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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那以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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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捷感受到那个“东西”也坐起来了。
接着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是我……”
“我草!!!!!!!”
司明捷连滚带爬去开灯,看到楚庭坐在床上靠墙的位置,缩着肩膀,嘴唇紧紧闭着抬眼看自己。
“你怎么在我床上?”
楚庭自知理亏,“叔叔叫我睡这里。”
司明捷脑子清醒过来,想起自己出门的时候是把门锁起来的,回头看一眼锁已经不在了,肯定就是司宏铭撬的。
“滚出去。”司明捷说。
他就穿着一条内裤,赤|条条站在床边。
楚庭没有争辩,掀开被子下床。司明捷这才发现楚庭白天外面的衣服裤子穿挺好,都是新的,结果里面的秋衣秋裤都不合身了。
衣袖裤腿都短一截,洗得上面的小青蛙图案都掉了色。
小孩子身子骨还没有长开,没有了厚衣服的修饰,看起来像根豆芽菜。
楚庭默默地拿上自己的衣服裤子走出了司明捷的卧室。
司明捷砰地一声关上门,动静特别大。
钻回被窝里躺下,被子里还残留着小男孩的体温,暖呼呼的,司明捷往里面挪挪,伸手关上了灯。
五分钟过去,司明捷还没有睡着。
客厅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司明捷不信司宏铭和那个女人没有听见他刚刚的怒吼和关门声。
司宏铭最喜欢做这种事情。
打司明捷有记忆起他就总在外面欠债,哭着跪着,被打得鼻青脸肿地回家逼妈妈去借钱,他最会一边示弱一边踩着别人的底线蹬鼻子上脸。
还特意把人引到家里来,逼着爷爷帮他还钱。
他赌爷爷会心软,赌爷爷不能真的看他被打死。
拿到钱之后他还会带司明捷出去玩,得意地说:“这就是血亲,爷爷的血就是我的血,我的血就是你的血。”
小小的司明捷看着他帅气的脸,胃中翻滚,几乎要吐出来。
现在他赌司明捷会心软,会让这个外面的野狗跟他一起睡,让他们成为一家人。
司明捷翻了个身,被子里已经凉了,他蜷缩起来。
十分钟后,司明捷还是没有睡着。
“操。”
司明捷起身下床穿好衣裤,开门一看楚庭蜷缩在沙发上侧躺着,见他出来面无表情地坐起来,手紧紧抓着沙发布。
司明捷没有一句废话,拎起楚庭就冲到主卧门口哐哐拍门。
楚庭使劲地掰司明捷的手,但力气完全没办法跟司明捷抗衡。
“你放开我!”
“起来!”司明捷毫不理会,一边说一边重重拍着卧室门,“不开门我踹了。”
司宏铭打开门,“怎么了?”
周心纯也走了过来,眼神闪躲着问:“什么事啊明捷?”
“把他拿走。”司明捷说着要把楚庭推过去。
没想到楚庭站得稳稳的,没推动。
司明捷低头,看到楚庭右手撑在门框上。
“你干什么?”
“没事没事。”周心纯忙伸手去拉楚庭,“是不是他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明捷,那就跟我们睡好了。”
周心纯也没有拉动他。
瘦得根豆芽一样,力气还不小。
“大半夜的。”司宏铭软着语气:“明捷,你是哥哥嘛,他这么大了怎么跟我们睡。”
司明捷大声说:“我是他鸡儿哥哥,这么大了你们不知道给他铺个床?撬我的锁塞我床上几个意思?”
司宏铭:“这么晚了也没有时间收拾屋子,再说这个家里棉被都没有几个,你看看自己把日子过的。你床大,今晚先让弟弟跟你睡,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你撬我的锁是什么意思?”司明捷盯着司宏铭。
司宏铭不说话,倒是周心纯摆着笑脸说:“明捷别生气,你爸爸不是故意的……”
“少他么装了。”司明捷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说,回了房间。
他听到司宏铭骂骂咧咧不耐烦的声音,听到他们上楼的声音,然后疲惫地裹着冰冷的被子沉沉睡去。
次日司明捷被闹钟叫醒,他睡眠质量一向不错,冷能睡热也能睡。也是得益于这副耐|操的身体,司明捷活得这么凑合也健康的长大了。
俱乐部十一点才上班,司明捷一般十点钟起床,不吃不喝地去俱乐部和闫哥吃饭。
家里很安静,司明捷以为他们都出去了。
似乎又降温了,天气冷司明捷就会蜷缩着睡觉,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的。
司明捷睡得很懵,迷迷瞪瞪地出来去卫生间洗漱,又回房间换好衣服,背上包包要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楚庭坐在沙发上。
他拿着一本书在看,似乎早就在等待司明捷的视线,他迅速放下手里的书看向司明捷。
“他们人呢?”司明捷没好气地问。
楚庭:“出去了。”
司明捷:“哦。”
楚庭指着餐桌,冷冷道:“早餐买好了。”
司明捷看了一眼,“不吃,你们什么搬走。”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呆吗?”楚庭说,依旧是那副不服的表情。
“那就滚。”
司明捷出门上班。
下午六点司明捷下班,照例骑车回家,司宏铭和周心纯已经回来了,一起在厨房里做饭。
客厅摆了一大堆新买的东西。
见司明捷回来,周心纯忙出来迎接。
“明捷回来啦。”周心纯今天化了妆,很漂亮,她笑着说:“今天出门办事,看到卖衣服的觉得这几件很适合你就买回来了,明捷去试试看。”
司明捷的视线跟随周心纯走到沙发边上,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件长款羽绒服。
司明捷包都没有放下,“我不要,退了吧。”
“你先试试看。”周心纯坚持道。
司明捷:“不要。”
说完司明捷往沙发上一坐。
一会儿还要去绿岛,司明捷瘫着玩手机。
程露发消息来,说明天晚上带几个朋友去绿岛,订个最贵的包厢。
司明捷:[谁啊?]
程露:[外地来的,你不认识。]
司明捷:[你又搞。]
对面没回消息。
程露是司明捷朋友,他俩小学是一个学校的,但是初中才成为朋友。那会儿程露是校花司明捷是校草,程露被姐妹淘推着来给司明捷递情书,她穿了条红色的裙子还化了妆,蓝绿色的眼影很夸张。
司明捷那天穿得像个搞摇滚的,说他不收。
程露问为什么。
司明捷:“你好像红腹锦鸡。”
几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觉得司明捷是在骂她打扮得像“鸡”,几个姐妹淘哄堂大笑,程露气得脸涨红。
那天以后程露就总在校门口堵司明捷,有时候给他送奶茶,有时候骂他几句。
过了一个多月,有次晚上十一二点了,司明捷正和阿健在网吧玩游戏,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司明捷接通就听出来程露在哭。
“司明捷,我请你吃宵夜。”她哽咽着说。
“不去,你烦不烦啊。”
程露:“你来吧。”
司明捷正打算挂电话,听到电话那头一堆人嘻嘻哈哈笑着,喊司明捷的名字。
“完咯完咯。”
“司明捷快来呀,你家露露想你想得哭了。”
“咯咯哒咯咯哒!”
“你不是校花吗叫个人都叫不出来。”
其实司明捷早就猜出来大概怎么回事。
“在哪儿。”司明捷问。
那天司明捷去了,程露穿着递情书那天的红裙子,被起哄要跟司明捷喝交杯酒。
司明捷长得帅,爱打架还认识校外大哥,平时在学校里没几个人敢惹他。
偏偏程露所谓的姐妹淘里有个比他还混的。
打起来的时候夜宵店外面有摩托车轰鸣的声音,司明捷凑到程露耳边说:“你知道红腹锦鸡有什么特点吗?”
“什么?”
“跑得快!”
两人翻过店门口的围栏,程露的红裙子被勾破,整个大腿都露出来了。
阿健跨着他爸的摩托:“快上车啊!”
司明捷拉着程露上车,见她还捂着大腿不信任地看着自己便蛮力一拉。
“想什么呢!我他么是gay!”
三个人挤在一辆摩托车上,才开出去两百米,身后的程露就嚎啕大哭起来,她在江匀半夜的大街上哭着问司明捷:“你为什么说我像鸡!我被她们欺负死了!哇啊——”
司明捷烦得捂住耳朵,等她哭够了才转头缓缓说:“你见没见过红腹锦鸡?”
程露吸了下鼻子,“没。”
司明捷的头发被吹得乱糟糟也挡不住他那张帅脸,以及那双明亮的眼睛。
他笑着,侧着身体看向程露:“红腹锦鸡很漂亮。”
“啊?”
“还是国家保护动物。”
“我们又不知道!”
摩托车在常吃的烧烤摊面前停下来,阿健摩拳擦掌去点串。
程露满脸的泪水把粉底液都冲花了,眼睛黑乎乎一片流下来跟鬼一样,她的声音都是沙哑的,“你知道这一个多月我被欺负得有多惨吗!”
“喂!”司明捷莫名其妙被卷进她们的霸凌中,本来就烦,看程露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避重就轻,司明捷双手插在兜里,抬着下巴看程露。
“是因为我你才被欺负还是因为你被欺负了才认识的我,你搞不清楚吗?长得那么漂亮脑子这么蠢。”
程露:“那我有什么办法……”
司明捷:“什么什么办法,你没腿还是没嘴啊,走啊!”
“她们不会放过我的。”程露说着,低下了头。
司明捷犹豫了片刻,歪着脑袋小声问:“打你了?”
程露点头,抬眼看向他:“你帮帮我。”
“我哪有那么闲,今晚我来已经很够意思了吧。”司明捷抖着腿。
程露看出来司明捷是个心软的,不然今晚他不会来。
她正要再说话,阿健忽然喊:“明捷,有钱吗?我钱不够。”
司明捷掏掏兜,只有两块五。
“我有!”程露见状立刻向这两个人“表忠心”,一边翻包一边跑过去把钱付了。
那以后,他们三个就是朋友了。
程露现在在读大专,但是也没几天在学校里。
手机上有个订台的消息,司明捷正在回复,楚庭从二楼走下来,他还是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
想了想昨天他们回来就没有看到什么行李。
既然要回来生活,衣服都不多带几套么?
司明捷打量的目光很直白,楚庭尽了全力做出不在意的冷酷样子,但这里的所有事物都让他不自在。
茶几和沙发上堆满了东西,司明捷把自己身边的两袋东西扔到旁边。
“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