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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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是不是不想和宝宝一起睡呀？”
容钦抿着嘴，看着很不高兴。
自从容钦来到这个世界后，都是父子二人一起睡的，在第一次醒来的那张大床上。
现在爸爸竟然给他另外做了一张床！
容钦感觉天都塌了！
虽然还是和爸爸在一个房间，但容钦晚上睡觉时，再也不能感受爸爸的拍拍；半夜惊醒时，再也不能有爸爸温柔的安抚；早上醒来时，也不能第一时间看到爸爸……还有其他许许多多需要爸爸的时候。
以后都不会有了。
想想那些没爸爸的日子，容钦就觉得暗无天日。
小幼崽现在是真的想哭了。
“没有，怎么会呢。”
莫尔乌斯认真给小容钦解释：“爸爸只是觉得你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旁边还有你的单独卧室，你喜欢什么样子，就可以把他布置成什么样子。”
“宝宝，这是你的私人空间，独属于你的，其他人不会轻易进你的房间，爸爸也不会，那是你的秘密基地。”
莫尔乌斯甚至教他，“你若是有什么不想要爸爸知道的，想藏起来的，你就可以藏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容钦关心的不是什么独立不独立空间，而是：“那我以后还能和爸爸一起睡吗？”
或许是源于血缘，因为莫尔乌斯是他的爸爸，是他的亲人，又或者源于雏鸟效应，而莫尔乌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见的第一个人。
总而言之，小容钦对爸爸有一种自己也不知道的依赖与信任。
“我不想自己睡，爸爸，我怕。”
小容钦抱住爸爸的脖子，拿自己的小脸蛋蹭了蹭爸爸的。
试图“贿赂”爸爸，让他心软。
他总是无意识地模仿自己曾经见过的父子或母子的相处。
当年的他满是艳羡，现在他也有了自己的爸爸，可以实践。
“好，好，好。”
莫尔乌斯连说三个好，他当然也不想和自己的幼崽分开。
他们才相遇了不久。
他作为一个爸爸，也害怕自己与幼崽相处不好，怕自己管的太多，让小家伙不高兴，又怕自己管的太少，让小家伙本就不太放得开的性格，更加沉默。
他们一个学着做儿子，一个学着做爸爸。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学生，又都是对方的考官。
来到了餐厅，入眼便是金碧辉煌。
一张长形大约可容纳二十人的大桌子摆在中央高台，金碧辉煌的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投下淡淡的光晕。桌上铺着红色的绣着血玉花的布，两套华美的餐具摆在首位。
从人类世界搜罗来的美食也摆上餐桌，任主人挑选。
这里是古堡一层，旁边有一大扇落地窗，就餐时，正好可以看到外面大片的血玉花正鲜艳灿烂。
容钦现在明白了莫比就是血玉花的人形，这时候指着外面的花对爸爸说：“是莫比叔叔。”
“没错，宝宝真聪明！”
“莫比叔叔不在呀？”
他要是在的话，准会在小幼崽喊他的下一秒就出现。
“莫比叔叔出去工作去了，马上就回来。”
莫尔乌斯觉得自己的小家伙确实很聪明。
不管是从学习血族技能来看，还是从平淡接受这个奇异的世界来看，小家伙的学习能力以及逻辑能力都很强。
虽然常识还有些欠缺，但他还小，可以慢慢的理解这个世界，被世界温柔的接纳。
食物已经被仆从洗好，精致摆盘后一一放在餐桌上。
每个盘子巴掌大，份量都不多，奈何种类不少，依旧密密麻麻摆满了整个餐桌。
桌子一开始适配的长靠背大椅子被撤去，换上了专门为小幼崽特制的椅子。
小幼崽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一个仆从站在旁边，给两位主子介绍。
“这是炙烤羊肉，羊肉产自有大陆上最大草原的西西里国，这个国家的羊肉是全大陆最好的，而小殿下面前的这块更是顶级中的顶级，非王侯而不能食。”
“别看这块肉小，实则它经历共有一百多道程序，保留其原始味道的同时，融入了更多的风味。”
容钦听他说的如此玄乎，插起一块尝了一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吐了出去。
怪不得说保留了原始风味，满满的羊膻味，一点腥都没有去，好像还用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调料腌制。
一口下去，仿佛见到了祖宗！
小幼崽的脸皱成一团，“这个不好吃。”
那仆从有些慌乱，没想到如此顶级的食材都入不了小殿下的眼，忙端过一杯血族人人都爱喝的风味饮料来，给小殿下漱漱口。
容钦拿起来一尝，酸酸甜甜的，嘴咂摸一下，感觉有点熟悉。
这……这不就是番茄嘛！
他曾有幸尝过一次，从此念念不忘，不会错的！
顿时“咕咚咕咚”全都下肚，欣喜的感觉不言而喻。
仆从知道自己送对了，松了一口气，用袖子口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汗。
“这是人类一个庄园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味道酸甜可口，不少血族平时都喜欢喝这个，解解馋，除了不能给我们提供能量外，闲来喝喝也当换换口味了。”
旁边的另一个仆从赶紧记录下来：小殿下不喜欢吃炙烤牛肉，小殿下喜欢喝番茄汁。
产地、原材料等也依次跟在后面，方便下次购买。
仆从继续给容钦介绍。
“这是奶酪……还有黑麦面包……“
“小殿下，小殿下，这个不能喝，这是葡萄酒，小孩子不能喝！”
他说的有些迟了，容钦已经吞了一口进去。
仆从无助地看向莫尔乌斯。
“这……”
莫尔乌斯摆了摆手，仆从立刻松了一口气，这是不和他计较的意思。
“怎么样，好喝吗？”莫尔乌斯不仅不制止，还在旁边打趣。
小容钦的脸皱成一团，“爸爸，苦苦的，涩涩的，辣辣的，不好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莫尔乌斯找了一个空杯子，“来，吐出来。”
刚递给小容钦，就发现他已经咽了下去，苦的他不停吐舌头。
莫尔乌斯对这个倔强小崽哭笑不得，“不是觉得苦，怎还往下咽。”
小容钦理不直气也壮，“爸爸，它都到我嘴里了，它喜欢我，我不能辜负它，我就把它咽下去啦。”
“鬼机灵。”莫尔乌斯轻点他的小额头。
“嘿嘿”
莫比神出鬼没地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殿下，小殿下，你们想我了吗？”
“莫比叔叔！”小家伙惊喜地上前抱住他，“我好久好久没有见你了。”
其实只有五六天，但对来这里不过才十几天的又分不清时间的幼崽来说，确实已经是好久了。
“莫比叔叔也想你~”
莫比弯腰将他抱起来，埋在小家伙胸脯上，使劲吸了一口。
小家伙身上香香的，是莫良二长老那天之后，亲自挑选、亲自送过来的香料。
莫良二长老不愧是曾经养过幼崽的，有许多成熟的经验。莫尔乌斯这几天一直都在向她请教。
莫尔乌斯在旁边看着脸瞬间就黑了，想伸手将莫比扯开，但看着小容钦带笑的容颜，又舍不得。
只能挥手让旁边候着的侍从下去。
容钦小手不停扒拉莫比绿色的脑袋，“莫比叔叔，哈哈，痒呀，哈哈哈哈，痒~”
莫比和小容钦玩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正事来，抱着小家伙向莫尔乌斯汇报：“殿下，有守卫两日前巡逻时，在安达斯山脉边境处发现有恶魔偷渡的情况，是两只不成气候的中等恶魔，已经将之原地诛杀。”
“还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莫比回答：“和以往一样。”
一样，那就仍是有低等恶魔偷渡。
莫尔乌斯思索着，然后问：“偷渡的低等恶魔数量有增加吗？”
“没有。”莫比拿出守卫的检录册，递给莫尔乌斯，“检录册我仔细查了，没有问题，我也在那儿待了三天，和检录册上八九不离十。”
说到这儿，莫比也有些疑惑：“是恶魔最近出了什么事吗，不然怎么会有中等恶魔偷渡，那位大恶魔又发疯了？”
莫尔乌斯静静地听着，突然问：“莫比，今年是血族被降下诅咒的多少年了。”
莫比不假思索地回答：“是第九百九十九年零……”
“零十一天。”
说到这里他突然沉默了，他也意识到了关键：容钦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十一天。
小容钦此刻趴在爸爸怀里，眼也不眨地认真听着他俩说话。
此刻忍不住出声：“爸爸，我是不是……真的是……恶魔和天使的奸细。”
那天莫司的胡言乱语他还是听到了。
在末世那种极其恶劣的环境，想要生存下去，眼光六路耳听八方是必需的，要不然你连怎么死的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容钦一开始也不是这么草木皆兵的。
后来他被疼怕了，吓怕了，就只能逼着自己，多听、多看、多学，多了解到的那一点说不定到时候就能救自己一命。
莫尔乌斯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哄，“你要相信爸爸，爸爸怎么会连自己的幼崽都不认识呢。”
“容钦，爸爸和你说一件事，你听完之后，就要将它们全都忘记，可以吗？”
容钦很诚实的摇摇头，听过一遍的东西怎么还能忘记呢，他记得可牢了。
“忘不掉，那就要永远记着，这是爸爸永恒的失败与耻辱。”
“也是血族历史上最大的失败与耻辱！”
莫比好像猜到了莫尔乌斯准备说什么，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小容钦，张嘴欲劝。
莫尔乌斯抬手制止他，“莫比，容钦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觉的呢，宝宝。”
后半句是对容钦说的，语气依旧温和柔软，只是里面多了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恨。
“殿下，小殿下还小，他可能……还理解不了……血族。”
何止理解不了，容钦都没有认真了解了一下血族，只是懵懵懂懂地随着莫尔乌斯的安排，像是被大鸟悉心呵护的小鸟幼崽。
“小殿下什么都不知道，您说了这些他也不会理解的。”
莫尔乌斯用那充满忧伤又悲痛的眼神看着容钦，选择将部分真相现在就告诉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