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相遇》秦沐木

2、暗涌 木球开

　　木球开始频繁地往寺庙跑。

　　她总是找各种借口：请教茶道、学习插花、帮忙整理经书。花渡从不拒绝，每次都温柔地接待她。她们一起在庭院里赏樱，一起在佛堂前诵经，一起在茶室里品茗。

　　木球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目光。她会在花渡低头写字时，偷偷看她垂下的睫毛；会在花渡煮茶时，注视她纤细的手腕；会在花渡诵经时，凝视她微微颤动的唇。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她停不下来。

　　一个雨后的傍晚，木球照常来到寺庙。花渡正在庭院里修剪梅枝，看见她来，露出欣喜的笑容。

　　"来得正好，"花渡说，"我新得了些上好的茶叶。"

　　木球跟着她走进茶室，看着花渡熟练地点茶。茶香袅袅升起，氤氲了花渡的眉眼。木球感觉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发汗。

　　"木球小姐最近似乎有心事？"花渡突然问。

　　木球一惊，手中的茶碗差点打翻。她强装镇定："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花渡放下茶碗，认真地看着她："你最近总是走神，眼神也总是躲闪。是不是学业太累了？"

　　木球感觉喉咙发紧。她多想告诉花渡真相，告诉她自己为什么总是走神，为什么眼神躲闪。可她不能。

　　"可能是吧，"木球勉强笑道，"最近在准备考试。"

　　花渡轻轻叹了口气："要注意身体啊。"她伸手握住木球的手，"你的手好凉。"

　　木球感觉一股电流从相触的皮肤窜遍全身。她想抽回手，却又舍不得。花渡的手很软，带着淡淡的檀香。

　　"我...我该回去了。"木球慌乱地站起身。

　　花渡也跟着站起来："我送你。"

　　两人并肩走在寺庙的小径上。夕阳的余晖洒在花渡的脸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木球感觉心跳如鼓，手心全是汗。

　　分别时，花渡突然说："木球小姐，明天我要去山里采药，你要一起来吗？"

　　木球愣住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花渡在邀请她进入更私密的空间。她应该拒绝的，可她听见自己说："好。"

　　回到住处，木球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她想起花渡握住她手时的温度，想起花渡邀请她时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可她停不下来。

　　第二天一早，木球就来到寺庙。花渡已经准备好了采药的背篓和工具。她今天穿了一身轻便的和服，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

　　"走吧。"花渡微笑着说。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清晨的山间弥漫着薄雾，空气中飘散着草木的清香。花渡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木球。

　　"小心脚下，"花渡提醒道，"这里有些滑。"

　　木球点点头，却因为分神看花渡的背影，脚下一滑。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小心！"花渡转身一把拉住她。

　　木球跌进花渡怀里。她闻到花渡身上淡淡的檀香，感受到花渡急促的心跳。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没事吧？"花渡轻声问，声音有些沙哑。

　　木球抬头，对上花渡近在咫尺的眼睛。她看见花渡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变得急促。她们的脸靠得那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木球感觉理智在崩塌。她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到花渡的呼吸越来越近...

　　突然，远处传来钟声。

　　花渡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对不起。"

　　木球睁开眼睛，看见花渡慌乱的表情。她的心沉了下去。

　　"该...该回去了。"花渡转身快步往前走。

　　木球站在原地，感觉眼眶发热。她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从那天起，木球开始刻意疏远花渡。她不再频繁地去寺庙，即使去了，也总是找借口早早离开。她看见花渡眼中的失落，却只能装作没看见。

　　她知道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想起那个山间的清晨，想起花渡怀里的温度，想起那个未完成的吻。

　　她知道，自己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