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临丘镇分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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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柯沉吟了一下，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可以，但要明天了。”
乔逢时抬头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变暗。
不知道在审讯室呆了多久。说起来，这还是她在泽塔星度过的第一个夜晚。
泽塔星的夜晚和地球不太相同，在林柯家里，总能听到飞行器在上空经过的声音。
乔逢时“嗯”了一声：“明天去现场看看。”
“在现场你可能找不到什么东西了。”林柯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乔逢时问道。
既然无法立刻出发，乔逢时又将光屏打开，细细查看目前整理的资料。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临丘镇的一个公园。这几天调查案子过后，会将所有能采集的线索采集走，然后将公园恢复原状再开放，可能找不到别的证据。”
“先去看看，不是还有尸块没找到吗？”乔逢时并不在意，案发现场不去怎么会知道有没有线索。
她上一个案子就是吃了这个亏，人总要吃一堑长一智。再者说，她老是靠着别人给的二手信息，怎么可能赶在那些警察前面破案呢？
乔逢时将不同的页面在光屏上叠得密密麻麻，在案件中翻找着想要的细节。
“你的做事风格还挺老派的。”林柯感慨道。
乔逢时歪头看向林柯，拿不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柯笑了笑：“你别误会。只是说，现在的警察破案都比较依赖工具，很少会有人实地一点点考察了。之前贝塔星那边还做了一套完整的系统来辅助破案，可惜没用几年就废弃了。”
“不考察，那警察们怎么得知线索？怎么破案？”乔逢时有些疑惑。
“各种工具，比如能通过光脑快速扫描现场，通过测算找出现场不合理之处。细微之处再着重搜寻。如果发生命案，通过监控对周围人的行动轨迹进行测算，很快就能得出嫌疑人大致的数据和行动路线图，一目了然。”
“那这个案子……”乔逢时话没有说完，但是林柯知道她想说什么。
既然有了如此科技，为什么这个案子迟迟没有进展，甚至没有确认受害人的身份？
“因为这个案子发生在临丘镇。”林柯对乔逢时解释道。
正如乔逢时在飞船降落的时候看到的那样，这个星球是一个大面积被植物覆盖的星球。这颗星球的重要经济来源之一，就是这些植被。
而临丘镇就是一个靠着采集虫子支撑经济的小镇。这种虫子能直接提供发电的能源，在一些小型家电型机器人和运输器上获得大量应用。
所以居民每天清晨会趁着虫子活动的那两三个小时，进入小镇附近的树林中采集。
进入森林有三个主要的入口，每个入口的附近，都会有一个供人员每日进出的公园，而那些尸块就是在其中一个公园中发现的。
“临丘镇就在森林和城镇的交界处，三面都是森林植被。而森林植被内是没有监控的。而临丘镇的一大半居民，都会每天进入森林，无法追踪行踪。”
所以，目前无法通过监控锁定嫌疑人是吗？
乔逢时将地图拉出，确认临丘镇的位置。
光屏上的页面愈发重叠，但乔逢时好像在这种杂乱中有着自己的秩序，很快她便关闭地图，点开了拍摄的尸块的照片。
这个颜色，乔逢时目光一沉，尸块的颜色苍白黑灰，并不是正常腐败尸体的样子。
凶手将尸块处理过，果然如林柯所说，里面的生物信息可能已经被破坏殆尽。
林柯看到尸块的图片，打了一个寒战。
“能看出什么吗？”林柯问道。
“肉的切口和骨头的切口并不一致，骨头是被硬生生砍开的。凶手处理尸块的过程很细致，但是分尸过程却很粗暴。他可能不方便用一些大型的工具，或者很享受这个慢慢消耗体力的过程。”
乔逢时语调没有变化，像是在说外面的天气一样说着一件寻常事。
林柯在一旁又打了个冷颤。
乔逢时没有注意林柯的动作，对她来说，面前的资料实在是太多太繁杂，不是一个人几个小时就能看完的。
这里面有着案发时附近几十人的证言，有着大量的现场资料，经过的居民的生平信息，简直是事无巨细全都在里面。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资料，乔逢时在一瞬间能理解现在警察运用工具帮筛选数据的需求。
可是，工具从来都是双刃剑。尤其是对于案件来说，当办案人员太过于沉浸在工具之中，对于工具的依赖，会逐渐变成一种失控。每个人都想省事，进一步提高效率，更进一步提高效率。当突破了那个界面的时候，办案人员还能掌控这个“工具”吗？它替你筛选出的资料和方向，就一定是准确的吗？
刑事案件中，证据会随着时间逐渐泯灭。
一个方向的错误，丢失的证据，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乔逢时在心中叹息。
这次工具的失效，倒是让这些细节全部事无巨细的传到她的面前，也不能说是一件坏事。
林柯看着乔逢时沉浸在资料中久久不回神的样子，开口道：“我们家只有两个卧室，其中一个不太方便住人。你暂时睡在客厅可以吗？”
乔逢时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哪里都可以。”
她可没忘了自己的偷渡者身份，能给她休息的地方就已经很好了。而且林柯家这个沙发还挺宽敞的。
林柯抱着被子枕头出来，给乔逢时放在了沙发上。
林柯打了一个哈欠，“你可以直接用家里的卫生间。我估计明天早晨，现场调查组的工作就要结束了，我们那时候过去。”
乔逢时收下被子：“多谢。你明天不用上班吗？你不是新闻负责人吗？”
新闻负责人这个职务应该挺忙的吧。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工作就是和你一起调查。”林柯哈欠打个不停，说完这句就回到房间中休息了。
乔逢时目送林柯回屋，掩饰住眼中的讶异。
一个新闻负责人，工作室陪着她破案？为了让她有一个获得正式身份的机会？
不、这不可能。
她有自知之明，她不可能这么重要。那么重要的是……这个案子？
“系统，能给林柯这种级别直接下达命令的，有几个人？”乔逢时冷不丁在脑海中发问。
“每个星球的状况不同。泽塔星中，林柯直接听命于艾拉。”系统很快上线，语气中比平时正经许多，甚至还有一些沉重。
“你现在要走正经路线了？”乔逢时随口问道。
“我是为了塑造我诚实可靠的形象。”系统一愣，随即又切换到往常的状态。
乔逢时完全没有将系统说的这句话听到耳朵里，随口嗯了一声。
这个案子，艾拉想要什么结果呢？
当第二天清晨，林柯打开房门，就看到在客厅里，姿势都没变一变的乔逢时。
“你……一晚上没睡？”林柯迟疑地问道。
乔逢时点点头：“我昨天在审讯室睡多了，晚上不困。就看了看光脑了解一些泽塔星的风土人情。”
主要是临丘镇附近地貌和环境。
直到林柯带着乔逢时来到临丘镇，乔逢时才意识到，为什么案发现场要这么紧急被复原。
临丘镇和森林的边缘都建立着三人高的围墙，外面的植物顺着围墙就往里面爬，沿着围墙有着修建的痕迹。而围墙之间，似乎只有那三个通往森林的通道。现在其中一个封堵，另外两个人流量十分密集。
案发的公园附近，环绕公园一圈放着隔栏，隔栏之间通过光屏连接，光屏上满是禁止靠近的警告，光屏遮盖了公园内警察搜寻过程，同时将好奇的群众拦在了外面。
乔逢时跟着林柯下了飞行器。
在隔栏外站岗的警察一眼就认出了林柯。
“林部长。您不能进去。”
“搜寻工作进展到哪一步了？”林柯丝毫不介意对方的强硬，对着所有人都带着她那一贯温和的笑容。
站岗的警察似乎也觉得自己态度过于强硬，语调也缓了下来，“基本结束了，还有半个小时，这些隔栏就会拆除了。”
林柯点点头，打开自己光脑按了几下，“许可令发给你了，现在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吧。”
许可令交出后，隔栏开了一个单人的缝隙，林柯和乔逢时进入公园内。
公园是个很普通的公园，似乎为了给当地人很多休息落脚的地方，在公园内放置了许多长椅。长椅周围还有许多分类的垃圾桶，垃圾桶附近、长椅上、道路上附近零零散散地散落着很多土。
唯有公园的中央有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看起来干净如新，没有一丝杂草。而草地上靠近森林的位置，有些狗刨的痕迹。
隔栏里面的侦查人员已经收拾好所有东西，准备逐步撤离。
林柯对着乔逢时开口道：“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这里开放，会进来很多人。”
乔逢时点点头，从狗刨的地方开始观察，这个痕迹与现场照片一致，看来就是抛尸的地点。乔逢时看起来也不着急，这里翻翻，那里看看，看起来就像是闲逛一样。
林柯就像个小尾巴，跟在乔逢时的身后。
“这里的土，做过采集和检测吗？”乔逢时指着狗刨的地方拦住了一个侦查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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