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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人造大雪 小孩子谈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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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陈罹的光脑电子总是弹出信息来。
他不耐烦地打开来。是沈阳洋的信息。
[喂,听说你追老婆去了。]
[追到哪一步了,不会被人家狠狠拒绝了吧。]
他冷哼一声,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然后回复道。
[不劳挂心。]
对面的信息又弹出来。
[你这种死直男是讨不得向导欢心的。你这就不懂了吧,人小向导都喜欢温柔体贴一掷千金类型的。你得多搞点浪漫什么的,比如下雪天漫步啊,送她帝丝尼钻戒啊什么的。]
陈罹嫌恶地瞟一眼信息,旋即回复:
[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吧,西西利在星球最南边下什么雪啊,冰都结不了。]
沈阳扬立刻回复:[那就得看你的用心和诚意了啊,现在塔里可流行着哨兵给向导摘星星摘月亮呢,这不就是看哨兵能力大小嘛。你不会不行吧。]
陈罹关闭了通讯。看着几天闭门不出的江枫利,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抬头望了望艳阳高照的天,最后烦躁地摸了摸额头。
“看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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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枫利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下雪天。
西西利在南方,一般就是下雨,冬天再冷也不过是零度。
外面大片大片的雪落下来,像是鹅毛一样轻飘飘的,又像是肥皂泡泡一样一大块一大块。
和她小时候理想中的雪一点儿也不一样。雪不是洁白的,把它握在手心里也没有繁密的形状。雪是灰白色的,有点像是灰尘。
她打开窗户,想拿手去接一点。窗外的雪花却没飘进来,只是斜着随风吹过去。
“喜欢吗?“陈罹突然出现在视线之中,猝不及防的让她后退一步。
“这是我让气象局人工造的雪。”没等对方得意洋洋的话语落下,江枫利就“啪”的一声关上了窗。
徒留下吃了一鼻子雪的陈罹僵硬在原地。
他握住拳头冲着空气中挥,最后还是咬牙切齿地忍住,没往她家窗户上挥上一拳,毕竟小命要紧。鬼知道什么时候那向导心情不好就拉着他同归于尽。
陈罹打开光脑中的聊天窗口。
陈罹:[你不说有用吗?雪天?浪漫?你最近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沈阳洋:【?】
沈阳扬:[不是吧陈罹,你真让气象局下雪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随口一说啊死直男。]
沈阳扬:[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啊哈哈哈哈。]
沈阳扬:[人家不吃你这套恼羞成怒了?陈罹你不行啊,人家嫌你烦当然没用了。]
陈罹顶着后槽牙气极:[滚。]
真算是黔驴技穷。
他只能蹲在江枫利家门口看她什么时候能大发慈悲出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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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江枫利也有点儿受不住,意识海里眼镜蛇一直在闹腾。
意识海里的精神体眼镜蛇一直叫唤着要尝尝人类的美食。
(妈咪,妈咪,我饿,饿饿饿饿饿饿饿。)
相处的时间久了,她也忍不住对它怜爱了几分。
(饿死你算了。精神体吃什么吃。)
(可是妈咪,你上次给那只大老虎留了吃的。呜呜呜呜呜呜,妈咪不爱我。)它委屈极了,在她的意识海里扭动着身体画圈圈。
江枫利皱眉。看着窗外雪没有要停的迹象,叹了口气。看来只能顶着大雪去买菜了。
一打开门,她就看见蹲在门口的陈罹。
他正拿着一根木棒蹲在角落画圈圈,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诶,你出来了。诅咒显灵了?”他挑眉,有些惊诧地出声。
她冷着脸对他,没好气地指着路上沉积的雪:“都是你干的好事。”
陈罹挠了挠头,咒骂了沈阳洋几句。
自知理亏地地“啊”了声。
然后小酒从他身后跳出来。孟加拉虎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和整片雪地融为一体,它冲着她兴奋地叫了几声,随即优雅地走着猫步稳稳当当往前面走。
差点忘了,虎也算是猫科动物。瞧这猫步走得还很标准。
这时候雪已经积了很厚,大概到脚踝。
江枫利挑着那些脚印走,姿势反而有点儿诡异。
陈罹穿着战靴,在雪地里踩得咯吱咯吱响。他不顾积雪踏雪走,还把路边哪个小孩堆的雪人都踢飞了。
路边靠墙连着摆了一排的雪人,足以看出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给西西利的小孩带来多大的惊喜。只是最后这一排的雪人都少了头。
幼稚鬼。
江枫利瞄了一眼走得大摇大摆的陈罹。结果他的抬脚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腿。
快到市场,陈罹突然出声:“这次买了菜我来做。”
把她吓了一跳。
她有些夸张的反应让他很不爽。“怎么,不信任我?”陈罹冷眼看她,交叉手臂交叠于胸前。
“没。”她下意识摇头。
陈罹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她心里一动。
“正好,也让百利甜尝尝我的技术。“他自信地勾唇轻笑。
“百利甜是谁?“江枫利偏头过去,疑惑地发问。
“你的精神体啊,很可爱的小蛇。“他理所当然地说。
“谁允许你给它取名字了?“她皱眉看着他,表达不满。
(我喜欢这个名字,嘶嘶嘶——)它在精神图景里兴奋地绕圈,整个蛇头立起来呈现站立状。
没出息的东西。
“是小酒给她取的,小酒说很喜欢她,希望能叫她小甜甜。”陈罹睨了一眼无比欢脱的孟加拉虎。
“没拒绝就是同意了?”他停在菜市场前。
进了菜市场才发现里面的摊位寥寥无几,只有一点儿干蔬菜和冰冻过的不新鲜肉。
“老爷爷你这肉不新鲜啊。”她挑起一块,皱眉问摊主。
“下雪天能有肉就不错了,哪能由着你挑挑拣拣啊?”摊主不满地瞟了她一眼,“活了七十多年了,西西利还是第一次下这么大雪,真不是末日快来了吧。”
江枫利勉强挑了一块,从兜里给了钱:“大爷,不信谣不传谣哈。”
“一大把年纪的别杞人忧天了。”陈罹在一旁淡定吐槽。
她无语地看着插兜站立的陈罹。那也是,不看看这雪天是谁的手笔,下雪就算了,这是把人工降雪降得快要把镇子给埋了。
陈罹摸一摸额头,打开光脑电子发信息给盛年。
[别再造雪了。]
盛年[哥,够了吗?]
陈罹:[够了。。。]
[嫂子反应怎么样?哭了吗?]对面盛年激情来电。
陈罹无语:[。快了]
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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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天,真的不得不说,陈罹在做饭上是真的没有天赋。如果有天赋也是负值点满。
但是他总是不承认。
结果就是,他租的那个地下室彻底废了。
锅上的油点燃起来,火势凶猛他还硬往上凑,“没事没事,小场面。”
高高窜起的火苗将买来的菜和肉烧焦了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他迟迟不灭火,将整个房子的墙壁都烧黑了,呛人的烟也弥漫在整个房间。
看着盘子里装的黑色不明物,江枫利将眼镜蛇放出来,“诺,这就是你想吃的。”
眼镜蛇在盘子旁边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它瞳孔地震,艰难地看着江枫利,很显然下不了这个决心。
(嘶嘶嘶——)眼镜蛇看一下盘子,又瞄一眼陈罹。看一下盘子又瞄一眼陈罹。
小酒在一旁着急得打转。
(小甜甜,你要相信我,不是我想让你吃这个,主人也不是故意的。)
(请苍天,辨忠奸哪。)
陈罹瞟了一眼江枫利,然后目光一直不挪开。
江枫利眯着眼睛看一脸理所应当的陈罹。
没等他开口,就果断地回绝:“没门。”
“那我找人搬门过来装。”
江枫利皱眉,以前怎么没意识到他这么厚脸皮呢?
“我说,你住我家,不可能。”她强调了一遍。
陈罹往椅子上一倒,双手一摊,宽厚的肩膀将整个椅背靠住。那副慵懒而矜贵的样子,反倒衬托得那把椅子是什么名贵的沙发,而这地下室也成了什么全金的宫殿。
几乎在那一瞬间,小酒就匍匐在地,冲着百利甜撒泼打滚。
【妈!】
【妈!】百利甜着急地攀上了她的手臂,蛇舌频繁吐出。
大有一副如果她不答应,它就要和小酒相依为命离家出走的即视感。
不过就算屏蔽脑海中百利甜嘈杂的说话声,她用脚趾头也能想到,百利甜最吃这一套,这家是非搬不可,否则非得吵得她永无宁日。
她突然阴谋论地想,会不会连这次吃饭,炒菜炸厨房都是陈罹计划之中。
江枫利犹疑地望向陈罹,却见对方坦荡荡地看过来。
不过就算这次搬家板上钉钉,她也得捞点好处。
“行,那你先告诉我怎么开启精神屏障。”
“成交。”陈罹答应得迅速,几乎是一口就应下来,起身就开始收拾行李。
小酒也绕着百利甜不停转圈。
她突然后悔,条件提得不够贵。她该要些纯金首饰或者是名贵的玛瑙翡翠什么的,她在星网上听说这些玩意儿可是价值连城。
最后两人一蛇一虎还是在家里吃上了泡面。虽然江枫利吃得厌烦,但是百利甜还是第一次吃,觉得很新鲜也很好吃。
百利甜表示:(嘶嘶嘶,我爱吃泡面!我要永远吃泡面!)
小酒连忙表态:(我有很多泡面,都给你吃。)
百利甜缠绕在小酒身上:(爱你么么哒。)
江枫利用手一抓就把它抓回来,随即按倒在桌子上,“不行。小孩子谈情说爱像什么话。”
陈罹也顺手给了小酒一脑门:“看你那舔狗的样子,真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