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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少年时代 ...

  •   李烛明和沈怀霄没在梁女士那待多久,也就一晚的时间,第二天一早跟梁女士告别后,俩人就开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还顺手顺了点特产回来。当然,这个特产包括不限于,梁女士提前给的压岁钱红包、亲手织的毛衣、黄奶奶在家鼓捣出来的一些下饭菜……以及,一只咬着李烛明裤腿不放的小狗。

      那只狗本来是窝在狗窝里面的,因为年龄太小,大概还算是小奶狗,梁女士就没有把它跟那些捡来的稍微大一些的狗一起养着。

      一只狗没有同伴,或许也是觉得孤独,跨年那天看到李烛明的时候也不怕生,反而激动的不行,李烛明和沈怀霄俩人的裤腿轮番咬着,最后梁女士连窝带狗让李烛明抱走了。

      狗儿跟着俩人一个多小时的颠沛流离后,顺利抵达到家,并被其中一位眼睛很漂亮的主人,赐名为“沈蜡烛”。

      关于这只长得很像中华田园犬的小狗名字,沈怀霄和李烛明在这一路上想了很多。鉴于家里还有一只名字跟李烛明生日一模一样的猫咪,最后李烛明将这只狗取名为姓沈,名蜡烛,带有一点点私心的希望沈怀霄以后的人生都不会是黑暗无光的。

      到了家里,给狗子简单的安顿了一下,李烛明还怕沈蜡烛和六六三因为物种不同而相处不好,结果看这俩吃饱了倒头就睡的架势,心想自己真是多余操这个心。

      李烛明明天还有半天假期,打算跟沈怀霄带着沈蜡烛去把疫苗还有例行检查什么的都去做了,刚商量完这茬,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李烛明搁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好多年不联系的舅舅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惯性嘘寒问暖,舅舅说他们一家现在在国外,工作也在国外,好多年没回去让李烛明代他们一家三口向梁女士问个好,李烛明答应了,问舅舅这么晚了还有别的事吗,舅舅在那边很低的声音问他,听梁女士说你带对象回家了,真的假的呀。

      李烛明被沈怀霄抱在怀里,声音蔫蔫的,说真的啊,舅舅又问还是前几年那个男生吗?

      说到这话时,沈怀霄的手臂又收紧了些力道,李烛明也恍然如梦般清醒了过来,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舅舅一家还没出国的某一年,他给舅妈他们看过沈怀霄的照片。

      李烛明笑起来,说是啊,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

      挂断电话后,李烛明给舅舅的女儿转了压岁钱,其实李烛明每年都会转,只是每次的时间都不一样,有时提前,有时错后,不过大多数还是大年初一的时候给。

      沈怀霄听了完整的对话,看李烛明放下手机后,没有说别的,只是问自己要不要也给一份压岁钱,李烛明说不用,哪有那么多讲究,后面稀里糊涂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等带沈怀霄见了自己舅舅他们一家,再给也还来得及。

      还有很多年呢。

      新年的第一天,四个人难得又凑在了一起,这次没去什么苍蝇馆子吃饭,去的是陈舒安二舅姥姥的三表弟的二表叔开的一家火锅店,借着不知道隔了几代的亲戚陈舒安这当红明星的噱头赚得盆满钵满,当时还上了一个小热搜,给这亲戚乐的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后来就连店内墙上都贴着陈舒安的照片,生怕蹭不到这一丝一毫的热度。

      陈舒安最开始是不想去的,但这其中有不少关系,陈舒安她妈开的一家工厂,就跟这帮亲戚需要拖点关系,人和人之间一旦有了不纯粹的关系,就他妈麻烦大了。

      本来陈舒安是不想去的,她这一辈子最烦的就是他妈这一帮有的没的亲戚,但又因为她妈工厂那些麻烦事,不得不应下来,带着李烛明他们三个去了一趟。

      去了这一趟也没吃啥东西,从火锅店里出来后,陈舒安怒骂了好几句,李烛明看她那样子,像是恨不得把店里墙上贴着她的照片全撕了,跟有多大仇似的。

      四个人后面又去了趟KTV玩了一两个小时,那家KTV是陈舒安一个圈内好友开的,也算是去支持了一下。

      今年过年早一些,李烛明年前的排班是看一眼就觉得脑袋疼,所以只要李烛明不上班休息的时候,沈怀霄通常都带着李烛明出去晒晒太阳,如果前一天上班实在太累,就会窝在家里,见证日出到日落的全过程。

      “今年有假吗?”

      沈怀霄端着一杯热可可,温度正正好好,坐到李烛明身边递给他。

      李烛明全身穿的毛绒绒的,都是浅色调,现在正是太阳升起的时候,日出透过窗户照进他的脸上,平铺了一层柔软,从沈怀霄的视角看去,那双眼睛变得更加亮闪闪。

      “有,”李烛明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凑上前亲了亲沈怀霄的嘴角,“跟以前一样,轮班休,今年我可能要晚一些。”

      沈怀霄垂着眼睛看着他,却被李烛明会错了意。

      李烛明微微歪过头,道:“尝尝,还挺好喝的。”

      沈怀霄就着李烛明的刚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小口,觉得太甜就不再喝了。

      李烛明把杯子搁在茶几上,不明白沈怀霄为什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但李烛明觉得沈怀霄身上很温暖。他穿着和自己差不多颜色的毛衣,就是稍微灰了一些,俩人身上的穿的都是梁女士做出来的。

      “怎么了?”李烛明轻车熟路地跨坐在沈怀霄腿上。尽管不知道沈怀霄要说什么,但李烛明很清楚这种眼神,每次他拉着李烛明坐在腿上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眼神。

      俩人额头抵着额头,李烛明很小声地说:“沈怀霄,你头发有点长了。”

      沈怀霄搂着李烛明的腰,调整了下姿势后,摁住李烛明的后颈,安静温吞地接吻。

      “想带你回家。”沈怀霄捏了捏李烛明的脸,“想带你见我的家人。”

      李烛明一愣,表情有些呆滞,半晌才开口:“你舅舅他们吗?”

      沈怀霄:“嗯。”

      “会不会太突然了,”李烛明大脑如暴风雨一般极速思考着这件事情的可实现性,“如果没有提前跟他们打招呼,容易吓一跳吧,就像……”

      就像方汶那次一样。李烛明没说出口。

      沈怀霄不假思索道:“我去弄这些,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个答案。”

      李烛明怔怔地看着沈怀霄,脸后知后觉地烫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羞耻感,刚想从沈怀霄身上站起来,就被沈怀霄看穿了,一手摁着李烛明的大腿强制性的禁止。

      把对象带去长辈家里面,得到家人长辈们的认可,哪怕微不足道,却也是一种难得的。李烛明深知一件事,其实无论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在最爱的时候,都会是情感驱使着这件事,在最爱的时候,都想要得到外界的认可,哪怕举重足轻。

      于是,李烛明说:“好。”

      江城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李烛明也想去看看。

      沈怀霄的解决办法是什么,李烛明并不知晓,他也不知道杜连他们一家子要是在知道沈怀霄死而复生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惊吓还是惊喜全在这一念之间了。

      李烛明那几天还特地观察了几番沈怀霄的表情,但这人云淡风轻,跟平时没差,压根看不出来什么。不过在李烛明心里,沈怀霄是很靠谱的,只要是沈怀霄,李烛明就会感到莫名安心。

      这一点是连李烛明本人都未曾发现的。

      俩人休息日的时候,去市场买了对联,李烛明看到了几个小红灯笼,觉得很好看也买下了,当天晚上就把对联贴在了大门上,给梁女士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自从沈蜡烛正式成为家庭一员后,沈怀霄的各大购物平台软件就总给他推一些宠物衣服,在快递运输还没停的那几天里,沈怀霄给六六三和沈蜡烛一人买了件衣服,是那种正红色,买了大一个码数,穿上去不大也不肥,一猫一狗对此十分喜爱。

      李烛明的年假轮到了正月初七,沈怀霄便在前几日买了高铁票。

      新年那天,李烛明踩着零点的钟声,风尘仆仆地开车回到家,沈怀霄没听见门声,正背对着他在厨房收拾厨余垃圾,餐桌上摆着年夜饭,六六三和沈蜡烛蜷缩在各自的窝里,灯常亮着,再也没有熄灭。

      25年,重新拥有沈怀霄的一年,终于来了。

      正月初七,沈怀霄和李烛明踏上了从长安城到江城的高铁。

      李烛明头歪在沈怀霄的肩膀上,望着窗外无限掠过的一切景物,突然很小声地说:“沈怀霄,你还记得上一次回江城,是在什么时候吗?”

      沉默两秒,沈怀霄说:“忘了,不记得了。”

      可能很多年了,可这已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了。

      人的这一生很短暂,沈怀霄的一生比普通人还要短暂,连三十而立都不到的年纪,逝于天空,于他而言,这一辈子或许要被切割为两个世界,第一个世界是上辈子虚幻的梦境,第二个则是现在触手可及的幸福。

      “但是,”沈怀霄的脑袋忽然靠过来,很轻地压在李烛明脑袋上,像叠叠乐,“现在就回去了。”

      车子一晃过两三个小时,李烛明和沈怀霄的午饭简单吃了点,李烛明吃完饭就感觉脑袋晕晕的,多半是晕碳导致的。他不想趴桌子上睡觉,就干脆整个人歪歪斜斜地让沈怀霄搂着,因为姿势实在别扭,还引得旁边几位乘客的纷纷侧目。

      落地江城时,已经是下午一二点钟了。

      在出发的前一天,杜连特意发消息问了沈怀霄大概几点可以到,沈怀霄还信誓旦旦地说上午就能到,没想到打脸打的这么狠,这些年没坐从长安城开往江城的高铁,沈怀霄都忘了这一趟需要多久。

      明明长安城和江城,是沈怀霄驻足最久的两个城市。

      俩人没有带太多东西,在这人来人往几乎是人手几个大包小包的高铁站,显得尤其格格不入。

      杜连他们一家离高铁站不远,沈怀霄一开始本来想打个车去的,但被李烛明拦下了,说,骑车吧,还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沈怀霄就做罢了。

      他们没有按原路去骑,而是心照不宣地绕了个大弯,李烛明在沈怀霄前面,两条腿蹬地飞快,就差安俩风火轮直接上天入地了。

      李烛明猛地摁了手刹,沈怀霄慢悠悠地停在他旁边,后知后觉地顺着李烛明的视线看去。

      “七中新建了这么大,”李烛明手指着七中的校门口,“咱们之前,是不是没有那栋楼?”

      “舞蹈教室。”沈怀霄说,“以前确实没有,应该是去年新建的。”

      李烛明问:“你怎么知道?”

      沈怀霄没忍住抬手摸了摸李烛明的脑袋,略一思考,说:“那天无意间刷到了七中一个学生的视频,评论里有人问,我才知道的。”

      李烛明张了张嘴,视线不自觉地越过七中的大门,望进那些曾经最想逃离的地方。

      说是最想逃离,并不太准确。在一起之后,李烛明和沈怀霄的高中时期,有一大半都是在学校里面度过的,或是宿舍,或是校园里的各个角落,借着性别这层戳不透的保护膜,心安理得的在校园里聚集情侣最多的地方偷偷牵手指。

      “在想什么。”

      李烛明缓过神,扭过脑袋,对沈怀霄极慢地眨了眨眼睛,直到沈怀霄轻笑了声,晃了晃他的手,才发现沈怀霄的手指正牵着自己的手指。

      “好想进去看看。”李烛明脸被风吹的有些红,凑在沈怀霄脸前的时候,还呼出了薄薄的白气,“章秋之前跟我说,人一旦工作了,就会怀念以前在校园的日子,我最开始还不太信,但现在……我好像信了。”

      沈怀霄给李烛明的帽子往下拉了点,闻言笑了:“想的是校园生活,想的还是陪你走过校园生活的那个人?”

      李烛明反应很快,顿觉臊得慌,一把拍开沈怀霄的手,留给沈怀霄一个很高傲的后脑勺。

      沈怀霄很快地追上李烛明,伸手扯了下李烛明的帽子,得到了一个毫无威胁力的警告眼神。

      “你穿上校服混进去,”沈怀霄说,“根本分辨不出来。”

      李烛明最后回头望了眼七中,听着沈怀霄这句话,心道,自己并不是真的想混进学生群中,他只是突然很怀念跟沈怀霄一同走过校园的那些很远很远的日子。

      一个山城大概什么都会变,唯一不变的,估计只有这错综复杂的地形,无论是二十几年前,还是现如今,李烛明仍旧会地方性的犯路痴,而沈怀霄仍旧会像二十几年前那样,轻松化解李烛明的路痴,带着他,走出这个迷宫。

      沈怀霄和李烛明到杜连家的时候,是下午三四点钟。

      “舅舅,”沈怀霄站在玄关处,牵着身后李烛明的手,对站在他们面前的杜连和左君,坚定地说:“舅妈,好久不见。这是我的男朋友。”

      听到久违的称呼,左君还有些发懵,愣了两秒,随后抬起一只手搭在沈怀霄肩上,对着李烛明说:“进来吧。”

      这一声是真的很久未见了。

      左君的身体在日日夜夜的调养下,好了很多,气色,再到一个人身上难以言喻地那种气质,都从内而外的改变了。这一点,沈怀霄从一进门就看出来了。

      李烛明随着沈怀霄一样,叫左君和杜连舅舅舅妈,说,我叫李烛明。两口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杜连有些惊讶的问沈怀霄:“这是几年前那个小男生吗?”

      沈怀霄从背后揽过李烛明的肩膀,在李烛明略略错愕的目光下,对杜连说:“是。”

      我还是喜欢他。

      李烛明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一个在外面无比成熟,如此游刃有余的人,在这一刻似乎回到了高中时期,身上穿的也不是常服,而是江城其中那件洗到白的不自然的夏季校服。

      开火做饭,室内温度就会升高,杜连和左君回了厨房,沈怀霄给李烛明把他的手套摘下来,放在了一边。

      “小沈,”杜连的声音从厨房锅碗瓢盆的噪杂声中慢慢地传来,“你跟小李先歇会,等莫温回来了,我们就开饭。”

      杜莫温是在跟左君打电话时得知这件事的。杜莫温对于杜连和左君的接受程度更高一点,两口子震惊了两天,消化掉了沈怀霄这大变活人的灵异事件,而杜莫温只用了三个小时就消化掉了,并且在忙完国外的珠宝设计工作之后,立马订了回国的机票。订完机票后,还在暗暗想着李烛明知不知道这件事,需不需要自己跟李烛明说一声。直到左君说你哥这次是带对象来的,杜莫温才放下了顾虑。

      沈怀霄虚虚的握着李烛明的手腕,对着厨房说:“我带他出去一趟,一会回来。”

      李烛明不明所以地瞧着沈怀霄,走出小区大门时,才想起来要问:“要去哪里呀?”

      沈怀霄站的位置背对着夕阳,阳光缠绕在发丝上,李烛明看见他很浅的笑了下,神情有些释然,铅灰色的眼眸里映出李烛明的模样。

      “带你……”沈怀霄说:“去我的家。”

      李烛明听见自己心猛地跳了两下。

      沈怀霄拉着李烛明往前走,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这条路无比的长,像是看不到尽头。夕阳就在眼前,他们追着夕阳往前走,这是很平常的一天,而这样平常的日子会永远在他们身边。

      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但防盗门上却看不到一丝尘土,杜连和左君没有这个房子的备用钥匙,但他们几乎两周来一次,会把门上的灰尘擦干净,多年过去了,门把手比对门常住户还要干净,是李烛明认为可以当镜子照的程度。

      这些杜连和左君从来没说过,就连杜莫温都不知道,沈怀霄却心知肚明。几年以前,那是沈怀霄进入军队,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干净的略显不太寻常,后来在穷追不舍地询问之下,杜连才肯说出口的。

      李烛明摸着门把手,对沈怀霄喃喃道:“其实在你走后……杜莫温找过我。”

      沈怀霄顿了下,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李烛明,让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她给了我一张纸条,”李烛明说,“上面,是一处地址。”

      说到这,李烛明哽了下,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沈怀霄已经隐隐猜到了。

      “李烛明,”沈怀霄朝李烛明伸出手,柔声道,“过来。”

      李烛明走过去,沈怀霄站在身后,一只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一只手牵着李烛明往前走。

      沈怀霄推开卧室的门,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浮动,于阳光之下,轻声说:“李烛明,睁开吧。”

      李烛明应声睁开了眼,被阳光蓦地晒了下,恍惚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个场景——这是沈怀霄的卧室,那扇门,很多年从未有人打开过。

      这间卧室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少得可怜,除了一张床、一柜子衣服、一张略显拥挤的书桌,和一个积满了灰尘的空行李箱。

      “是不是还没来过这,”沈怀霄笑了下,“其实上高中的时候,我有很多次都想带你来。”

      李烛明:“干少儿不宜的事啊?”

      沈怀霄下巴搭在李烛明肩上,像一只大型犬圈主人一样,把李烛明圈在怀里,空出来的那只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书桌里没什么东西,一些文具用品之外,有一个用着浅灰色袋子装着,看起来薄薄的东西倒显得格格不入。

      “这什么?”李烛明拿起来,毫无防备的打开那个袋子。

      袋子里面装着的,是那年李烛明给沈怀霄求来的手串。

      “你居然……还留着。”李烛明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怀霄。

      这个手串,自从沈怀霄进了军队以后,李烛明就没有见他戴过了。李烛明本以为沈怀霄可能是放在哪里,或许弄丢了,唯独没有想到,沈怀霄是放在了袋子里面,手串这么多年从没有过褪色,就连半点磕碰都不曾在它身上寻到。

      沈怀霄:“我送给你的,你都还留着,这是你送我的,我当然要好好保存起来。”

      李烛明微微侧过头,“你接着戴吧,我想看。”

      沈怀霄看着他,眼底多了几分看不出的情绪,他说:“好。你给我戴。”

      李烛明小心翼翼地拿出手串,手刚要将手串套进沈怀霄手腕上的那一刻,阳光斜斜的透过窗户照了进来,而那一刻,李烛明怔怔看到了沈怀霄掏出了戒指,举起李烛明的手,然后,戴在了他的手上。

      “沈怀霄……”李烛明愣住了,“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知道了就不叫惊喜了。”沈怀霄说,“这是一对对戒。在中国对戒有很多意义,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象征爱情承诺和婚姻契约。以前,可能没有机会,但现在,我想已经有了。”

      沈怀霄的声音分明就在耳边,李烛明却觉得很远很远,二十八岁的沈怀霄的声音,远远的和十七岁沈怀霄的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从未离开过。

      但,二十八岁的沈怀霄和十七岁的沈怀霄,都会对李烛明说:

      “李烛明,我爱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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