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现在的气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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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的年岁，来得非常的快。
奇犽拿到情报后，告别亚路嘉与柯特，独自踏上了考取猎人执照的路途。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独自远行。
身旁没有弟弟相伴，也没有揍敌客家的管家时刻监视、贴身护持。
那个女人曾许诺，只要他拿到猎人证，便给他完完整整的自由。
而在窥见她深藏不露、绝不会就此止步的野心后，奇犽心底也生出几分好奇，想去窥探这背后掩藏的所有秘密。
父母无心阻拦，一门心思扑在揍敌客家新兴的产业事务上；伊尔迷亦无暇干预，整日忙着和西索那个小丑争风吃醋。
就这样，他轻轻松松离开了家。
一路顺遂，顺利抵达猎人考试主会场。
首场考试是超长途奔跑，枯燥又乏味。
却偏偏在此刻，遇见了和自己同龄的男孩——杰・富力士。
诶？这个人倒挺有意思。索性结伴同行。
一路同行的机缘里，他又结识了另外两人：酷拉皮卡与雷欧力。
有挚友并肩同行，这段枯燥的试炼路途，也变得鲜活有趣起来。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在这里撞见了西索。
“哟～” 西索慢悠悠慢跑过来，在他身侧移动。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奇犽瞬间炸毛，满脸戒备。
西索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语气带着戏谑：“是阿芙让我来的呢～”
“你这明显是谎话吧！！”
“奇犽，你认识他吗？” 小杰一脸天真地开口问道。
奇犽骤然一滞，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与这人的牵扯与纠葛。
“我呀，是他嫂子的情人哦～”
“什么？！” 雷欧力当场惊呼出声，满脸震惊。
奇犽气得龇牙咧嘴，压低声音呵斥：“你给我闭嘴！”
“情人是什么意思啊？” 小杰满眼懵懂，天真地追问。
酷拉皮卡无奈单手扶额，轻声阻拦：“小杰，你不用知道这些。”
西索淡淡扫过几人满脸错愕的模样，没有半分局促不好意思，只低低轻笑一声，任由几人愣在原地。
“你、呃……这种事能当众直说的吗？” 雷欧力早已忘了奔跑的疲累，满眼八卦直勾勾盯着奇犽，“你们家……都这么不拘世俗的吗？”
奇犽脸色变了数遍，牙关磨得咯吱作响，懒得理会他的八卦，埋着头径直往前继续奔跑。
小杰依旧不肯罢休，追着追问缘由。
奇犽全然不予理会，耳边只传来酷拉皮卡一本正经的科普说教，细数这般关系有多么违背道义、不合伦常。
奇犽在心底暗自嗤了声。真是死板又正经。
他忽然有些后悔，只觉得接下来的试炼路途，怕是又要重回无聊。
……
……
……
好吧，他猜错了。
除却西索这个麻烦，第三场考试的密林深处，奇犽又撞见了另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奇犽凌空跳跃的身形猛地一顿，踉跄着落在地面，死死盯住那道熟悉的身影，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是特意跟踪我来的？”
巨大的土坑中，一道人影像扎根土里的蘑菇般静静伫立，丝毫没有被撞见的意外，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奇犽，你的警觉性还是远远不够。” 伊尔迷从坑底抬眸望来，语气平淡无波，“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刻意躲藏，是你被别的琐事分走了注意力。”
“不可能，在场所有人的样貌气息，我全都记下了。”奇犽下意识反驳，脑海里却骤然闪过那张诡异丑陋的面容，他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反应过来，“你是那个集塔喇苦！”
“就算现在认出来，在我看来也已经不合格了。”伊尔迷低声絮叨着，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早就说过，不能放任你独自出门。等猎人考试结束，乖乖跟我回家。”
此刻的奇犽早已不再像从前那般畏惧伊尔迷，他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倔强：“我自然会回家，但绝不会跟你一起。我要等那个女人光明正大地放我自由。”
那个女人。
这四个字入耳的瞬间，伊尔迷原本闲聊般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眸光阴森，直直锁进奇犽眼底：“奇犽，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不肯乖乖叫一声大嫂？”
“什、什么？”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席卷全身，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奇犽浑身一僵。
“你心里明明早已接纳阿芙，却始终执拗着，不肯认下大嫂这个身份。”
伊尔迷定定看着他，语气带着沉沉的压迫：“为什么？”
奇犽怔怔望着伊尔迷，脑子一片纷乱空白。
“奇犽，记住，她是我的妻子。” 伊尔迷的话语里满是警告意味，还藏着几分莫名的情绪。
深夜的密林寂静无声，唯有风声簌簌。
他最后的话语轻如羽毛，却清晰随风落进奇犽耳中：“离她远一点。”
但奇犽向来捉摸不透自家大哥偏执又古怪的心思，完全没有探究到伊尔迷潜意识的诉说是什么。
“你占有欲这么强，那西索那个家伙又算什么？！”
“原来如此。” 伊尔迷右手轻覆左手掌心，似是恍然大悟，“西索的存在，让你对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生出迷茫了吗？”
“你难道在妄想，有朝一日，你的嫂子也能属于你？”
伊尔微微微微歪头，明明身处低处，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字字句句都带着刺骨的试探与警告，“你以为阿芙对你格外宽容，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冷汗顺着背脊缓缓滑落，奇犽攥紧掌心，咬牙强撑：“我、我才没有那种想法。”
“那就最好。”伊尔迷身形又往下沉了几分，压迫感愈发浓重，“下次见面，记得老老实实叫阿芙一声大嫂。”
奇犽双拳紧攥，周身残留的寒意与压迫久久不散。
“听见了吗？”
奇犽从喉咙中挤出了一声‘好’。
“太好了。”伊尔迷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难得今日能和奇犽好好谈心。”
伊尔迷抬手拂动厚重泥土，尘土簌簌落下，很快便将他的身形彻底掩埋，气息也随之消散无踪，只余下一句轻飘的道别：“下次再聊。”
奇犽静静伫立在原地，直到伊尔迷所有的气息、存在感彻底消散在林间。
四下只剩虫鸣嗡嗡不绝，他垂着头，独自心绪纷乱，连自己都说不清心底的烦躁与慌乱从何而来。
身后忽然传来草丛被踩踏的轻响。
不等对方走近，奇犽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疏离：“什么都别问。”
“抱歉。”酷拉皮卡的声音温和响起，“我只是觉得应该来打声招呼。”
奇犽双手插进口袋，抬眼望向夜空星辰，语气淡淡：“没必要道歉，你本来就比我先到这里。”
他刚刚凌空跃来的时候，早已看见了酷拉皮卡朝这边走来，随后才撞见了伊尔迷。
酷拉皮卡神色略带尴尬，无意间听闻了揍敌客家的隐秘纠葛，心中百感交集，想说些什么宽慰，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奇犽转身径直离去，他可不想待在离伊尔迷这么近的地方歇息，临走前还特意提醒酷拉皮卡：“你也别继续留在这里了，尽早离开为好。”
“多谢。” 酷拉皮卡颔首。
望着奇犽渐行渐远的背影，酷拉皮卡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边走边暗自感慨：顶级大家族的人情纠葛，果然复杂荒唐得超乎想象。
也不知道奇犽的那位大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思绪飘散间，他不由得想起那位同样身处复杂深宫、让他惊鸿一瞥的人。
心口瞬间涌上翻涌的酸涩与刻骨痛楚。
如果早知道那是最后一面，他一定会不顾一切，拼尽所有带她逃离牢笼。
哪怕……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心甘情愿。
他真的好想她。
多想……能再见她一面。
……
……
……
“……殿下。”
酷拉皮卡怔怔望着前方，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般，眼神死死定在一处，再也挪不开分毫。
雷欧力察觉到他的异样，迟疑开口：“你怎……么……了？”
他顺着酷拉皮卡的视线望过去，瞬间僵在原地。
那是一个只需一眼，便会刻进灵魂、终生难忘的女人。
美得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惊艳到让人窒息。
雷欧力惊得张大嘴巴，愣神的模样简直能活活塞进一个馒头。
随同会长一同缓步走出的女人，立在天光之下，肌肤白得近乎发光。
眉眼精致得无可挑剔，眼型修长微挑，眼波淡淡流转时，带着几分慵懒疏离，又藏着不自知的绝色撩人。
她的美极具杀伤力，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叫人呼吸骤然一滞，从此眼底心间，再也容不下旁人。
全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绝色震住，周遭一片死寂。
“哎呀～阿芙，是不是想我了？”
西索黏腻轻佻的声线，骤然打破了这份沉寂。
下一秒，奇犽陡然拔高声音，直接盖过西索的调侃，语气满是错愕与不悦：“你怎么也来了？！”
女人的目光只淡淡掠过西索一秒，很快便落定在奇犽身上，朝着他们的方向浅浅弯眸，盈盈一笑。
那一笑落进眼底，酷拉皮卡如同遭了雷击，瞳孔骤缩，视线牢牢钉在她身上。他下意识抬脚，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就要冲上前去。
雷欧力被奇犽那一嗓子猛然惊醒，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忙伸手死死拉住身旁失控的酷拉皮卡。
他看得出来，酷拉皮卡像是入了魔一般，情绪翻涌，整个人都透着压抑的躁动。
“你疯了？！” 雷欧力压低声音急声劝道，“看清眼下的场合，别冲动！”
小杰左看看神色不善的奇犽，右看看失魂落魄的酷拉皮卡，满脸懵懂：“你们……都认识这位姐姐吗？”
奇犽冷哼一声，正要开口，余光忽然瞥见集塔喇苦投来的视线，话到嘴边骤然改口：“这个女人……是我大嫂。”
“……什么？”
酷拉皮卡猛地回头，整个人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难看，失声呢喃，“她怎么可能是你大嫂？！”
“凭她早已嫁入揍敌客家多年，本就是我的家人。”奇犽双手抱胸，挑眉带怒，语气带着几分戒备，“倒是你，凭什么来质问？”
“她是来特芙殿下，她明明是——”
酷拉皮卡脱口而出，话语却在瞬间戛然而止，硬生生咽了回去。
奇犽眸光一沉，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女人的全名，当即追问道：“你认识她？”
酷拉皮卡缄口不答，偏过头甩开雷欧力的牵制，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没事，我冷静下来了。”
“你到底从哪认识她的？”奇犽不肯罢休，步步追问，“她到底是谁？”
酷拉皮卡的目光始终黏在远处女人身上，头也不回，语气带着疏离与执拗：“你既然都说她在你家多年，又何必再来问我。”
“你！”
小杰悄悄凑到雷欧力身边，小声嘀咕：“雷欧力，现在的气氛……是不是怪怪的？”
雷欧力暗自佩服小杰还有心思开口搭话，他只觉得眼前局面错综复杂，暗流汹涌，眼下还只是酷拉皮卡和奇犽两人针锋相对，就已经紧绷到让人窒息。
看着酷拉皮卡这副失魂落魄、情绪失控的模样，雷欧力忽然想起那日两人私下的谈话。
他早知道，酷拉皮卡心底藏着一个视若珍宝、刻骨铭心的女子，更是救赎了他整个族群的恩人。
这种天大的恩情，再配上这般震撼的容颜，也难怪酷拉皮卡会失态至此。
雷欧力在心里暗自感慨。
他又偏头瞥了眼一旁似笑非笑的西索，心头微沉——这家伙心思缜密，肯定也察觉到了酷拉皮卡的反常。
他稍稍暗自宽慰自己，幸好奇犽的大哥没有现身，不然以正宫的身份再掺和进来……
这场面，可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气氛僵持不下间，唯独西索毫无顾忌，甚至带着赤裸裸的玩味与痴恋，目光肆意描摹着她的眉眼身姿。
他慢悠悠舔了舔唇角，笑意暧昧又张扬，低声自语：“我的阿芙，果然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心动不已呢~”
这话音量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清晰的听见。
奇犽听得头皮发麻，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脸色黑得彻底。
太烦了，在这种场合这小丑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而且他跟大哥又不是说完全可以和平共处。
他太清楚自家大哥的占有欲，西索在这正式场合明目张胆的展露他与女人的关系，纯粹是在挑衅。
而人群阴影处，集塔喇苦的气息在瞬间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有动，依旧隐匿在人群后方，完美收敛着自身的存在感，可那双漆黑无波的眼眸，已然彻底锁定了西索，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杀机淡得几乎无人察觉，却精准笼罩住了西索一人。
西索似有所感，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愈发愉悦，俨然一副乐于挑衅的模样，明知顾问：“怎么了，小伊~”
“大哥……”奇犽视线滑向人群那个散发着无尽杀意的人。
“啊？！”雷欧力哇哇叫，“什么？你大哥也在？”
小杰也愣了，看向那个丑陋的男人：“奇犽，那是你大哥？”
“这么丑，也难怪他老婆有情人。”一个中年胡须男躲在人群中嘟囔。
“咔嚓咔嚓。”集塔喇苦张嘴发出奇怪的声音，杀意不降反增。
奇犽回头怒瞪那人。
雷欧力：“喂！鲍得罗管住你的嘴！”
“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你——”
“……殿下不应该嫁给这样的人。”酷拉皮卡恍惚的开口。
雷欧力慌张的想要阻止酷拉皮卡：“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你——”
“是吗？”集塔喇苦摘下嘴角附近的钉子，慢悠悠的说道，“可惜阿芙就是我的妻子。”
紧绷的氛围层层叠加，压得人喘不过气。
女人对此恍若未闻，始终从容淡然。她侧身和尼特罗细声交谈，嗓音轻柔悦耳，语速平缓优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刻在骨子里的端庄贵气，不见半分慌乱。
谈话间，她视线微转，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方混乱人群。
目光掠过嬉皮笑脸的西索、面色阴郁的奇犽及等待着确认主权的伊尔迷，最后，轻轻落在了僵立在原地的酷拉皮卡身上。
只是极为短暂的一眼停留。
酷拉皮卡的呼吸瞬间彻底断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周遭的人声、风声、脚步声尽数褪去，天地间只剩下他和不远处的女人。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隐忍的红，情绪剧烈震荡，连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是她。
真的是她。
那个在窟卢塔族即将覆灭的至暗时刻，为他族群带来最后一丝生机的人。
那个他曾遥遥仰望、一见倾心、支撑他走过无数黑暗日夜的来特芙殿下。
来特芙的眸底掠过一丝惊异。
眼前的少年眉眼干净澄澈，眼神却太过灼热，裹挟着浓烈的悲伤与执念，沉甸甸地落在她身上，执拗得让她无法忽视。
那目光太过特别，不似旁人的惊艳贪恋，只剩无尽的痛楚与挣扎，密密麻麻的扎在她的身上，让她全身上下所有的血液沸腾起来。
“酷拉皮卡！”雷欧力察觉到他浑身的颤抖，手心全是冷汗，用力攥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劝，“别这样！快收回你的眼神，太扎眼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阴影里的集塔喇苦，视线已经牢牢锁死了酷拉皮卡。
那道目光冰冷、阴鸷、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与警告，铺天盖地的寻找到了最终的出口。
可是一切都与雷欧力预想的不同。
“……酷拉皮卡。”来特芙轻声低喃，像是在重复雷欧力的话，又像是从她自己的记忆深处挖出的回忆。
酷拉皮卡骤然抬头，看向他朝思暮想的人。
她念着我的名字？！她还认得我？
多年的执念、救赎的恩情、独自坚守的念想，好像在这一刻，有了所谓的发泄口。
女人踏下台阶，衣角纷飞，像是蝴蝶翩翩起舞，轻巧的降落在酷拉皮卡的面前。
她轻瞥雷欧力。
雷欧力的手立刻松开了桎梏着酷拉皮卡的臂膀。
她抬起手，缓慢的抚上酷拉皮卡逐渐被染红的脸庞。她再也压抑不住长久以来内心的渴望，双臂展开，将来特芙一把镶嵌入自己的怀中。
他深深的埋在她的发丝中，贪婪的嗅闻着她所有的气息。
“殿下殿下殿下殿下殿下殿下殿下殿下殿下殿下殿下殿下。”
一声一声呼喊着。
每一声都像是从灵魂中挖出的呐喊。
来特芙感受身前人的所有的感情，毫无保留的全部浇灌于她，她心中那无边无际的惶恐不安又安定了一部分。
“你，你这个女人！”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奇犽又一次不受控制的阻止他觉得荒唐至极的场景，“你有我大哥，有那个变态还不够吗！？你到底要招惹多少个男人才够？！”
奇犽喉结剧烈滚动，觉得从心底涌上来的愤怒简直要喷涌而出，不知道是来自大哥的压力还是从哪里涌上来的不甘与痛苦，让他几乎要窒息。
集塔喇苦缓缓动了。
他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后方走出，高大的身影半步跨到来特芙身侧，青白的筋肉狰狞的布满整个手背，如狼爪的指甲凸起，下一秒就要穿透酷拉皮卡的脑壳。
“不——！”小杰、雷欧力慌张上前阻拦。
但是却完全来不及。
奇犽瞪大眼睛，他虽然与酷拉皮卡的关系一般，但他也不想让他就这样被大哥杀掉，可他也没有办法。
他艰难的闭上眼，等待一切尘埃落地的那刻。
他突然觉得满腔的心绪只剩下了怨恨。
她是祸害。
就算是她给予了他想要的。
她也是个祸害。
他要远离他。
远离远离远离。
奇犽在黑暗中不断的默念着，强迫自己将这个念想刻在脑海里，再也不要更改。
“伊尔迷。”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的巨石压在他的身上，“住手。”
锋利的指甲最终只是刺破了几束酷拉皮卡脑后的发丝。
伊尔迷对上来特芙看向他的视线，整个人如同入定一般停在了那里。
站定许久，他摘下脸上剩余的钉子，在一阵扭曲变形中，他英俊的面孔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他开口，一如往常平淡无波，却藏着刺骨的压迫感，精准对着酷拉皮卡落下：“这位考生，这是我的妻子。”
…………
…………
…………
妻子。
是的。
你怀中搂着的是我的妻子。
…………
…………
阿芙。
你明明是我的妻子。
我才是你唯一的丈夫。
是我亲自将你迎娶进门，明媒正娶，冠上揍敌客的名分。
可眼前这个人……又是谁？
那个肆无忌惮盯着你、觊觎你、用力将你搂入怀中的少年，到底是谁？
无数纷乱的念头疯狂窜入脑海，伊尔迷的思绪第一次彻底乱了章法。
他开始偏执地质问自己。
为什么我会对揍敌客家周遭一切反常视而不见？
为什么我纵容奇犽肆意妄为，放任他拥有本不该有的自由？
为什么我能容忍西索那个疯子的存在，甚至默认要与他共享你？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我从来都无法拒绝？
我当真爱你到这种地步吗？
可灵魂深处翻涌的渴望做不了假。
我的每一寸神经、每一滴血液，都在疯狂渴求你的一切。你的眉眼，你的肌肤，你的骨血，你的喜怒，乃至你的全部。
我想要你，完完整整，尽数归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
…………
…………
刷刷刷刷——
空气发出细微尖锐的破空低鸣。
六根常人无法捕捉踪迹的纤细念针划破半空，轨迹刁钻且决绝，精准无误射向同一个方向。
不远处，名叫鲍得罗的考生脸上茫然尚且未褪，意识还停留在前一秒的嘈杂之中。
下一瞬，六道细密的血洞突兀出现在他头颅之上，贯通皮肉。
他连一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一僵，直挺挺向后栽倒，气息彻底断绝，死得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