剑的姿势有些笨拙得可笑，如果不是对方是向导的话，这场战斗或许就要拖到女巫的猫咪的毒药起效才能结束了。
“这种长剑是人类文明发展初期才会使用的冷兵器，但你好像特别擅长使用，所以我想替你配一把长剑，这对提升你的战斗力应该会有显著的成效。”
“为什么还要提升我的战斗力？”阿斯特张着圆溜溜地黑色眼睛看着伊桑，事实上，大部分特战系的哨兵即使全力战斗，阿斯特也可以和他们势均力敌了。
伊桑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阿斯特，说：“你不会以为哨兵们赤身裸体上战场吧？”
“当然不，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我只是帮忙测试轻型机甲的可用性，现在看起来，我好像多了另外一个使命。”他挠了挠头，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超出自己的想象了，如果赛琳娜在这里，应该会义正言辞地对伊桑说，这是另外的价格吧。
“阿斯特，醒醒，我让你帮忙可不光仅仅是测试机甲可用性的，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要战胜哨兵！”
“战胜、哨兵？”阿斯特听到这里觉得有些不能理解，在他看来，普通民众、哨兵和向导都是人类，他们应该是一个整体，人类为什么要战胜自己？
“阿斯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不再有变异兽了，那会发生什么呢？”
阿斯特想到莫里太太，脱口而出道：“那就不会再有人因此死亡了。”
“不，那我们就不再需要哨兵和向导了。”伊桑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想想吧阿斯特，当哨兵和向导们发现自己已经不被需要了，他们会怎么想呢？”
“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一想到被抛弃，阿斯特的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胸口闷闷的，好像被抛弃的是他一样。
“不不不，那些狂妄的家伙才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觉得，要重新巩固自己的地位。那么靠什么来巩固地位呢？”
“靠战争。”他轻轻说。
“没错。”伊桑打了个响指，“普通人和哨兵的战斗力相差太大了，一旦哨兵们发起战争，我们将毫无抵抗能力。”
“哨兵们知道轻型机甲的研发目的吗？他们知道的话还会配合吗？”
“当然了。”伊桑的语气理所当然，“这个项目瑞里教官可是发起人之一，这也是为什么我很敬重瑞里教官的原因之一。瑞里教官身为哨兵却站在了普通人的立场上，支持研发对抗自己的武器，为了保护我们。”
阿斯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想这些事你不该告诉我才对。”
伊桑揽上阿斯特的肩膀，看着眼前的长剑，笑道：“没关系，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的，因为这只是我研发轻型机甲的私心，我担忧的事情，或许等我们都死了也不会发生，但总有一天会发生，我们总要未雨绸缪。”
“阿斯特，我知道赛琳娜是哨兵，所以你很难想象有一天我们会和哨兵站在对立面，我当然也明白，哨兵向导里也有好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不光联盟拥有哨兵向导，其他国家也有自己的哨兵向导。”
“什么意思？”阿斯特不知道今天伊桑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
“比起我们和哨兵向导的战争，先一步到来的将会是联盟和其他国家的战争。”
“伊桑，你是听说了什么吗？”
伊桑看到阿斯特困惑的表情，突然回过神来：“不，没什么，原谅我阿斯特，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你只是一个学生，这些原本不应该让你知道的。”
“没关系，伊桑，你别忘了，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阿斯特知道刚刚那些话不应该是他能听到的，非常配合地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好了，不说这些了，来试试这把剑吧，虽然只是个半成品。”
伊桑取下那把长剑递给阿斯特，阿斯特挥剑试了试，感觉却不太好。
“怎么了？”
“说不上来，但长剑挥起来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又佩戴上机甲臂试了一下，这下感觉更糟糕了。
阿斯特对武器制作一窍不通，他只能描述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无法从制作的角度给予伊桑建议。
伊桑有些犯难，他和阿斯特互相不能理解对方对于这柄长剑的感受，一时之间两人相顾无言地站在了原地。
“那你在游戏里的使用感怎么样？”伊桑突然想起来阿斯特在游戏里如鱼得水的表现。
“还不错，很顺手。”
“那看来我得上游戏看看了。”
阿斯特对此感到意外：“我以为你和卢锡安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所以卢锡安会看到我的比赛视频让我感到很诧异。”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虽然我们的确不喜欢哨兵。”伊桑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对了，你不知道这款游戏是联盟投资运营的吗？”
仔细想想，《起源》一开始就在博物馆的特展活动中登场的，由联盟投资运营是显而易见的事。
阿斯特边耍着剑花边说：“现在知道了。”
“那你知道这个游戏是因为什么面世的吗？”
“嗯……难道不是为了赚钱吗？”阿斯特想到游戏里令人乍舌的收费，手里的剑一不小心用力过度，砍碎了一个桌上的杯子。
“也算是一个吧。虽然没有人明确说明，但我和卢锡安猜测，第一，这款游戏是为了扭转普通人对哨兵向导的负面印象，缓和双方的对立情绪。第二，采用实体虚拟结合模式的游戏舱是为了锻炼民众的身体素质，提前适应哨兵向导的战斗节奏。”
“很有道理。”阿斯特想到塞菲安和朗程最近日益健壮的身体，这款游戏的游戏舱确实起到了锻炼身体的作用。
“听我教授说，这款游戏里的很多精神体数据都来自于哨兵向导的真实数据，所以我们有空的话也会上去玩玩，找一找怎么对付他们的灵感。”
“那哨兵向导们也会玩这个游戏吗？”
“他们？他们不需要。他们早就有自己的训练系统和数据库了，哨兵向导们最大的敌人除了变异兽，还有他们自己。哨兵向导们互相厮杀的历史几乎和他们清剿变异兽的历史一样长。”
听到这里，阿斯特感到有些难过，但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起，与其说哨兵向导们从诞生之日起就在相互厮杀，不如说人类这种生物就是不可避免地发起一次又一次战争。
伊桑身在其中看不清，因为他将自己放置在普通人的立场上，觉得哨兵向导和自己不是一个阵营的，但阿斯特不是人类，在他的视角上看来，普通人和哨兵向导们都是人类，普通人和哨兵向导因为各种原因而开战，和人类内部发动战争有何区别呢？
有一天，普通人战胜了哨兵向导，但要不了多久，他们内部又会开始分裂，再一次开始新的战争。
想到这里，阿斯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为这种不断重复的错误的战斗感到既愤怒又悲哀。
每一个人类就像是伊桑一样，因为身处其中而看不清真实，以为自己做的是正确的抉择，可这不能怪他们，这是人类自身的局限性，他们看不清，所以需要有人代替他们选择正确的道路。
阿斯特终于想起来了。
他就是为此而诞生的。
终结无止尽的战争和杀戮，就是他作为一条龙的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