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本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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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捷站起来往他们卧室走，推开发现他们的东西都已经不在。
程露：“跑了是什么意思啊？那女的呢？那小孩呢？”
司明捷出来环顾了下客厅，楚庭的东西还在，“司宏铭留了封信说什么朋友介绍他和那女的出国赚钱，让我照顾楚庭一段时间，过年他们就回来。”
“出国？”
“我操有病吧！”
“你先别急。”程露说：“给他打电话了吗？”
司明捷：“你也有病是不，我这不是在跟你打电话！”
“哦哦哦。”程露后知后觉笑一下，又觉得此刻严肃的氛围不适合马上停了下来，“那你赶紧去打电话问一下，这算什么事儿啊，那小孩回来了吗？”
司明捷正要说没有，听到有人在插钥匙。
“好像回来了，一会儿跟你说。”
楚庭讨厌江匀市的天气，湿哒哒地总下着雨，讨厌这个到处是坡和梯的城市，还讨厌这个破旧的房子和趾高气昂地司明捷。
他讨厌周心纯，讨厌司宏铭。
这不是周心纯离婚后第一个交往的男人，但这是周心纯第一次带着自己离开。
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每天走到虾子巷门口楚庭都忍不住把脚步放到最慢，他不想回那个家。
进门的时候没看到妈妈和司宏铭的鞋，只有一双随意踢下的白色板鞋，是司明捷的。
楚庭并没有想象中感到抗拒。
坦荡表达着厌恶的司明捷比装模作样的两个大人更容易忍受。
楚庭换好鞋子，没等他推门就打开了，一只纤瘦有力的手就精准抓住了楚庭的领口。
“你知不知道！？”司明捷将他推到门框上。
楚庭抬手想要挣脱，“你干什么！”
司明捷：“你知不知道？”
“你有病啊！”楚庭完全没办法挣脱，“什么知不知道？”
司明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后卸力松开，“好，你不知道。”
楚庭看他举止怪异，心里莫名有些担忧。
“什么意思？”
司明捷往屋子里走，在沙发上坐下来指着茶几上的东西说：“你自己看。”
楚庭走过去，书包都没有放下就拿起了摊开在茶几上的信纸。
“我算是知道了。”
司明捷看他错乱的表情，嗤笑一声，说：“他们说要回来生活，行李都没两件，回来之后给我买这个买那个讨好我，原来是一开始就打算把你扔给我然后自己溜了。喂，我说你妈也真够神的，我这样的人她都敢把你放在这儿？”
楚庭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那封信不过两百字，几眼就看完了，司明捷知道他为什么不抬头。
司明捷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司宏铭拨了个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再打，只剩无尽的忙音。
“我操。”司明捷嘴里冒着难听的脏话，拨了三四回之后又想到什么，他把手机递给楚庭：“拨你妈的电话。”
楚庭终于抬起头，没有想象中的悲愤与伤心，只有麻木的平静。
“我不打。”
“我叫你打！”司明捷操起手边的抱枕往楚庭身上砸过去，“还是说你们是串通好的？”
楚庭的淡定和逃避让司明捷开始怀疑自己一开始的判断，十三岁也不是什么小孩了，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司明捷一把拽住楚庭的胳膊，力道之大几乎要碾碎楚庭脆弱的骨头。
“不打我弄死你。”
楚庭咬着牙用力挣脱，但于事无补。
“你放开我！”
“不打你就只能天天跟我在一起，我天天都打你，想要吗？”司明捷问。
最后楚庭还是拨了周心纯的电话，情况和司宏铭的一样。
司明捷气得站起来，“我去找别人的电话打。”
“没用的。”楚庭说着，看向司明捷，“他们每次走都这样。”
司明捷：“每次？”
楚庭：“嗯。”
“你过来，坐下。”司明捷指了指沙发另一头，“你跟我说说他们之前在连城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
“你当老子是傻子吗？”司明捷说：“我不信天天住一起你什么都不知道？”
楚庭漆黑的眼珠盯着他，说：“你最近天天跟他们住在一起，难道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司明捷愣住片刻之后笑了，抬手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说：“好，行，我本来也对你们不感兴趣，更不想知道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说完司明捷转身拿起茶几上的钱塞到楚庭手里，拽住他的胳膊一口气拉到门口。
“滚。”
楚庭没有说话，司明捷也没停下来，将他推出去之后一把关上了门。
司明捷迈着大步回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两条长腿叉着双手抱胸。
简直太离谱了，他想。
他居然真的以为司宏铭会踏实留下来。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司明捷思绪还在放空，拿起手机看是程露打来的。
“喂。”
“怎么样了？怎么回事儿啊？”
司明捷简单解释了一下。
“你把他撵出去了？”程露惊呼，“他还是个孩子诶！”
司明捷：“又不是我的孩子，我管他呢，还敢跟我犟嘴。”
程露：“不是，他一个未成年，估计连身份证都没有你让他去哪儿？”
“难不成我真养他啊？”司明捷说。
“你……可以联系一下他别的亲人，或者联系派出所？”程露也不太清楚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只是觉得让一个外地来的十三岁孩子在外面乱走很危险。
她想了想，又说：“你先把他叫回来吧，多可怜呀。”
司明捷：“不叫，你烦死了。”
程露：“明捷！天气这么冷外面都黑了。”
司明捷：“不。”
程露叹声气，“你想想我们十二三岁的时候也……”
“哎呀哎呀你烦死了。”司明捷起身，对着电话不耐烦地说：“你就是圣母心泛滥得很，怪不得总被人坑，不是你的事儿你管什么？”
程露一听就知道司明捷这是心软答应了，忙笑眯眯地说：“那当初我的事儿你不也管了吗？你最好最帅最有爱心了。”
司明捷：“行了行了，我叫他进来。”
刚刚关上门之后司明捷一直听着，楼道里没动静，他以为楚庭还在门口。
司明捷摆上不耐烦的表情拉开门。
人不在了，门口的鞋柜上放了一叠钱，看厚度大概是刚刚那笔钱的一半。
“明捷？”程露在电话那头喊他。
司明捷抿了下嘴唇，轻声道：“他走了。”
程露：“啊？那你快追出去，应该没有走多远的。”
“算了。”司明捷没什么情绪，“他本来就不愿意呆这儿。”
司明捷不喜欢强求，也从不热脸贴冷屁股，反正什么东西都是抓不住的，所以司明捷就活个自在。
“好吧，那回头再联系一下你爸和他妈，要不你发个短信说一声。”
“懒得管了。唉烦死了，我出门吃饭去。”
“好，有事你一定告诉我和阿健。”
司明捷挂了电话，拿起鞋柜上的钱数了一下，一千五百块。
他转头看着客厅里放着的一堆礼物，心中感叹周心纯真傻，那些钱不如都换成现金留下来，这样你儿子还能多拿一点走。
钱司明捷收了，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出门。
在俱乐部干的是脏活儿，司明捷一般穿个扛脏的旧衣服，沾上机油了也不心疼。但是绿岛又是个看外表的活儿，得穿帅一点，身材好的要多露，司明捷太瘦了身材一般，出装主要看脸。
他的一头白毛加上可以称为“漂亮”的脸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能不能去补一下发根。”
司明捷在卫生间门口碰到了老板夏颐。
司明捷对着洗手台的镜子看了一眼，“还好吧，也不明显。”
夏颐：“你又看不到你头顶，跟个海胆似的。”
“那也没几个人能看到我头顶啊。”司明捷说。
江匀是个南方小城市，这里的人普遍身高不高，十九岁就177cm的司明捷已经算高的了。
“就你会说。”
“好好好，月底我就去补，别生气颐姐。”
两人洗完手一起往外边走，夏颐又说：“怎么感觉最近酒吧里的gay也变多了。”
“我怎么知道，同性恋还会传染啊？”
夏颐笑着，调侃他：“奔着你来的吧？”
“我去。”司明捷笑嘻嘻地说：“那能给我加工资不？”
夏颐皱眉：“你一个月赚那么多还不够啊？明捷，姐还是得念叨你两句，得学会存钱。”
“存钱干嘛？”司明捷很认真的反问。
夏颐快四十岁了，上有父母下有孩子，想说成家养孩子都需要花钱，但想到司明捷又不会成家生孩子。
她真挺喜欢司明捷这孩子的，想了想又认真地说：“万一你以后想去看更大的世界呢？”
司明捷顿了顿，又摆出无所谓的样子说：“我能去哪儿啊。没文化没学历，从小混到大。”
夏颐笑着看他。
司明捷声音很小：“这辈子差不多就得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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