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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我不是他夫 ...
夜里,李兮滢用过晚膳后,婉拒了红英要伺候她沐浴更衣的好意。
湢室里,她轻褪衣裳,原本白玉无瑕的**,此刻颈间,胸前,手腕上的青痕遍布。
她气得浑身颤栗,眼泪漱漱而落。
她不愿再看,将自己整个没入到盛满热水的浴桶里。
“夫人…”
最后还是红英怕她出事来唤她,她才从浴桶里出来。
“你下去罢。”
红英要给她梳头,她婉言拒绝了,径自坐在梳妆镜台前,明明在看镜中的自己,双眸却黯然无光。
薛硕不肯放她走,她自己也走不了。
屋里有红英盯着,院外是华晋带着手下侍卫把守,她压根就逃脱不了。
转念又希冀于父母或顾凌可以来救她。
可…她如今失了清白,往后要如何面对顾凌呢?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崩溃,她捂住脸,就连呜咽都不敢发出声音。
为何她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从来没有得罪过薛硕,为什么薛硕要这样折辱她?
她怨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到薛硕的狼子野心。
不,她明明有察觉到的。
只不过是她不愿去相信罢了。
毕竟,那个人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又是她未来的妹夫,她就算有一丝怀疑也会很快否定。
想到此前种种,薛硕和她相处的那些场景皆有迹可循,她懊悔得红了眼。
清风徐来,她身上渐起凉意。
正要起身去关窗,回身见到薛硕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愣了半瞬,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后退,不慎撞翻了脚边的圆凳。
“咚”的一声,心脏像是被狠狠扼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室内气氛有片刻凝滞。
“吓着你了?”
他开口,简单的几个字音打破沉寂,也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为何他要过来?还特意沐浴更衣了,难道昨夜那样折*她还不够吗?
她心脏怦怦乱跳,只要想起薛硕昨夜的疯魔,浑身就止不住颤栗。
看着眼前这张似有愧疚的脸,她努力平复慌乱的思潮,让自己冷静下来。
“侯爷这么晚了…”
话没说完,眼见他朝着自己走来,李兮滢再也遏制不住恐惧向后倒退,手撑在梳妆台面,摸到了一根簪子。
“你别过来!”
她颤抖地握住簪子,尖端对准薛硕。
可对方显然没把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她惊恐地看着黑影笼罩过来,压根看不清薛硕是怎么出手的,腕上骤然一紧,手里的簪子脱落在地。
紧跟着,她腰上被一股蛮力箍住,双脚腾空,被薛硕提抱而起。
“不要碰我!”
她挥舞着拳头用力砸在薛硕身上。
体型的差距让她被压制得动弹不得,昨夜的*苦耻*历历在目。
她恨。
可她更怕。
薛硕就是个*求无度的疯子!
“求你…不要,我…腾…”她哭得梨花带雨,哀声央求。
薛硕动作一顿,默了默哄道:“那我氢点。”
闻言,李兮滢错愕到忘了反应。
回过神来发现薛硕要来真的,她气恨交加,拼尽全力对薛硕又打又踹。
可他皮糙肉厚,李兮滢打在他身上的拳头,最终痛的却是她的手。
他就如同一匹脱了缰的野马,**野蛮又粗鲁,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可言。
她才更换好的*裳,在他手里只是累赘。
“薛硕…”
李兮滢呜咽着,恨极时张口咬住他肩头不放,直至喉咙里渐渐涌起一股血腥气,与那股*冲撞的*意交缠,她的理智几乎要被震碎。
活了十七年,李兮滢从未如此恨过一个人,薛硕是头一份。
月朗星稀,女子压抑的呜咽声自开着的朱窗传出,渐渐消散在风里。
——
一直躲在院子外面的薛铃终于逮到了兄长。
“哥!”
她像只狸奴般突然从暗处窜出来,拦住了兄长的去路。
探究的眼神在兄长脸上逡巡,只觉得兄长今夜跟平时不大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薛硕身体上得到餍足后,整个人神采奕奕,语气都比以往要平缓许多:“你躲在这里作甚?”
薛铃围着兄长转了一圈,鼻子用力吸了吸,闻到了独属于女子清冷的幽兰香,皱眉哼哧一声:“哥哥在偏院藏了个女人对不对?”
“胡说八道。”薛硕嘴硬没承认。
“哥你骗不了我,我都看见了。”薛铃故意诈他。
今日午后她曾走到这里,看见府卫把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华晋防她像防贼一样,不许她前进半步。
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由不得她多想。
薛硕自然不信她的话,岿然站着不为所动。
“你要是不说实话,我这就去告诉娘。”薛铃扬声威胁。
说罢,作势就要离开。
她自以为拿捏住了兄长,得意的笑弧还没来得及绽开就因兄长的一句话而僵在了嘴角。
他说:“你要是想让京兆府的衙役来抓走你哥,就尽管去说。”
薛铃震惊地瞪直了眼,拽住兄长衣袖,眼里的诧异转瞬化做异常的兴奋,“哥你不会强抢民女罢?”
薛硕满脸嫌弃地弹了下胞妹的额头,都不知道她脑瓜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如今外面都在找谁?”他给出部分提示,“还惊动了陛下。”
薛铃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忽然灵光乍现,因太过惊讶而险些咬到自己舌尖,“李家二小姐?“
“哥你怎么把她抓来了?”她难以置信,紧张地猛拽了下兄长衣袖。
薛硕没有说话。
看他这副死不悔改的犟牛模样,一个大胆的设想悄然在薛铃脑海里炸响,“你喜欢的人是她?”
“总之你别说出去。”薛硕懒得解释,算是默认了。
“怎么会是她?哥你是不是疯了?”薛铃有些气急败坏。
“为什么不能是她?”连妹妹也觉得自己配不上李兮滢吗?
薛硕不由得自嘲,也对,在世人眼里,李兮滢是才貌双全的美人,是天上皎洁的明月。而他不过是个莽夫,是田里的泥,如何配得上那样完美无瑕的李兮滢?
可他偏偏就强抢了她呢!不止如此,他以后还会娶她为妻,做那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我…你…”薛铃结结巴巴不知如何解释。
在她心里,她兄长无所不能,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女子。
李兮滢无论才貌或是家世都是拔尖的,兄长喜欢她也无可厚非。
只是,为何她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呢?
兄长有了喜欢的女子,为此不惜得罪李家顾家,也要人掳进府里藏起来。
原本还在为兄长不喜欢李澄雪而沾沾自喜,觉得他们兄妹才是最亲近的人。
结果,转眼就被这个残忍的真相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她才知道,兄长并非不近女色,而是他心里早就有了喜欢的人。
薛铃她快要气疯了!
凭什么李兮滢要抢走她兄长?
兄长只能是她的。
“天色已晚,快回去歇息罢,这里的事你权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明白了吗?”薛硕神情严肃,警告了她一番。
“用不着你提醒。”薛铃忿忿噘嘴,故意与兄长赌气。
薛硕懒得哄她,抬脚就走了。
“哥!”薛铃气得跺脚,“你就是个糊涂蛋!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她看着兄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红着双眼暗暗咬牙:李兮滢,你给我等着瞧!
——
“夫人,奴婢扶您去沐浴罢?”
湢室里备好了热水,红英回来时,见到李兮滢歪靠在床架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模样不禁心生怜悯。
灯下观美人,清水芙蓉面,袅袅好细腰。
不怪乎侯爷宁可得罪所有人也要把人夺过来…想到这儿,红英自嘲地摇摇头,甩掉这些杂念。
耳畔传来清冷却略显虚弱的声音:“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她不愿在人前示弱,扶着床架就要起来,奈何双腿酸软无力,根本支撑不住,没走出一步就又颓然坐了回去。
娇靥覆满红霞,她窘迫到不敢去看红英,唯恐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嘲讽或同情,那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夫人就别逞强了。”
红英轻叹一声,她有的是力气,上前拦腰抱起李兮滢,不理会她的诧异,径直走去湢室。
水汽氤氲,花瓣溢香。
她浮在水面,嫩若凝脂的肌肤上遍布青痕。
红英见了眼底一惊,对自家侯爷粗暴的行径暗暗咋舌,心里又开始同情起了李兮滢。
她用巾子沾水轻轻擦拭美人香肩。
李兮滢心灰意冷,若非身上乏力,她也不会让红英伺候她沐浴。见到这样的自己,她心里一定很鄙夷罢?
“侯爷身边没有过通房丫鬟,房事上难免愚钝些,夫人别怪他。”
红英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开口替侯爷解释一二。
李兮滢微微蹙眉,薛硕有没有通房丫鬟与她有什么干系?
“我不是他夫人,你也不必与我说这些。”她淡淡地回应。
红英面上讪讪,不死心继续劝道:“夫人一时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等以后久了您就知道侯爷的好了。”
“好?”李兮滢自嘲。
一个辱她清白,把她当做禁脔的人,这样的好,她无福消受。
红英以为她不信,忙道:“就说奴婢长得这么丑,人人避之不及,也只有侯爷愿意要奴婢在身边伺候,又让人教奴婢功夫…”
说到功夫,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奴婢愚钝,就学了几招防身术,愧对侯爷栽培。”
李兮滢听得悚然一惊,脑海里有道灵光闪过。按说薛硕身边有武功高强的男侍卫,压根就用不上红英,难不成,红英是专门给她准备的?
那也太可怕了!
她身子忍不住颤栗了下。
“夫人怎么了?”察觉到她不对劲的红英关切地询问。
“他为什么要你来伺候我?”李兮滢试探着问出声。
红英笑了笑,如实以告:“从我进侯府的那天起,侯爷就说了,以后只要我专心伺候夫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答案呼之欲出,李兮滢努力压住心底翻涌的恨意,佯装平静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进侯府的?”
红英歪头想了想,“大约三月初五到初八这几天罢。”
李兮滢呼吸一滞,这个时间恰好是她在净业寺和薛硕初次遇见的后来几天。
难怪他说第一次遇见她就喜欢上了她,也就是说,从那个时候起,薛硕就已经在算计她了。
可怜她还傻傻的把薛硕当成了救她性命的大英雄。
她还真是愚蠢至极。
而薛硕当真是恶劣至极!
——
得知真相的李兮滢辗转难眠,她思绪纷飞,总觉得后来那几次的救命之恩都是薛硕故意做的局。
那个正义凛然的英雄形象在她面前彻底崩塌了。
一直到窗外天光微熹,她才熬不住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李兮滢才在红英的轻唤下起了身。
“侯爷特意交代奴婢不用早早地叫醒您,只是奴婢想着现下都晌午了,夫人该饿了…”
红英一面伺候她梳洗,一面笑着解释。
“小姐你不能…”
屋外响起侍卫的阻拦声,话还没说完,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究竟薛铃提着剑闯进来。
“真的是你!”
见到李兮滢,她怒不可遏,举剑就要朝她刺去,口中怒骂道:“你这个狐狸精,敢勾*引我哥,我要杀了你!”
“小姐住手!”
红衣连忙拦在李兮滢身前。
“你这贱婢也敢拦我?”薛铃柳眉倒竖,一脚将红英踹翻在地。
她横眉瞪向李兮滢,剑尖一转,就要刺过去。
“小姐不可!”
幸而守门的两个侍卫和华晋及时闯入制止了薛铃。
“胡闹什么!”
一声怒喝将所有人都吓得呆愣原地。
李兮滢神色淡淡地看着薛硕阔步走入,一把夺去薛铃的剑扔在了地上。
“拖下去关到柴房让她清醒清醒。”薛硕面无表情地下了命令。
“哥!”薛铃满脸不可思议。
薛硕鹰目一巡,华晋心知他是真的动了怒,连拖带拽地带走了薛铃。
“狐狸精你给我等着!”
临走前薛铃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
屋里的人通通退了出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薛硕在看她,那眼神晦涩难懂。
李兮滢没有逃避,与他对视,不解地问:“她为什么要杀我?”
薛硕神情冷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告诫过薛铃,她该知晓分寸。
怎料,薛铃竟这样胡来,险些酿成大错。
他开始后悔从前不该对薛铃这样纵容。
“她吃错药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又夹杂着恨铁不成钢。
李兮滢愕然半瞬。
有这样说自己亲妹妹的吗?这对兄妹还真是让人看不懂。
“看她这个样子,我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试探的话说到这儿,骤然被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扫了一眼,李兮滢紧张得心口一颤。
“我只是担心破坏了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她迎着他目光,极力表现得很平静。
“不如,你先放我回去。”他神情淡然,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薛硕“嗤”的一声笑了,可那抹笑意分明不达眼底。
室内温度骤降,对薛硕的恐惧让李兮滢本能地后退两步。
这样的戒备让薛硕满腹不快。
可造成这一切的是他自己,他也只能吞下这苦果。
“放心,明晚你就能回去了。”他故作轻松的口吻。
李兮滢暗自松了口气。
好在,白日里他还是守规矩的。
——
薛府里一派祥和,外面却是鸡飞狗跳。
李家和顾家为了找到李兮滢,就差把长安城翻个底朝天了。
昨日,李澄雪还特地上门来请他帮忙找人。
平时都不曾拿正眼瞧他的姑娘,为了自己的姐姐,险些要跪在他面前。
这样的姐妹情深让薛硕感动之余,心底的恶意也不断滋长,他很想看看李澄雪若是得知她的姐姐被他困在薛府会怎么做?
是恨抢了她男人的姐姐?还是恨他这个占了她姐姐的男人?
薛硕翻着华晋送来的消息,脸上神情从刚开始的淡然无畏到阴冷沉重。
他知道拖延不了多久,其实只需留李兮滢一夜即可,不过是他有了私心,不舍得把李兮滢送回去罢了。
“小姐她又哭又闹,还不肯吃东西。”
华晋偷觑他神色,缓缓地汇报了薛铃的状况。
薛硕不耐地拧眉,怪自己太过纵容薛铃,才让她如此是非不分。明明是她做错了事,不想着好好反省,还敢用绝食来要挟他。
他怒火中烧,存心想要好好地教训薛铃一番。
“不吃就饿她一顿。”
可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
薛铃怎么说都是她呵护了十六年的亲妹妹,兄妹之间哪里会有隔夜仇。
“我去看看她。”
言罢,他大步流星赶往柴房。
好在他早有防备,不然经薛铃这样闹,怕是早已经惊动了薛母。
他停驻在柴房外面,缓和了下焦躁的情绪。
侍卫开了锁,薛硕跨入门槛。
映入眼帘的是薛铃狼狈坐在草堆上的情形。
四目相对,薛铃红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我没错!”她犟嘴回应。
薛硕气极反笑,随手拖了张方凳过来坐在她面前,试图跟她讲道理:“她以后会是你嫂子,我希望你可以尊重她。”
“我不认。”薛铃继续嘴硬反驳。
“为什么?”
不止薛硕不解,就连薛铃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红着眼圈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薛硕无奈叹气:“你总是要嫁出去的,她才是陪伴哥哥一辈子的人。”
薛铃噘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那我不嫁总行了吧?”
“胡闹!”薛硕低斥。
“我不喜欢她。”薛铃背过手擦泪,嘴里忿忿咕哝着。
薛硕皱起眉头,细说李兮滢的好:“滢滢她性子温柔和善,反倒是你刁蛮任性…”
说到这儿恍然大悟,自认为看穿了胞妹的心思,忍不住戏谑地“啧”了一声:“我懂了,你怕别人总拿你和滢滢做比较。”
见胞妹恼恨地瞪过来,他也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笑得张扬肆意:“你放心,你是我亲妹妹,哪怕你再差,我也不会嫌弃你,这样总行了罢?”
“你滚,你不是我哥哥,你就是个见色忘义的大混蛋!”薛铃气得抓起地上的茅草泥巴朝他砸过去。
薛硕闪身躲开,继续狗嘴不吐象牙:“改天哥哥给你找个好夫婿…”
“让你再说!”薛铃操起烧火棍“噌”地一下扑过去就要打。
薛硕快一步夺门而出,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里面传来薛铃气急败坏的骂声。
听着胞妹中气十足的声音,薛硕放下心来,交代华晋给胞妹送晚膳。
“告诉她,把饭菜吃完才能回房。”
薛硕丢下一句话甩袖回了自己院落。
——
书房门外。
他将要跨入门槛之前,随口对侍卫吩咐:“去叫红英来见我。”
侍卫领命退下。
半盏茶后,侍卫来回话:“回禀侯爷,红英说她要给夫人上药,晚些才能过来。”
薛硕剑眉微凝,早不上药晚不上药,偏偏这个时辰上药?
心中起了疑,他起身就出了门。
到了偏院,檐下四角灯笼随风摇曳,屋内也亮着油灯,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宁静祥和。
可薛硕一颗心没来由的狂跳不止,他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躺倒在地没了外衣的红英。
“夫人呢?”薛硕脸色铁青,喝问守门的侍卫。
守卫进门来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属下失职,请侯爷降罪。”二人几乎同时跪下来请罪。
“她跑不了多远,还不快去追。”
“诺。”守卫忙起身出去召集府卫一同寻人。
薛硕眼底情绪翻涌,他早猜到李兮滢想跑,为此恶意地折腾得她下不来床。结果昨夜在她泪水涟涟的哀求声中软了心肠,这才让她今夜还有余力伤人出逃。
他低低嗤笑一声,看来俗话说的“英雄难过美人关”还真是说对了。
他想着他要是再不硬起心肠,早晚有一天要溺死在李兮滢的泪眼里。
夜色沉沉,府卫在府里低调搜查。
院墙边的大树上,茂盛的枝叶随风而动。就着朦胧月色,隐约可见一束纤细的身影藏于绿叶中。
李兮滢紧紧抱着树干不敢发出一丝动静,耳畔听闻巡逻的府卫渐渐走远,她轻轻舒了口气。
又等了片刻,确认再无人来此,她才轻手轻脚地往攀在院墙上的树杈慢慢爬过去。
一步一步慢慢挪移,院墙就在伸手可触及的地方。
她眼里掠过喜色,可她丝毫不敢大意,依旧小心翼翼地挪过去,终于让她攀到了院墙之上。
她刚要壮着胆子往下跳,却在看清院墙外那道昂然挺立的魁梧身影时,吓得一声惊呼,身形一歪就往下坠落。
预感中的摔痛没有袭来,她反倒跌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放开我…”她惊魂甫定,双手握拳去捶打抱着她的薛硕。
薛硕一言不发,抱着她就走回院内。
他原以为李兮滢这样的名门淑女是不屑于爬树的,所以,即便猜到了李兮滢藏匿的位置,他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存有疑虑的。
没曾想,世家贵女能屈能伸,终是他小瞧了李兮滢。竟妄想着从他手里逃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周身凝聚着森冷寒意,向李兮滢传达他此刻糟糕的心情。
跨进门槛时,李兮滢死死拽住门框,眼里的怨恨与不甘深深刺激了薛硕。
“滢滢想要在这里同我行夫妻之礼?”他嘴角噙着一抹讽笑,这样伤人的话明明出自他口,却在见到李兮滢脸上血色瞬间褪尽,颓然松开手时,心痛得血气翻涌几乎要呕出血来。
他咬牙忍住喉头腥甜,将怀里的人儿抵在了门板,作势就要去吻她。
“别…别在这里…”她软声乞求,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她丝毫不怀疑薛硕话里的真实性。
薛硕得逞一哂,抱起她往屋内走去。
白日那个端方君子,到了夜里,又变成了贪*欢重*欲的恶鬼。
幔帐垂落,被翻红浪。
他脊背绷紧,蓄势待发。
“你…能不能别这样?”李兮滢泪如雨下,试探着再度求他。
她仅存的心气一点一点被抽走,再也不是往日那个清冷隽秀的世家贵女。如今的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怨过恨过后,她只想求得薛硕垂怜,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这般折辱于她。
薛硕堵住她柔软的唇,将她的痛呼都吞吃入腹,以此来表达他的决心,没给李兮滢一丁点退缩的机会。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再心软,却又在李兮滢水雾氤氲的双眸里迷失了心智。
到最后,竟变成了他求着她爱他。
只是,早已被他伤透了心的李兮滢宁可忍着痛楚,也不愿回应他。
结束时,已经是后半夜。
薛硕仍然抱着她不舍得撒手,他埋首进她颈窝用力吸了吸,直到鼻腔里都是她的体香,才终于感到满足。
“明晚我就会放你离开。”
他忽然在她耳边沉沉开了口。
李兮滢疲倦得睁眼都费劲,闻言也只是沉默着没说话。
“滢滢就不想知道我的打算?”她不说话,薛硕心里总感到不踏实。
李兮滢缓缓睁开眼,声音干涩,不带一丝温度:“侯爷想要我怎么做?”
薛硕搂紧她,沉声警告:“滢滢说过愿意嫁我,只希望你说到做到。”
李兮滢心头一颤,她是说过这话,可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即便日后反悔,她也不会有任何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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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关于更新:周更7000字,顺便修文《表姑娘今天服软了吗》 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看看,有精力的话两本一起写,再不济也是这本写完了就更那本,耐心等等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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