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文里，我砸剧情，闺蜜砸系统》灼流年

23、暂愿与君长渡

　　福笙跟随冀南回到冀家时，已是傍晚。冀家二房的东西被整齐堆放在冀家门口。其中就有二夫人诵经念佛时用的木鱼，还有那五姑娘的书包，冀南那书呆子珍藏的……“仕女图，还是簪花露肩的？！冀南啊！冀南！那句话说的果然没错，平日里看的最正经的人，背地里都色得很。我原以为谢全就已经是色狼中的绝绝子了。没想到你才是人中人才，才中绝绝子。”
　　福笙出口成章，惹得那色心狼胆里子的冀南都害羞得急。反观福笙呢？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还将那画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评头论足了起来。不管这画在这里到底有着什么不可道人的秘密，可在她眼中，不过也是一张费纸，“怎的？你还害羞了？这画中人，品貌双绝，身姿凹凸有致，不可谓不是人中绝绝子，貌美一枝花啊！你能有这样的眼光，就非常不错了。”
　　“是吗？”冀南将画夺过来后藏了起来，那耳根红的都能滴血，最像夏季山上熟遍满山的野果子。红的透人，亮的发光。
　　此时冀琼见门外两人，你侬我侬，时而嬉戏，时而打闹，无不都是在调情，也都无不在挖他心，吃他肝。纵横黄沙尸水的战场这么多年以来，他什么时候这样抓耳挠腮过，独独破例、困窘在她的身上，“福……笙。生福，听声生福。去，告诉四公子，念及家中姊妹众多，今日府中已分了家。让他带上这些个闲物到别府居住。往后荣辱，皆与……将军府无关。让他以后行事别总一个劲傻呼。美人众如云，不值一提。可别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女子常以样貌自许，心中一腔傲气，又怎舍与他这个不通情理的人共处？别到头来，自己被一个花瓶拖得食不裹腹，仕途不顺，母妹皆饿死家中。”
　　管家领命，自不敢懈怠，但他也不会真将大公子的话，原封不动，一字不差说给四公子听，只道，“四公子，你也到了成家的年龄，总不好一直寄居在将军府。只好委屈你们二房了。”
　　“是要分家了吗？我母亲和妹妹呢？”显然冀南并不是特别在意他们二房现如今已经被赶了出来，连行礼都扔到府门口处。
　　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切都显得十分平常，来往行人，该挑水的挑水，该回家的回家。独有福笙一人脸色极为难看，这恰恰中了冀琼的下怀：福笙，你现在知道要想住在冀家合应该讨好谁了吗？
　　“我知道了”，福笙没来头说了句，又似回了谁一句，瞥见那半敞开的大门，似乎明白了什么，“冀南，这冀家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在亏待你们。富贵牢笼里，果真凉薄。”
　　冀南不说话，只和管家指了指地上的行李，“现在把这些都给我送到别院去。如果不想明日一早，你们大公子被人参一本，这市井人说大夫人冀范氏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也可以不做。”
　　冀南捏准了冀家大房那些人恶心的一套，猜的无不没错，大管家果真让人将行李搬到了冀家别院。
　　冀家别院环境恶陋，杂草遍生，比荒院好些，但又恰似荒院。在这雕楼画栋林立的汴京城，它又是座荒院。荒废的败落，就如那人心一样。
　　“你当初要是应了那谢全，做谢家的独房少夫人，又怎有如今这样。”
　　冀南空叹一声，语气甚是悲凉凄惨，害的不明如今的冀南就是前夫谢全的福笙，感动了个半日，“我不嫌弃你，就算你现在没钱，我都可以养你，养姨母，养你妹妹。待你高中，成了探花郎，官拜相位时，你也莫要忘了我这个糟糠妻。往后定要许以厚答。”
　　“小福娘子放心！我与旁人不一样。此生此世定事事以娘子为重。”
　　“男子大多薄幸寡义，你爹就是那样。你让我如何信你？”
　　“以后家中资银都入你名下，我若对你不忠不义，你就卷了资银跑路，我定不寻你。”
　　“也可。你若负我，我就带着你的金银财产另嫁他人。若不能让你悔过知错，我也要让你活生憋着一口恶气，有气无地方撒，日久成疾，壮年早逝。”
　　“你这个小毒妇。”
　　“我若是毒妇，你便是负心汉。负心汉得早死，早死活来没意思。”
　　冀清檀与二夫人立于小院中央，一双小耳竖的机灵，门外的一草一动，她都捕捉到极致，“母亲。那福笙好有心机。她母亲虽说对你有恩，但到底也是许久前的事。她又长得这般美艳，长久陪在阿兄身边，可能会影响阿兄科举。前些年，那李员外家中的二郎不也是这样？母亲，你可得三思啊！可别让那贱人的孩子都登上了皇榜，阿兄还是个举子。”
　　“你管好你自己。母亲可还不比你糊涂。”二夫人脸色温怒，一把推开了女儿搭在她手上的手。当年她其实也并不爱那风流的冀二爷，她只是跟小娘吃够了苦，也想尝尝高门大户里的甜而矣，而矣！“我十七岁成了冀家妇，起初他看不上我，说我是个爬床货，怎么也不比他在多面养的红颜知己。我为他侍奉先母光阴四载，却换来他的一句，红颜知己是圣洁的白兰，而我只是他用来寄托那肮脏不堪色欲的情丝花罢了。往往见到你这副模样，深情到令人发指，我就恨不得杀了你，剐了你。”
　　冀清檀被母亲这番话，吓得心里一紧又一紧，冷汗浸透了衣衫，试图用她那细小到可怜的声音来唤醒母亲对她的爱，“母亲。母亲。”
　　“你不是说你阿兄被色迷住了吗？害得我们孤儿寡母的，被赶来这小破院？你不是怨你阿兄吗？我告诉你，你阿兄比你好，比你实诚。他这辈子，难怕碌碌无为，他也比你好。哦！对了，母亲忘了告诉你，那位，是你的亲嫂嫂，也是你作梦都想要的大姑姐……福笙就是周黎旭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比你好，比你会懂做人，母亲不在乎她是否会影响你阿兄，我不在乎。好色，乃人之常情，你阿兄喜欢福笙，证明他还是个聪明人。不像你这个蠢货，那姓周的同你爹一样眼盲心瞎，瞧不见你的美，而你也一样，像我一样的蠢。”
　　二夫人声音哽咽，险些泣不成声，要知道，她原也只是将福笙当成一个棋子的。
　　【那日，冀南想退了与我的婚事，应该是不想苦了我。也是，照我这般慧智人美的小娘子，嫁他应是大委屈了。不过我呀！既然留下了，就应该成为这里顶顶有名的女子。这一世，我不再与张谦结怨，也已申请到周宋的经商文书。此时，只是缺个机会。机会，嫁给冀南不就得到了机会吗？冀家二房的财力，以及两位女子在汴京城中的势力，在扩大生意这条路上，我也能少走些弯路。周宋经济发达，不缺有名号的商人，我要是想闯出一片天地，唯有借势而上，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