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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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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阿斯特脱下工作服换回自己的衣服，一路和餐厅的同事们道别准备下班。
他远远地和站在门口接待顾客的杰森挥了挥手，低头查看起自己通讯器上的消息。
赛琳娜说自己今天要和埃里克教授赶报告，晚上不来吃饭了，让阿斯特不用等她。
他回了一个好，又发了一个辛苦了的表情。
退出和赛琳娜的聊天界面后，莱洛发来的消息静静躺在下面。
阿斯特点了进去，发现已经是上午发送的消息了。
他连忙给莱洛回了条消息。
【早上在工作，没看到。】
不知道这次莱洛会不会又出去训练了，他们似乎总是错过。
不过这一次，莱洛回得很快。
【结束了？】
【嗯。】
阿斯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
【你晚上有空吗？】
【有。】
【我请你吃个饭吧。】
【好。去哪里？】
【我住的公寓，我来做饭吧。(*^_^*)】
【好。】
【一小时后再见，我先去买点东西。】
【好，不急】
莱洛回复完阿斯特，立刻拿开凯里勾在他肩膀上的手，转身就往宿舍走。
一脸茫然的凯里站在原地冲着莱洛的背景大喊：“你去哪儿啊，不去吃饭了吗？”
莱洛头也不回地说道：“不去，有事。”
凯里翻了个白眼，小声骂了句，心想也就只有他这么好的脾气才能受得了莱洛。
回到宿舍的莱洛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三犹豫下，他选了一套艾莉丝给他买的但他从来没穿过的衣服。
莱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在犹豫要不要还是换回原来常穿的衣服，看了眼时间，莱洛还是就这样出了门。
与此同时，从超市里买完打折食物的阿斯特兴高采烈地拎着一大袋东西回到了公寓。
附近超市里的价格都太贵了，可他又来不及去远一点的地方，再三权衡下，他只好挑一些折扣优惠的食物。
照赛琳娜之前的嘱咐，他们应该选一家好一点的餐厅请莱洛吃饭表示感谢，但自从早上知道他们面临多么巨大的经济压力之后，勤俭持家的阿斯特就开始认真规划起每一笔钱的支出了。
自己做饭，又好吃又实惠，还很有诚意！
阿斯特将餐厅大厨们教给他的技术全都学以致用，势必要给莱洛做一顿不输外面高档餐厅，好吃又好看的晚餐。
正当他尽心在处理食材时，门铃响了，阿斯特抬头看了一眼监控画面，莱洛衣着精致地等在门外。
6点，非常准时，分秒不差。
阿斯特手上正忙着，他让系统开门，听到莱洛进门的声音，他手下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说：“你先坐一下，很快就好！”
“我来帮你吧。”
莱洛的声音在近处响起，阿斯特一抬头，就看到莱洛朝自己走进来，对方边走边卷起了袖子，露出线条漂亮，肌肉匀称的小臂。
阿斯特看着莱洛和平时风格不太一样的衣服，就算不懂，也知道莱洛那身衣服很贵，还是白色的，边角绣着浅金色的刺绣。
“不用，你别进来，回头把你衣服弄脏了。”他连忙抬手拦住了莱洛。
莱洛停下脚步，二话不说就把上衣给脱了，随手扔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他里面穿着白色的背心，两条手臂赤裸裸地露了出来，精壮又有力量。
阿斯特看着莱洛进了厨房，利落地开始帮他一起备菜。
“你还会做饭呢？”
看着莱洛熟练的动作，阿斯特忍不住问道。
“嗯，在野外训练的时候都得自己做饭。”
本来阿斯特就处理得差不多了，有了莱洛的帮忙，没多久他们就把食材全部准备好了。
准备烹饪时，莱洛那么大一个个子在旁边，阿斯特不好施展，最后只好客气又强硬地把他请离了厨房。
不到半个小时，阿斯特就做好了一桌菜。
他端起菜出去的时候，就被一直等在门口的莱洛接了过去。
为表达对莱洛的重视和感谢，阿斯特为对方做了8道菜，他不知道莱洛喜欢什么，就按他们餐厅最畅销的菜品做了几道，还做了莫里太太从小做给他们吃的拿手菜。
原本还担心莱洛从小什么美食没吃过，他做的这些恐怕不合莱洛的胃口，没想到莱洛却很给他面子，眨眼的功夫就消灭了一大半。
不知道这是不是哨兵的习惯，他遇到的每一个哨兵吃饭都很速度。
“还合你胃口吗？”
莱洛矜持地点点头：“很好。”在吃完最后一口后，优雅地擦了擦嘴。
“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有空，我可以经常做给你吃。”
阿斯特随口这么一说，莱洛却听了进去，他眼神微闪，借着喝水挡住了嘴角的笑容。
“不用这么麻烦，学校食堂很方便。”
方便，但不好吃。
阿斯特听出了莱洛的弦外之音，忍不住笑了。
“不麻烦，好歹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
莱洛明显被这句话取悦到了，像一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猫咪。
阿斯特看到莱洛身边突然出现的一只雪豹的精神体想，他们看起来某种程度上十分相似。
那只亚成年的雪豹似乎对自己出现在这里十分迷茫，它看了看自己的主人，见莱洛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委屈地走到阿斯特的脚边蹲下，蹭了蹭。
阿斯特只能当作没看见，他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能看到精神体，为防止不必要的麻烦，连林煜和赛琳娜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中央星的哨兵们很少在公共场合放出自己的精神体，似乎是有什么不约而同的约定。
至于莱洛的精神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阿斯特看着桌上的菜，不会吧，就一点点酒，这就能让哨兵微醺了？
他努力让自己忽略躺在脚上的雪豹，说道：“今天不光是为了谢谢你，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莱洛听到这，坐直了身体：“什么事？”
“安抚素，对哨兵来说有什么害处吗？”
莱洛一皱眉，阿斯特就感觉贴着自己的雪豹僵了一下。
“你怎么会问这个？”
“昨天赛琳娜的状态不太好，我看到她在打安抚素。”
阿斯特将赛琳娜用的安抚素照片给莱洛看。
莱洛看后，安慰道：“没什么大问题，每个哨兵都会用的，周期性的精神疏导，只要不用伪劣产品就没事。”
听到莱洛这么说，阿斯特松了一口气，随即顺口问道：“你用的是什么安抚素？”
莱洛用的肯定是最好的，如果有钱了，他也想给赛琳娜买，尽管这是很久以后才可能实现的事了。
“我吗？”莱洛看着阿斯特说，“我不用安抚素。”
“不用安抚素？那你怎么渡过波动期？”
“……我没有经历过波动期。”莱洛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阿斯特没有注意到莱洛的紧张，只是疑惑地问：“网上说每个哨兵都会有波动期，只不过周期可能不太一样。你竟然没有波动期吗？”
“嗯。”
没有波动期对哨兵来说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每个人对此都意见不一，就连莱洛的父母在知道莱洛的波动期迟迟没有来过时，第一反应也是担心，为此，莱洛做过不计其数的检查。
在反复确认莱洛的身体并没有任何隐患后，随之而来的是他人的嫉恨。
“那真的是太棒了吧！”阿斯特瞪大双眼用羡慕的目光盯着莱洛道，“如果赛琳娜能够像你一样就好了。”
莱洛的心情一下轻松了起来：“你姐姐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也许我可以帮忙。”
“不，没什么，赛琳娜很好，只是我第一次遇见她经历波动期，有点过于紧张了。”阿斯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除了我叔叔，以前没有见过其他哨兵，对哨兵的了解也不多。”
他从小生活的边缘星系本来就很少有哨兵，再加上阿斯特生活的地方又是个小镇，那里的人们对哨兵向导知之甚少，久而久之，一些在中央星的人们看来的常识，阿斯特却不太清楚。
如果林煜没有失踪的话，对方可能会在阿斯特稍大一点后慢慢告诉他这些常识。
“对了，埃德瑞克怎么样了？那天我们离开的时候，他的情况不是很好。”
想到埃德瑞克，阿斯特还是有些感到抱歉，当着他的面提到林煜似乎让埃德瑞克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听我母亲说舅舅清醒了很多，现在正在积极治疗中。”
“是吗？那就好……”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知道是提到埃德瑞克让莱洛打起了精神，还是体内的酒精已经被哨兵的体质代谢了，莱洛的精神体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阿斯特有些在意，犹豫了片刻，终究是忍不住好奇，假装问：“听说每个哨兵都有精神体，你的精神体是什么样的？”
莱洛直勾勾地看着阿斯特，看得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否说错了话，就当他被看得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莱洛才说道：“是雪豹。”
“雪豹吗？很可爱，啊不是，是很帅！”
莱洛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阿斯特的确对哨兵向导知之甚少。
“阿斯特，你姐姐没有告诉过你吗？”
“嗯？什么？”
“精神体对每个哨兵向导来说是很隐私的，在能够控制的情况下，通常都不会在其他哨兵向导面前把精神体放出来，部分人也不喜欢被别人问及精神体的种类。”
“对不起，我不知道。”
这些赛琳娜的确没有告诉过阿斯特，自己刚才的提问在莱洛看来应该是十分冒昧的行为。
“我没关系，不过以后记住不要随便问别人这个问题就好。”
阿斯特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看到阿斯特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充满了为什么的眼神，莱洛继续解释道：“哨兵向导的精神体很特殊，它们虽然是哨兵向导精神力的具象化，但一定程度上，精神体是独立于其主人的。有的精神体性格看起来和它们的主人完全不一样，同时又和哨兵向导心意相通。它们会听从指挥，在不执行命令的时候，也可以自由活动，因为受到主人的影响，有时候做出的举动会不经意间暴露主人内心真实的想法，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阿斯特点点头，表示十分理解，比如你明明很讨厌一个人，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一下关系，如果这个时候你的精神体冲过去给人家的精神体来上一爪子，场面一定会很尴尬。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央星的哨兵向导那么多，阿斯特却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别人的精神体。
既然问别人的精神体是不太礼貌的行为，阿斯特还是将话题换回了最初的问题。
“我查到安抚素最初是为了替代向导疏导的，那么和向导的疏导比起来，哪个更安全一点呢？”
“当然是让向导来疏导更安全一点，不过这两种我都没有亲身经历过，对于两者间的区别，我没有直观感受。”
阿斯特奇怪地看了眼莱洛。
不是说莱洛有专属向导吗？是因为没有波动期，所以也不需要向导给自己疏导吗？
有些羡慕莱洛，如果赛琳娜也能尽快找到自己的向导就好了。
阿斯特想象了一下赛琳娜未来向导的样子。
至少不能比赛琳娜矮，长得不好看不行，性格不好也不行，对方父母要通情达理，凡事要以赛琳娜的想法为主，他们不能住得太远，方便自己时常去探望一下，还有……
正当阿斯特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时，莱洛的通讯器收到了一条讯息。
皱着眉看完消息，莱洛有些遗憾地起身边收拾餐桌边道：“我得走了，明天要提早集合。”
阿斯特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10点了，的确不早了。
“放着我来，你先走吧。”
莱洛没说话，动作麻利地整理好桌上的餐具，阿斯特只能跟着一起收拾，把所有东西一起端到了厨房。
“好了，剩下的让它们自动清洗就可以了。”
阿斯特拍了拍手，看向莱洛：“那我就不送了，晚安！”
他目送莱洛走到电梯后，才关门伸了伸懒腰，准备洗澡睡觉。
一个人回到宿舍的莱洛将自己的精神体雪豹放出来，手指挠了挠雪豹的下巴，自言自语道：“谁让你跑人家那边乱蹭的，吓到人怎么办？”
雪豹试图躲开莱洛骚扰的手，几次都没成功，只好无奈地任由莱洛揉搓，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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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系似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阿斯特没再和莱洛联系，就连赛琳娜也忙碌起来，偶尔发一条讯息问一下阿斯特今天过得怎么样。
阿斯特对此习以为常，他从小一个人过习惯了，赛琳娜有自己的学业和工作要忙，他十分理解。
和赛琳娜发送讯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下班了，打算回公寓休息后，阿斯特一抬头，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看了对方几眼，阿斯特才认出来是上次一起进了医疗处的伊桑。
看起来对方好像等了他很久，看见他一脸激动地上前握住了手。
“阿斯特，我终于找到你了！”
“找我？”
伊桑疯狂点头，诉说这段时间找他的不易。
“我回去上课的时候才知道系里的轻型机甲已经被打烂了，相当于报废。”想到变成一堆废铜烂铁的心血，伊桑忍不住想哭，“我被我教授天天找茬，我们所有人都被骂了个遍。”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阿斯特不解地问道，要找人赔也不是找他吧？
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伊桑一脸诚挚地看着阿斯特：“只有你能救我们了，按我们身体素质设计的机甲和哨兵对战根本不合适，教授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设计机甲我们统统都不能毕业，我能想到的人里只有你的身体素质最好，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我毕不了业，我爸妈会伤心死的。”
“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可以找到更好的人选的。”
“你可是一个能仅凭自身实力就可以和哨兵打得有来有回的人！你知道历史上普通人和哨兵对战最多只能坚持多久吗？你足足翻了最高纪录一倍！”
啊哈，真是谢谢你了，阿斯特心想，竟然只翻了一倍么，还真是有点丢龙脸了。
伊桑看着阿斯特令人猜不透的神情，只好继续夸张地演下去：“我们被教授逼着看了你和哨兵对战的视频几十遍了，可是没有你的身体数据做基础，再看一百遍视频我们也做不出来啊！”
“就算我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用我的身体数据做出来的轻型机甲，普通人也用不了吧？”
伊桑一听，眼前一亮，说：“这都是后面要考虑的问题了，现在我们面临的困境是，普通数据下打造出来的轻型机甲只能勉强保护使用者在面对哨兵时尽可能存活更长的时间，但无法战胜哨兵，我们的研究目标不光是防卫，更要能反制！”
看起来伊桑他们很需要自己的帮助，阿斯特忍住想要上翘的嘴角，故作为难地说道：“上次我已经当面和你们的教授说过了，我要打工，再过不久我也要开学了，真的没有时间，抱歉。”
说完，阿斯特佯装要走，刚跨出一步，就被伊桑抱住了手臂。
“等等，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不需要你天天来，一周来两次，不！一周来一次就可以了，我们可以按次付费，时薪，时薪也可以！绝对不会耽误你上学的，一次一万怎么样？”
听到酬金，阿斯特的耳朵动了动，但他装作被伊桑拖住的样子，不安地说：“虽然我很想帮你们，可是我姐姐也不会同意的。”
“你姐姐那边，我们教授会想办法的，你放心，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那，那我再考虑一下吧，我想想再给你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啊！我现在就去找教授！”
阿斯特看到伊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直到看不见对方才敢扬起嘴角。
按次付款，一次一万！
一个月就是四万，这样的话，赛琳娜的安抚素有着落了！
同时，伊桑也激动地和他教授报备：“他答应考虑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