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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烟枪,死灰复燃 黑暗大法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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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大法师艾克佐迪亚的发动条件十分苛刻,一次攻击之后就会消失,必须等到三天之后才能再次启动。
爱丽丝立刻用一个抓钩法具把昏迷的文言从黑暗大法师的攻击光幕中拉了出来,随后在她身上设置了一张“紧急逃脱装置·空间传送胶囊”,接着就直接对她发动足以触发这张反制牌的辉虹能量攻击——正如所料,反制牌的判定触发,于是文言就这样被传送走了。
爱丽丝没有放松,她依旧感受到,黑暗大法师的攻击并没有将敌人全部消灭。炎干的死是毫无疑问的,但附在他身上的邪祖就很难说了。至于烟枪,爱丽丝并不对他能够逃脱自己的法具陷阱而感到意外,她知道敢于硬闯时铭学院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大部分都是有一两个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或者拼命手段的。
烟枪的保命手段已经很明显了,虽然那些不知道怎样被他弄成傀儡的焰人都已经在先前的黑金色攻击中完全毁灭,但那灰白色的烟雾颗粒并没有完全散去。
烟枪的异能不是常规的元素异能,所以他令自身虚化的能力应有怎样的特性和限制,现在都上不明确。
看着烟枪的身体重新凝聚成人形,爱丽丝默默地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张制牌,似乎是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烟枪的身体完全,刚一落地,爱丽丝就打出了手中那张著名的降灵牌:“【来吧·欧西里斯之天空龙】!”
三幻神的卡牌中,除了太阳神之翼神龙上了天无法回收以外,王顺昌的欧西里斯之天空龙与方棱的欧贝里斯克之巨神兵都完成了回收,现在暂存在爱丽丝这里。
天空龙的攻击力与守备力取决于召唤者自身埋伏的反制牌与制动牌数量,每一张是一千,最高五张五千,如果是四千,其攻击力理论上也就和巨神兵相同了。
所以在打出天空的瞬间,爱丽丝往自己身上埋了五张牌,三张吸收盾,两张紧急逃出装置。
黑色雷云密布,顿时电光翻滚,能量的波涛自天空降下,仿佛海啸地震,有毁天灭地之势,丝毫不弱于先前黑暗大法师降灵引起的震动。
双口的红鳞黑腹龙拖着长蛇般的巨大身体,张牙舞爪地在天空游弋,无限延伸的身体环节充满了整片天空,带来巨大的压抑感。
吼!
天空龙发出咆哮,似乎是要为上次不明不白地下场泄愤报仇。
爱丽丝正要指挥天空龙发起攻击,然而却不知道烟枪久久等待的就是这一时刻。他从容地解开灰色的热焰制服长袍,露出里面的白橙色卫衣,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根精致的赭色卷烟,放在嘴旁,用牙齿咬住,上手,手指一弹,细微的火苗点燃,便有淡淡的烟雾升起。
空气中弥漫着的烟雾颗粒仿佛有那么一瞬间,全都变成了赭色,但那似乎只是维持了一瞬间的错觉。时间仿佛停止了,偌大的世界只有那根烟,还有烟燃烧火苗,时间在流淌,然后,根本无法动弹的爱丽丝感受到鼻腔缓缓进入一团让她感受到痒和堵塞难受感觉的棉絮一般的白色烟雾,那烟雾从鼻腔进入,直到咽喉,然后无视血管组织扩散开来,浸透到全身。
爱丽丝下意识想要用体内源和魔力的双系统能量驱散这些颗粒物,却被突然升腾的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她只感觉心脏肺腑咽喉肿痛无比,像是被滚烫且灼烧的高温流沙灌注,粗糙颗粒经过的地方就像是被烧焦扭曲在了一起——这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疼痛,至少爱丽丝没法再坚持。
实际上,咳嗽是一种天生的无法强制压抑的本能反应,就是打喷嚏的时候人必然要闭上眼睛一样,这是生理上无法克服的障碍。对于异能力者也是一样,连续不断的强烈的咳嗽比任何魔法术式更具有打断强度。
爱丽丝几个咳嗽,连续不断,根本停不下来,眼睛无法控制的涌出泪水,咽喉也反卷脓血,冲出嘴巴。她不断地咳嗽着,于是就不断有浓浓的瘀血从口中吐出,带着她所有残存的体力,离开了她的身体。
大脑被本能的条件发射控制,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身体及其平衡的命令。于是刚刚召唤出来的天空龙连一发召雷弹都没有打出去,就这么因为失去召唤从属联系而消失不见。
天空龙消失了,身上预先埋设的制牌也毫无反应,爱丽丝依旧无法停止咳血。
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以这种难堪难以置信的方式落败。爱丽丝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量,躺倒在地,无力地咳嗽着,最终平缓了呼吸,但已经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你大概以为,我的能力是通过烟雾控制对象的身体吧?其实没有那么厉害。”烟枪轻声说道,一步步靠近,“那些焰人,都是死物,所以我可以控制,仅仅是让他们被迫运动而已。我的烟雾进入某个物体内部,所能做到的也就是附着,感染——它连主动爆炸都做不到,只能灼烧,灼烧你的心肺——这的确很难受,不是吗?”
爱丽丝无法回答。
“我的异能,是灰死病,你可以理解为矽肺的变种,没错,天生矽肺。我六岁觉醒异能的时候,是斑斓诅咒——不要误解了,不是你们那种表面上说是诅咒,但其实是天赐祝福的湮灭或者极致混沌,我的斑斓诅咒就是诅咒——我体内的源能量聚集在肺部,融入血液,凝聚灰尘,变成小颗粒,一点点侵蚀肺部,带着脓血涌出来……那些颗粒,从心肺进入全身血液,我有的时候,的确像那些焰人一样,没法控制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嗯,我没法看控制焰人,那些只是因为灰死病,与我走上同途的‘丧尸‘而已。
“所以,你明白了吧?我自从六岁开始,就一直在承受你刚刚承受的痛苦了,我的诅咒可不会像我那么仁慈,看到人快死了还会停手,什么的。”
爱丽丝略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开始悄悄运转体内的能量路径,同时使用辉虹的七道光芒辅助恢复。她不知道为什么烟枪突然开始倾诉,但她知道,能让他多讲一点,多拖延一点时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尝试了很多偏方,但可惜,一个孤儿的能力有限,并且,他没有受到保护,就会被污染……那一天,我在黑暗的巷子里被几个人按住暴打,只是因为不小心把痨血咳到了他们身上,就被打得头破血流昏迷不醒……他们最后跑了,因为他们以为我死了,但其实我没有,只是躺着睡了很久,睡到血液凝固,睡到下了大雨,睡到伤口感染的剧痛把我催醒,我才坐起来,靠在石头墙上,抬头望着天空落雨……”
烟枪陷入了回忆,陷入了倾诉和自我表达。
爱丽丝开始好奇,炎干已经被她杀了,但最开始那个召唤火花的女孩到底去了哪里。
“雨停之后,一个人从我身旁路过,丢了半截烟,戳在泥水里。很奇怪,它没有熄灭,甚至还在冒烟。我隐约感受到了热量和温度,于是把它拿起来,试着学那些大人,开始抽起了烟。
“于是我就感觉,如同重获新生,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烟草燃烧的颗粒融入血液,填补了我肺部被溶蚀的薄壁,让我勉强获得了正常呼吸的能力。于是那之后,我就不断反向开发自己,不断尝试新的烟草和方法,尼古丁使我狂热,让我一个人在大都市,靠着捡烟头,拼烟头,活了下去。
“一路上,我也不断成长,因为最初和□□起了冲突,在最开始,独自依靠已经有些发展起来的异能消灭掉一两个普通□□,甚至是依靠传播灰死病的焰人丧尸统帅一个□□消灭掉其他三个。那之后,我曾考虑过加入栉风沐雨,或者其他表面正义光明的机构。但是他们死守规章,不收一个吸烟纹身的小孩,也不喜欢丧尸,于是我抱着改变不公平社会和世界的理想,去了异染。”
爱丽丝默默地听着故事,知道这几百字的轻描淡写力其实有无数可悲可泣的动人场景,也有无数挣扎斗争的选择。但是烟枪都只是表情平静地一笔带过,没有详细展开。
他只是在叙述,只是在倾诉,他并不是在寻求自己的同情。他不需要那种软弱无意义的感情,他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愤慨。
“我的异能,只是通过烟尘颗粒,把我自己的灰死病,从我自己的肺带到你的肺中而已。简单易懂,简洁有效,面对任何呼吸空气的生物,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就能让他咳嗽而死。”
咳嗽而死,听起来很荒唐可笑,但实际上,这的确是一种新奇而诡异的杀招。
异能再强大,能够和人类的生理本能抗衡吗?能够形成自体循环的内呼吸吗?能够抵抗来自心肺的病变腐蚀吗?能够脱离血液和血氧使身体活动吗?
根本不能。
焚焰或者某些种类特殊的异能或许可以在短时间内做到,但绝对无法抵抗烟枪这种能量平级,或者长时间坚持。
这就是烟枪的异能,灰死病,因心肺烧灼而产生病变,控制得当后产生的异能。
“你让我待在那个瓶子里,却不知道,我的烟雾,我的焰心,仅仅依靠那种东西,是束缚不住的。我可是FlameDesire的大队长,烟枪,你总要,给我一点面子吧?精灵王?”烟枪走到爱丽丝的跟前,蹲下,平静地问道,“你知道吗?爱丽丝·佩罗尔,三年前的第二次兽潮,原本龙族因为第一次兽龙神留下龙心祝福的缘故,是不会返祖变异的。但我们异染却特地为此打造了邪术的术式病毒,成功地感染龙族……还记得那个黑色小颗粒吗?那其实是源自我的异能的特化,熊君特地找我要,拿过去给那些邪术教团的法师制作的,灰死病II返祖症候群。”
爱丽丝倒吸一口凉气。
“我会把这个世界变成我想要的样子。”烟枪弹了一下嘴上的烟,这样宣言,“当然,在这之前,你们就是异染,热焰,以及我最大的阻碍——黑暗和光明天生就是敌人,我们注定要摧毁你们的王朝。”
栉风沐雨,甚至是这个世界,都不是他所期望的样子,所以他想改变世界,即使是回到亘古兽潮时代也无所谓——倒不如说,那样最好了。
“【无上焰心·死灰复燃】。”烟枪轻松地说出焰心的咒言,随后再次作了说明,“焰心这个能力,也是我的独创,因为我的确发现,火焰,或者说,属性特化的焚焰,对刺激心脏很有效果……焰心,多么伟大的词藻,我喜欢火焰的烟雾,就像吸毒一样无法戒掉它们,这就是我的焰心,我会因为对火焰的狂热,变得更纯粹,更强大——这就是热焰,FlameDesire,有着对火焰的狂热,我们才有焰心,才有心语。
“无上焰心,死灰复燃,其心语为,生灵涂炭,化为灰烬,涅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