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血腥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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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男人的身体在眼前扭曲，四肢被折成一段段的，就像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将男人的身体从中压断一样，比刚刚还凄惨的叫声在耳边乍响。
“噗嗤——”
下一瞬，男人身体扭曲的部分如同被安了小型炸弹一样炸开，水雾在空中散开，像雨一样滴滴答答落到地面，画成一朵朵血花。
言易的眼神瞬间空了，温热的血液从嘴角蜿蜒而下。
“咔哒咔哒。”如老旧闹钟身后的发条那般，言易僵硬地张嘴，露出口中被咬的血肉模糊甚至能隐约看到白色骨头露出的手指。
谢蕴面色如常地抽出被青年牙齿咬断的食指，将空了魂魄的人偶打横抱起。
食指的血从她的指尖一路滴到废弃工厂的门口，皮鞋踩过地上一摊摊不成形状的肉泥。
“呕！呕——呕！”
青年在回到温暖干净的房间后猛地一把推开她，转身冲进了浴室，紧接着就是一阵干呕。
恶心...好恶心...太恶心了，怎么会...这么恶心。
言易跪在马桶前，淋浴间的黑色隔门上能依稀映出他的样子，破破烂烂的浴袍，青青紫紫的身体，还有浑身上下时不时落下几处血迹。
“呕——”
用尽力气都没能从胃里吐出什么，到最后喉咙都发疼了，也只能吐出点胃酸来。
青年吐了多久，谢蕴就在浴室门前站了多久。
许久，久到言易已经失去了呕吐的力气，谢蕴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浴室门。
在言易旁边蹲下，抽了纸巾想为青年擦脸却被人猛地后退避开。
言易没敢看谢蕴眼神，只是把眼睛埋进膝盖。
“脏...”
谢蕴的睫毛狠狠一颤，手维持着擦拭的动作许久才缓缓放下。
“好，我不碰你，你自己清洗好出来好吗？”
言易蜷着身子浑身发抖，听到谢蕴的声音也只是轻轻点头：“嗯。”
谢蕴见状即使再不放心还是在离开浴室后轻轻帮青年合上门。
门缝紧闭的那一刻，言易再也压抑不住喉咙里的哭腔，“哇呜呜呜...”
...
谢蕴往床上走的动作一顿，停在原地陷入了长久的静止当中。
终于，浴室里的水流声响起，谢蕴抬起发麻的脚缓缓坐回床上。
揉着眉心，一，坊里的医生打电话；二，通知导演；三，连夜叫来帮手。
浴室内，言易在湍急的水流下极力擦洗着自己的身体，男人摸过的每一寸地方都被他狠厉地揉搓着，用力到大拇指的指缝都渗出血，身上的红痕从红变青，青变紫，紫流出浴血了，言易才停下揉搓的动作。
看着混着红丝一同流入地漏的水流，言易突然蹲下身子抱住自己。
位于身体最高处的肩头时不时耸一下，本就红肿不堪的眼睛再次被眼泪沾湿。
这下他更脏了...
余光突然撇到别丢在一旁的烂布条，发了狠地朝它踹去，镜子倒映出来的他面目狰狞，好像从十八层地狱走出来的恶鬼。
言易陡然泄了力，架子上还有两套干净的浴衣，言易顿了下默默拿起一套套在身上，行尸走肉地走出去。
谢蕴听到声音转头，入眼看到的就是青年系得松松垮垮的系带。
按下眼底的情愫，走到青年跟前，一如寻常般随意道：“浴袍系这么松是要感冒的。”
说着谢蕴的手自然而然伸到青年腰间——“别碰我。”
明明刚从浴室里出来，青年的声音却粗粝的跟在沙地里滚过一样。
谢蕴顿了一下，手指慢慢收拢，那根被青年咬出森森白骨的食指早已止了血。
言易看到谢蕴血迹斑斑的手背抿唇，终究还是没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
他那么脏，怎么有资格碰她呢？
略过谢蕴，言易站在房间中央方才发觉他竟然无处可去，床他不敢上，这里又没有壁炉和多的毯子，那他今晚能到哪里去呢？
巨大的失重感席卷全身，他恍惚中觉得其实刚刚死在那里也挺好的，至少能立个牌坊，下去之后也不用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没骨气，连贞洁都守不住。
谢蕴被青年绕了过去，微微拢在手心的之间骤然缩紧，白细胞勤勤恳恳工作努力得来的成果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刺目的红再次砸在地面。
“谢蕴！”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带着点焦急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谢蕴走过去给人开了门，对方是一个跟谢蕴气质完全不同的萌妹女生，睁着圆润的杏仁眼看到谢蕴全须全尾站在面前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随及就是扑面而来的骂声：“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大半夜叫我过来救命，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结果这不站在这里好...”
视线下转看到还在滴血的手指，女生瞬间慌得找不着北，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不是...你傻站着干什么呀！受伤了也不会说，我过来都一个多小时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连受伤了要包扎都不知道！哎呦...我！”
孟川抬眼看着谢蕴那张多年来都雷打不动的脸，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我就是上辈子炸银河系了这辈子才会遇到你这个倒霉玩意儿！我告诉你，再犯蠢出去别说是我梦川的死对头。”
谢蕴被孟川带着往房间的椅子上领，没了女人的遮挡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傻愣愣站在那里看起来鼻青脸肿的言易。
......
孟川不可思议地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不解道：“有人入室打劫了？”后又看着谢蕴补充道：“谢蕴你还没打过？”
谢蕴闭了闭眼，在孟川探究的视线下摇头：“没有，你还是别知道了。”
...
孟川没好气地白了谢蕴一眼，“知道了，知道了，再关心你我就是狗，又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是吧？六年前就是这么不明不白退圈的，六年后还是这破玩意儿，反正娱乐圈少了你这么个糟心玩意儿，姐就是第一人，我开心还来不及。”
孟川傲娇地撇开视线，就看到那边跟傻狍子一样还站在原地的言易。
“你们情侣俩还真是一个德行，都是受虐狂是吧？你也给我坐下，站在那边干啥？谢蕴不给你饭吃？”
孟川咋咋呼呼地把言易给按到谢蕴身边，青年也不知怎么的，面对孟川的举动并未排斥，一切都显得十分顺理成章。
谢蕴看着刚刚还十分排斥她的触碰的言易在孟川手上却十分乖巧，冷不丁开口道：“我们不是情侣。”
闻言青年下意识地抬了抬头而后迅速低下，双手在浴袍上攥得死紧。
把两个伤患安置好的孟川头也不回道：“哦。”
谁信，那男孩视线每次落在谢蕴身上都黏黏嗒嗒的比那刚出锅的年糕还黏糊，谢蕴嘴上不说，打她进房间后目光往男孩身上瞟了多少次她都不惜得数。
装，接着装。孟川子在心里腹诽，终于在房间里一阵翻箱倒柜才找出那么一瓶碘伏和少许纱布，目光在乖巧不已的两人身上流转：
“谁先？”
“他。”
“她。”
“好好好”，孟川拿着东西叉腰调侃道：“你们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的还挺在乎对方。”
“谢蕴是女孩子我就先给谢蕴处理伤口了哈。”
说着俏皮地朝言易眨眨眼睛：“你可不许说姐姐偏心哈~”
一直情绪不高的言易见孟川这样小幅度地扬起嘴角，轻轻摇头应道：“不会。”
谢蕴一直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两人的互动，碘伏浇在手指的刺痛叫她的视线重新落回伤口处。
孟川见了个正着，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嘴里依旧毒辣：“知道疼了吧？下次再不处理伤口疼死你算了。”
谢蕴无声地叹了口气，笑笑道：“好。”
孟川最见不惯谢蕴这幅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气得手上想用力，看到露出的白骨又放轻了动作。
言易好奇地在两人身上看了看，心里涌起一片酸海：“你们是磨镜吗？”
“啥？”孟川一脸莫名地朝青年望去。
言易还以为是女人没听懂他在问什么，便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道：“你们是一对吗？”
......
孟川吓得手里的碘伏倾泄而下，瞬间一泄而空，谢蕴看着无故遭罪的毛拖，只觉得额头青筋狂跳：“不是。”
言易被谢蕴的冷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不安地交叉小腿，小声道：“哦。”
......
这下孟川看不过去了，她家里就有弟弟妹妹瞧着和言易也差不多大，不由的伸手拧上谢蕴的腰间，眼神示意人去哄哄。
可惜眼前这个倒霉玩意儿完全没能理解她的意思，还眼不见心不烦般地闭上眼睛损道：“你眼睛抽抽了？”
“呲啦——”手里空了的碘伏罐子被孟川捏扁，咬牙切齿道：“你就是那个没头脑。”
谢蕴已经习惯孟川时不时的吐槽，眼皮都不带掀一下的应声：“嗯。”
“话说这孩子竟然不认识我诶？又是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
谢蕴故意不看人，孟川知道又是那些她不能知道的东西，撇嘴没在多问，偏头对言易和蔼的笑笑：“弟弟长得真好看。”
言易被夸得脸红，紧攥着的手也松开，腼腆地笑笑摇头：“您也很好看...嗯，很温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