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我是他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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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出来，程露马上说：“我也去！但火车站那么多人去哪儿找啊。”
“这些小偷都是惯犯，跟以前二中后街抢钱一样，都是在同一片区域活动的。”司明捷双手揣兜歪歪扭扭地走着，“他们就是觉得火车站的人都是流动的，偷完人家也没办法还得出行赶路。我操偷到我头上来了，老子不把他逮出来我都没脸在江匀混了。”
“别又搞得自己进局子了。”阿健说，“蹲到就要钱，别打人。”
程露：“对对，别给陈警官添麻烦了。”
司明捷回头，嫌弃地看着程露：“我本来不想打的，现在非打不可了。”
说完他眼神转到程露身旁的楚庭上，“喂，你来火车站干嘛不走啊，给小偷打窝啊。”
楚庭才高到程露胸口，衣服头发都脏了，嘴角绷着，小声说：“买不了票。”
他没身份证也没户口本。
送到虾子巷路口，阿健要回家了。
他嘱咐司明捷：“别打他骂他，等两天看看他老家那边怎么说。”
“我没打他。”司明捷说。
程露：“没事有我在呢。”
司明捷：“我□□真没打过他好吗？”
程露还弯腰问楚庭：“真的？”
楚庭点头。
“也别骂他。”阿健不放心，把司明捷拉到一边小声叮嘱，“这个年纪的小孩很敏感的，骂他比打他难受，人现在本来就寄人篱下伤自尊。”
司明捷本来喝多了就又累又困，不耐烦地回：“哎呀知道了。”
阿健：“也别翻白眼。”
司明捷立刻翻个白眼。
“翻白眼一点都不帅。”阿健认真道。
司明捷：“不可能啊，我这种帅哥流口水都帅。”
阿健给了他一坨子。
阿健家就在两条街外，他走回去。司明捷和程露带着楚庭回家。楚庭始终低着头默默地走路，他主动走在程露旁边，进了家门书包也没放下就站在玄关处。
“进来吧。”程露说。
楚庭站着没动，看司明捷的脸色。
程露立刻了然，转头看向准备点烟的司明捷：“你干嘛！”
司明捷：“我怎么了？”
程露：“干嘛欺负楚庭呀，这也不是他的错，他一个小孩被妈妈扔在这里已经很惨了。”
司明捷懵懵的，听完才看向楚庭，他嗤笑一声，“你他么还演上了，影帝啊你，老子没对你怎么样过吧，装什么？”
“你看你老这么说话，肯定会吓着他。”程露说。
“行。”司明捷长腿翘起来，“装乖是吧，这么乖那你现在就把书包放下给我煮碗面，把地拖了厕所刷好，衣服洗干净晾起来再给我点根烟。”
楚庭肿肿的脸上连情绪都难以传达，看起来很惨很衰。
他走进来放下书包，转身进了厨房。
司明捷：“……”
他抬头看向程露，急切地解释：“他装的，平时很高冷都不跟我说话。”
程露微笑，从兜里掏出火机给司明捷点烟。
“哥，我在这儿住两天。”
说完程露去了厨房，司明捷叹气，抬起下巴吐了个烟圈。
司明捷没想好怎么处理，当务之急是把小偷找到给他点颜色看看，到时候楚庭有钱了就会自己走，或者警察那边联系到他老家的人来把他接走。
这样就可以恢复到之前的生活了。
前天陪俱乐部的人去比赛，庄新茂也参赛了，竟然还给他狗屎运拿了个亚军，一高兴又订了台车子，点名算在司明捷的业绩里。
司明捷赚到钱，乐呵呵地美言几句，庄新茂又给他介绍两个朋友过来改装。
配件还有两天就到了准备改车。
马上到春节了绿岛生意也很好。
处理完楚庭的事，司明捷就要忙起来了。赚到钱了到时候买一台杜卡迪。
“明捷！”程露在厨房喊，“你过来一下。”
“干嘛？”
“帮我看看锅。”
司明捷不耐烦地起身走过去，程露推着楚庭出来，“你看这里，肿起来了。”
司明捷看过去，楚庭的右边膝盖肿得跟个紫薯馒头一样，表面还有一片擦伤，红彤彤地露着肉，表面一层组织液。
“我操，好恶心啊。”
楚庭原本就疼的腿抽搐了一下。
“……”程露都无奈了，“你看着锅把面条煮好，我给他消毒上个药。”
司明捷进了厨房，看锅里沸腾了赶紧用筷子搅一搅。
厨艺不是司明捷的强项，但煮个面条还是没问题的，煮好捞出来分成三碗，给自己捞得最多，加上超市买的辣椒油和盐巴搅拌搅拌。
“面条煮好了！”
“等一下！”程露在客厅回话。
司明捷只好把面条端出去，看到程露正在给楚庭涂碘伏，楚庭咬着牙脸色煞白，看起来疼得要晕过去了。
“不至于吧。”司明捷把面条放下，“回来得路上不是还好好的么。”
楚庭虚弱地瞪他一眼。
“本来就是，我当初被人捅了也没你这么要死不活的。”司明捷说着，坐下来吃自己的那一碗面。
程露笑：“你被人捅了还挺光荣？”
司明捷：“真男人就这样。”
“真男人？”程露憋着笑，“以后有的是你被捅的时候。”
司明捷笑，满不在意地吸溜一口面条，模糊不清地说：“我会怕？老子传奇耐操王。”
“喂！”程露看一眼楚庭，“小孩在呢！”
司明捷：“你说可以我说就不可以，什么道理。”
程露抬头：“听得懂么楚庭。”
楚庭点头。
司明捷干咳一声，憋着笑：“那你说我是被什么捅了？”
楚庭看了司明捷一眼，认真道：“刀。”
司明捷和程露对视，“哈哈哈哈——”
楚庭不明所以，但觉得自己肯定被耍了，不满地微微噘嘴。
伤口处理完，程露起身一看，“司明捷，你能不能对吃的有点追求？猪食一样。”
“志不在此。”司明捷说。
“等一下哈。”程露对楚庭说了声，端起两碗面回厨房加工，没一会儿就带着加入酱油葱花小白菜、还有个煎蛋的面回来，还不忘给司明捷也加一个煎蛋。
她把面条放下，“吃吧。”
司明捷本来吃猪食吃得挺好的，现在有点不平衡了。
他看着自己刚吃了两口的面。
“我们俩换。”司明捷恬不知耻地伸手把楚庭的那碗拿过来。
程露：“司明捷！你有没有人性啊！”
司明捷：“我饿了！”
说完他肚子真叫了两声。
晚上在绿岛吐了两回，肚子里早就没有东西了。
程露顿了顿，“那我跟你换。”
司明捷：“你别啊，我吃过了有口水。”
鼻青脸肿饥肠辘辘的楚庭：“……”
“那他就该吃你口水啊？”程露说。
“他一个小孩没事，小时候大人不都嚼巴嚼巴才喂么。”
“恶心死了。”程露说着，转头问楚庭：“你想换吗？”
楚庭立刻说：“不想。”
程露把他们的面放回各自面前，司明捷翻个白眼切了一声。
“小气鬼。”
吃完面条准备洗漱睡觉。楚庭回小房间，程露整理好之前司宏铭和周心纯睡的房间，睡那里面。
司明捷抢着第一个去洗澡，程露和楚庭得等着。
“楚庭，你老家那边还有什么亲戚吗？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
程露点点头，“你妈走之前有跟你说什么吗？出国是去哪里了？”
楚庭的腿越来越疼，微微发着抖，他抬眼看向程露说：“没有说。”
程露又点点头，正想着下一句问什么的时候楚庭突然开口说：“等抓到小偷拿回钱我会走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他感受到程露的善意，主动说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面前的这个姐姐没有恶意，但楚庭从小就知道寄人篱下被当做拖油瓶的感觉，他也真的不想留在这里，不想和司明捷一起生活。
司明捷早晚会打他的。
“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楚庭不自觉瞥了卫生间一眼。
程露反应过来，软声细语地解释，“明捷人很好的，就是嘴巴毒一点。他不是讨厌你，只是讨厌他爸，你跟他爸生活这么久，感觉怎么样？”
“我跟他不熟。”
“嗯？什么意思啊？不是说你们爸妈在一起两年了吗？发生了什么？”
楚庭看向程露，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微微抿唇低下头说：“没什么，我们不怎么在一起。”
他不愿再说，程露也就不问了。
这一天下来司明捷忙得脚不沾地，沾枕头就着，想着还好上班时间比较晚能睡到十点钟，没想到早上七点半就被程露吵醒了。
“干嘛……”司明捷像刚从地牢里爬出来的。
程露也没睡好，惨白的脸上冒了两颗红肿的痘痘，头发乱糟糟地绑成一坨，“找一套码数小一点的衣服给楚庭穿，带他去医院。”
司明捷撸一把头发，皱着眉，“怎么了？”
程露：“发烧了，膝盖流了好多脓血。”
昨晚睡前楚庭说还是要去上学，程露看他这么乖母爱大爆发，订了个闹钟准备起来给楚庭做个早饭，顺便把大家的衣服洗了。结果艰难爬起来没看见楚庭起床，去他房间一看楚庭窝在杂乱的房间里，烧得衣服都汗湿了。
“衣服你自己找。”司明捷让出位置，让程露去他房间，自己去小房间看一眼。
这段时间司宏铭和周心纯把客厅整理得干干净净，换了很多家电家具，司明捷以为他们也把小房间整理了。
没想到推开小房间的门，房间里还是堆放着以前爷爷留下来的一些工具材料，而楚庭睡在角落的老木板床上，连床垫都没有就铺了一床老棉。
司明捷进去看到楚庭的瞬间都有点瘆得慌，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楚庭看到是他来了，艰难地咽一下口水偏过头去。
“喂。”司明捷看他这样说话的声音都温和了很多，他上前掀开被子查看腿伤，发现脓血溜了一滩，伤口处像要烂了。
“疼不疼啊？”
快晕死过去的楚庭扭头看他，“……”
司明捷也觉得自己问得有点离谱，干咳一声挠挠头，说：“行了，一会儿带你去医院。”
楚庭咳嗽两声，虚弱地开口：“帮我请假。”
“我去。”司明捷笑：“这么努力你要考清华还是北大啊。”
楚庭：“……都行。”
司明捷：“……”
司明捷掏出手机问楚庭电话号码，他居然真的背下来了，司明捷打过去开着扩音想让楚庭自己说。
“喂？哪位？”是个女老师。
楚庭艰难开口，“老……老师我是咳咳……我是咳咳咳！”
司明捷把手机收回来：“老师，楚庭发烧了要请假。”
老师一听这不是楚庭家长的声音，“你是楚庭的谁？”
“我……”司明捷懵了。
他不是楚庭的谁啊。
这时候程露拿着衣服进来，司明捷忙捂着话筒求助，“跟老师请假他问我是谁？”
“哥哥啊。”程露说。
“哥哥？”
“对！哥哥！”程露严肃地点头。
司明捷不想当楚庭哥哥，他为难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楚庭，看他烧得眼睛都冒水了。
司明捷松开话筒，勉为其难道：“老师，我是他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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