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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林府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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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下来,粉色的裙摆起舞,衬得娇俏又可爱。乔挽月来找林苏苏,让小厮通传,她在外边等,省得进去。
小厮应了声就跑去通传,她带着红梅在门口等,等了片刻林苏苏还没出来,乔挽月开始在心里嘀咕,跟她出门而已,还打扮半天,又不是会情郎。
想到情郎,乔挽月又想起家里那堆事来,阿姐退亲后,应该会和丁承佑定亲吧。这么久也不见动静,阿姐和爹爹到底怎么想的?事情还没解决,害得她待在府里跟着战战兢兢。
就今天出门,她没和母亲说,是从后门偷偷溜出来的,等回去被母亲知道,定要训她了。盛京的高门大户规矩真多,还是小时候在家乡自在些。
乔府这般多的规矩,侯府那等高门大户,想必家规更森严。幸好母亲让她嫁小门户,多好。
她很容易满足,没那么多的想法和志向,这辈子安稳度过,就是烧高香了。
乔挽月微微轻叹,等的无聊便四处乱看,不远处传来车轮和马蹄声,一辆马车从远而近,然后在林府大门停下,不知谁家的马车。
乔挽月往旁边站站,眼睛一瞥,瞧见马车上下来个颀长的身影,娇小的身躯顿时僵了僵,往小厮身后站,不想让他看见。
她不知自己为何心虚,做错是的又不是自己,可看见秦晏,乔挽月就是下意识的往后躲,她想了想,约莫是那天在清心观撒谎导致的。
小厮体壮,轻易能挡住她,奈何她那粉色裙摆来回飘荡,打眼得很,想不注意都难。
纤细的脖颈微微垂着,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细腻柔滑,白的晃眼,余光时不时瞄瞄,看人进去没有,扭头一看,眼前出现一双靴子和藏青的衣袍。
她的心咯噔一下,连忙抬头看,果然看见秦晏那张冷肃又俊朗的脸庞,她吞咽下,紧张的揪住衣裙。
他不进去,来她身边做什么,搞得她很慌张,仿佛自己做错事一样。
“侯爷。”
扯了唇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秦晏嗯了声,嘴角难得露出一丝弧度,却是冷笑,看的面前的姑娘倏地收敛笑容。
“您,您快进去,不耽误您。”
一口一个您,看似恭敬,实则不然,在打发他。
那日清心观的事秦晏本不想追究,可惜今日不凑巧,居然遇上了,遂以问两句。
“那日清心观中,二姑娘在帮你阿姐遮掩,是否?”
不问秦晏也清楚,是。乔挽月明知乔盈心和丁承佑在园中私会,却胆大的将他拦住,试图将此事遮掩过去,以为没人知晓。
将他当成瞎眼的傻子不成。
小姑娘紧张的脸白了几分,肉眼可见的心虚慌张,嘴上依旧硬的很。
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我阿姐怎么了?侯爷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懂。”
装无辜装傻,她最在行了。
就是演技拙劣些,一眼被人看穿。
秦晏沉脸,接着追问:“乔盈心与丁承佑私会,要退亲,二姑娘不知道?”
知道,她全知道。
“啊?不会吧,我什么都不知道。”问她,就说不知道。
瞅着她无辜的眼神,秦晏眉头紧锁,脚下往前移了一步,语气冷硬:“乔卓凡说要个交代,请二姑娘转告,秦某等候多日,还请乔大人快些决定。”
你们天天上朝见面的,要她转告什么,秦晏故意为难她。
乔挽月眼神不善的注视他,“我不敢说,我今天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被爹娘知道我出门,要受罚了。还请侯爷不要为难我。”
一看他的态度就是铁面无私的主,不会因为她是姑娘就怜惜。乔挽月眼一转,又道:“侯爷总不会跟个小女子计较。”
秦晏看她的眼,确实好看,潋滟动人,属实难以忘记。就是爱说谎,会骗人。
可与他何事,从前有个亲事在,等退了亲,便与乔家再无瓜葛。她骗谁,与他无关。
沉默的看了她半晌,秦晏转身就走,走了没两步,背后传来很低的责怪声:“把我裙子踩脏了,这是新的。”
没穿两次就脏了,真烦。今天不该出门,不吉利。
秦晏停下脚步,转头睨了她一眼,再低头一看,裙摆边缘有点脏污,确实脏了。秦晏的眼神仿佛在问,是他踩的吗?
装傻骗人的小姑娘这会脑子倒灵光,立马点头说:“你刚刚踩的。”
秦晏嗯了声,“改日赔你一件,送到府上。”
“不必如此,不用赔。”
她连连摆手,一件衣服而已,哪敢让他赔,她就是心疼自己的裙子,好端端被人踩了一脚,顺便发泄下不满的情绪。
她的话秦晏当没听见,冷淡扔下句:“下午送到。”
说完人就进去了,乔挽月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秦晏进去没一会,林苏苏才从里边出来,打扮的花枝招展,还抹了胭脂,真漂亮。她低头看眼脏了的裙子,烦的想捶地。
“月月,久等了,咱们走吧。”
“何止久等啊,今天你请客。”
不然她心里不平衡。
林苏苏挽着她胳膊,“好好好,请你吃好吃的。”
两人往外走,林苏苏特意打扮了一番,再上下看她,和平日没什么区别,不经意一扫,看见她的裙摆脏了,问:“月月,裙子怎么脏了,去我那换一件。”
“不小心被人踩了一脚,这么着吧,快走。”
拉着林苏苏走的飞快,她偷跑出来,不能在外边太久,等会回去晚了被发现。
两人在街上吃了糖糕,喝了甜米酒,还去买了胭脂,玩够了才回去。等乔挽月回到府中,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
玩了一圈回来,累得两眼昏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脏的裙子都忘了换,更是把秦晏的话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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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渐弱,马儿影子被拉长,马背上的人利落下马,朝乔家大门走来。
此人是秦晏身边的长随小厮长生,来乔家转交东西,顺便带句话。看门小厮对他有印象,扭头就去禀报,好巧不巧,半道遇上王氏。
秦晏此时派人找挽月,是何用意?王氏疑惑,便请人进来。
不多时,长生捧着一个盒子进来,行了礼,然后道:“这是我家侯爷嘱咐小的送来,给二姑娘赔罪的。”
“怎么说?”
乔挽月性子欢脱,爱出门,但很有分寸,从不与外男过多接触,又怎会与秦晏扯上?王氏不免担忧。
长生一笑,“此事小的不清楚,您可以问问二姑娘。”
盒子交给王氏身边的侍女,紧接着说:“我家侯爷让小的捎句话,说乔大人何时给秦家一个交代。”
王氏脸色骤变,立马知道秦晏的意思,乔盈心还在祖宗牌位前罚跪,依旧嚷嚷着要退亲,乔卓凡这几日也烦,一直在想办法保住这么亲事。
可是秦晏等不及了,再不解决,只怕外头会有闲言碎语。
王氏深吸下,道:“回去告诉你家侯爷,乔家自会给个交代。”
“是。”
长生走了,王氏重重的叹气,掀开盒子看了眼,是一条粉色的裙子,最时兴的款式,附和挽月的穿着。
只是为什么送来?
王氏带着这条裙子去找乔挽月,人在睡觉没醒,王氏将其余人支开,只有她一人留在她房内。
“月月,醒醒,大白天睡什么觉?”
睡得太香,王氏连喊几声没反应。红彤彤的小脸,碎发搭在脸上,王氏将发丝拨开,捏捏她的脸蛋。
“还不醒。”
“哎呀娘,疼啊。”
这回疼醒了。
只是一张口,便让王氏闻到米酒香,又说开始说她:“大白天喝酒,有没有姑娘样?是不是出门了?”
瞒不过了,她便实话实说,“嗯,和苏苏出去逛了圈,顺便喝了点米酒,就一点。”
着重说一点,生怕母亲不相信自己。脸被捏的疼,她边揉边看王氏的表情。
王氏对她出门没多问,主要是问秦晏的事。
“你跟秦晏怎么回事?”
她睁大眼睛,无辜茫然的望着王氏,她跟秦晏没怎么,就是对他说了几个谎话,应该没事吧。他不会小气的告诉母亲吧。
“他方才让人送来一条裙子,说是赔罪。”
哦,原来是这事,吓死她了。
瞒是瞒不了,便老实说了。
“今天去找苏苏的时候遇上,他不小心踩脏我的裙子,然后说赔我一件。我没放心上,谁知道他真的送来了。”
裙子就放在床边,乔挽月现在才看见,拎起来打量,别说,挺好看的,料子也好。
“就这样?没别的了。”
她坚定摇头,别的事打死也不说。
“没有。”
王氏颔首,没别的事就好,乔家现在够烦的,千万别把挽月扯进来。
“你安静点,别再偷跑出去,听见没有?”
“嗯嗯,听见了。”
回来时苏苏还说,过几天带她去郊外玩呢,她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到时候再说吧。
王氏离开后回了自个院子,没多久,管事妈妈就来报,说乔盈心晕倒了,让她过去看看。
她急忙吩咐人去请大夫,然后去看乔盈心。人已经扶回房,丫鬟在给她换衣裳,王氏过来时人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