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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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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维尔的反应只有一半跟瑞文相似——她只是单纯疑惑:“谁?酒吧的驻唱歌手,你想见他们?他们在哪个酒吧,我没意见,瑞文呢?”
几句话,就将一串陌生名字串联起来,组合出一段没有明显漏洞的完整故事,瑞文十分钦佩她这份能力。
他但凡有一点她的水平,不至于时常理解不了霍利斯在想什么。
“我的意见是,”瑞文放弃探寻三人是谁,赶紧抓住机会,表达他的真实想法,“我们可不可以不去酒吧。”
“为什么不去?你不想我和他们见面?”霍利斯惹出的祸端,偏偏他还一脸占理的模样。
瑞文被他的厚脸皮刺激得险些失声,他都不认识他们,他还能管别人想不想和谁见面。
“我、你……”瑞文简直要气笑了,千言万语汇成一次无奈的挥手,“算了,随便你们。”
爱和谁见面,和谁见面,他管那么多了呢。
希维尔闻声知雅意:“就这么说定了啊,吃完饭我们就去酒吧。霍利斯有推荐的地儿吗?没有的话,就去我和瑞文经常去的那家。”
瑞文已经没有力气解释,任由希维尔夸大他去酒吧的次数。
霍利斯望向瑞文,挑了挑左边的断眉,意味深长道:“行,就去你和瑞文经常去的那家。”
于是车子在希维尔的欢呼中,压着法律的底线,开往今晚第一个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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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餐厅时,差不多过了饭点,门口陆陆续续有食客吃完离开。
希维尔报出预定的电话号码,选了个靠窗边的位置。瑞文替她拉开椅子,在她和霍利斯之间落座。
奔波了一天,三人饥肠辘辘,坐下后,他们光顾着用刀叉切割牛排,聊以“胃”籍,一时之间,只剩下填饱肚子的声音。
牛排吃掉三分之一,口腹之有暂时得到了满足,希维尔率先打破沉默:“对了,你们事情怎么处理的,怕打扰到你们,期间我都不敢打个电话问问。”
瑞文清楚她问的是合同的签约情况,三两下嚼碎口腔里的牛肉咽下,简要地陈述大致经过。
“找人打听小维克多先生的下落,亲自上门,约在了今天早上。”
希维尔用小提锯木头似的,刀叉在盘子是刮出声响:“了解了这位小维克多先生的过往经历,他会这么做,好像也不奇怪了。”
“嗯?”瑞文发出一声疑惑,昨晚希维尔可不是这个态度。
“你们知不知道他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
得到肯定的回复,希维尔继续说:“他算是父母中老年得子,他出生的时候,兄姐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言下之意,哪怕是同胞兄弟姐妹,年龄差距太大,能不能培养出深厚的手足之情可不好说。
何况还在那样复杂的家庭里,因为他的到来,搭进去了母亲一条命。
“斯人已逝,咱们就不评价这件事了。”
希维尔一阵唏嘘过后,接着往下说:“目前维克多集团能够做主的,满打满算就两个人,一个是我们正在讨论的小维克多,另一个就是安德烈·克莱蒙。”
瑞文慢慢停下动作,聚精凝神地望着希维尔。
往事久远,具体成因或许不可追,但今人犹在,说不准谜底就藏在其中。
“安德烈·克莱蒙,生父不详,母亲诺拉·克莱蒙,老维克多对外承认的最后一任情人。”
希维尔顿了一下:“同时,她和小维克多的生母,也就是老维克多的原配妻子,长得有几分相似。据说见过她们的人,都这么说。”
几分还是希维尔经过考量,比较严谨的说法,传闻里更多的是极为相像。
听到这里,一直默不作声、埋头苦吃的霍利斯,倏地一下抬起头,
察觉到这道有些灼热的目光,希维尔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原来霍利斯也没那么拽嘛。
遥想会议大厦,跨党派协商会议最后一天,他还对八卦不理不睬。
逐渐开始理睬八卦的霍利斯,一个可以形容这种关系的词汇,正要浮出水面。就在他和希维尔眼神交汇,努力回想之际,听见瑞文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意思是,小维克多和克莱蒙从小就结下了梁子?”
虚伪做派的父亲,长相恰似生母的“后妈”,还有“后妈”带回来的拖油瓶,在这种复杂的关系下一起长大,结下的不一定是情谊。
所以克莱蒙主张的,小维克多都要反对。
好比此次合同签约,这些起不了什么作用,却不入流的手段,初衷不一定是想对克莱蒙造成多大损失,但只要恶心到他,就足够了。
闻言,希维尔收回目光:“不好说,因为至今没有他俩小时候关系如何的确凿消息。想也知道,小维克多以前就是个小透明,没什么人会关注他。”
顶着一个害死妈妈的名号出生,父亲不慈,兄姐不友。
自己呢,性格和能力一样没有亮点,直至不声不响地继承庞大的商业帝国,才逐渐走进公众的视野。
瑞文望着盘子里一点点凉掉的牛肉,形容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好浪费食物,切成能入口的大小,随意嚼了两口咽下。
眼下牛肉的口感,就像这件事里透出的尘封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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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管怎么说,小维克多以后会有花不完的钱,而我们还要辛苦工作到老,最近有消息,上面又在考虑延迟退休了。”
希维尔笑得一脸苦涩,五官皱皱巴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再延迟,我们两只脚都要踏进坟墓了,还真是站好人生的最后一班岗。”
瑞文突然于心不忍,不再排斥下一场相约酒吧。
他为希维尔挪开椅子,绅士地让她先行:“请吧,女士,今朝有酒今朝醉,工作的事儿,工作的时候再去想吧。”
希维尔打趣道:“刚刚的小费应该给你才对。”
“感谢你对我事业第二春的肯定。”瑞文好脾气地配合她,“万一以后民理党混不下去,跳槽去服务行业,也不用担心会饿着了。”
希维尔笑得花枝乱颤,一路火花带闪电地飙到酒吧门口。
“二位先请。”希维尔扭头,面向后排的两人,“我订好了卡座,进去报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我先去停车了。”
两人依言下了车,霍利斯却对瑞文说:“你先进去,我买点东西。”
瑞文颔首:“行,一会儿我把座位号发给你。”
目送瑞文头也不回地走了,霍利斯却没有行动,等希维尔停完车过来,就看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酒吧门口,宛如一尊醒目的门神,路过的人都要好奇瞧上一眼。
“你怎么不进去,瑞文呢?”
“等你。”眼见希维尔瞪大了双眼,霍利斯解释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希维尔顿时松了口气,甚至来不及想为什么要背着瑞文请教:“你问。”
“你前面提起小维克多和克莱蒙的母亲,如果情况所实,算不算替身?”
希维尔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旋即露出惊喜,握拳就要锤一锤霍利斯的胳膊,一种遇见同道中人的惊喜。
但想起他们关系还没有到这个份上,嘿嘿一笑,放下了手。
“我还没给你发那些东西呢,你都知道‘替身’了。”
这下换成霍利斯困惑了,只是不等他询问,希维尔先一步替他答疑解惑:“看你这么感兴趣,别急,回去我就发给你。”
“当时考虑到你第二天要出差,说回来后发给你,我还差点忘了呢。”
霍利斯顿时恍然大悟,他原本以为没戏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希维尔笑得像年节顺利爬上登台的小老鼠,她越想越兴奋,得用双手捂住嘴巴,才能盖住不断变味的窃笑。
“走吧,我们进去。”笑够了,她清了清喉咙,“你做得对,这种事是要背着瑞文。”
身后,霍利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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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内,瑞文看见霍利斯和希维尔一起进来,怔忡一瞬,以为他们是在门口碰上的,立马收回了目光。
等到霍利斯在他身旁落座后,却凑过去问他:“你买的东西呢?”
瑞文没有别的意思,单纯瞧见霍利斯两手空空,好奇问上一嘴。
霍利斯早就想好了借口:“卖完了。”
瑞文不置可否,把菜单递给他:“你看看你要点什么,他们家鸡尾酒还不错,但别点度数太高的,明天还要上班。”
“知道了,少……”差点不小心把私底下的称呼叫出来,不出所料,当即收获了“少爷”一记怒视,霍利斯赶紧改口,“你喝的什么?”
瑞文掀开菜单,点了点他选择的饮品。
“果酒?”霍利斯凑近,才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楚写的什么。
菜单是纯手工制作,每张图片都是画上去的,不看下面的文字标注,根本认不出是什么品类。
“风味果酒,酒精含量百分之三点二。”霍利斯挺直脊背,戏谑地打量瑞文,“你行不行啊,不行干脆就点果汁得了。”
瑞文啪的一下合上菜单,一把塞进霍利斯怀里:“废话少说。”
霍利斯耸了耸肩,在瑞文的注视下,翻回刚才那一页,点了一杯一模一样的果酒。
瑞文:“……”
上酒的过程,希维尔脱离了两人,跑去舞池中央尽情享乐。
此地虽然名为酒吧,实际上更偏向清吧。
迷幻的灯球下,台上歌手在歌唱舒缓的情歌,台下舞池的观众随曲目律动,没有一声不响的安静,也没有劲歌热舞的喧嚣。
霍利斯忽然明白,瑞文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偶尔闹中取静,或许更能凸显静的深刻。
深刻不过瞬间,霍利斯察觉身旁似乎空了,扭头看见瑞文端着酒杯起身,朝不远处指去:“那边有认识的人,我过去打声招呼。”
霍利斯立马想起始终不见其人的杰米、艾米莉和西蒙,心里不由烦闷,他神情恹恹,意想不到地扯住瑞文领口处的领带,猛地向下一拉。
瑞文依据惯性跌坐回去,他平时不爱锻炼,平衡力一般,只见身体一歪,酒水随之晃起一道波浪,大半晃到霍利斯的裤子上。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条件。”霍利斯无谓冰凉一瞬的大腿,赶在瑞文回神之前,俯身过去,唇瓣若即若离,只有喷洒的气息证明它的存在。
他们面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脸颊贴着脸颊,在并不安静的环境里,像是一对正在窃窃私语的好友。
瑞文的耳边继续传来霍利斯的声音:“之前出差,我们勉强算是工作,现在回来了,还是在酒吧,不管怎么看,都与公事无关。”
“现在私下空间、私人时间,应该符合你公共事务禁止讨论私事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