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及笄 “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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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之:共处一室？她的闺房？五日内？！
她强行在脑中把这几词和魏瑄拼凑一起，可那画面刚拼凑起来，又碎了个七零八落。
不行，这可太惊悚了。
“系统，这任务对吗？”
“恶心他的前提是他讨厌我，我再对他纠缠不清，而不是…”虞晚之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脸突然烧了起来。
他对她虽没那么讨厌，但始终视她为无关紧要的人。怎么、怎么可能喜欢她？
更何况今日她还主动问了他们算不算朋友，他还体面地回绝了。
虞晚之收起乱飞的思绪。
她正盘算着如何处理此事，却见门开了，进来的人是沈玉兰。
她身后跟着一群丫鬟，手里端着的瓷盘上，摆放着一个个款式各异的头面，什么花啊鸟啊，多到她眼睛快看不过来。
“之之，来看看这些新来的首饰，可有看得上眼的？”
“娘，最近是发什么喜事了吗？”
虞晚之拿了一根翡翠步摇，有些不明所以，“怎么隔三差五就有人登门送珠宝首饰呀？”
沈玉兰：“傻孩子，再过几日你及笄礼就要到了，到时候你爹也会回来，娘不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你这心情也不会好呀。”
母亲面上瞧着欢喜，可她知道，原是尚书府的那些腌臜事她都知晓了，她不由垂下头来。
“让您担心了。”
沈玉兰掌心抚着她手背，丝丝缕缕的温热渡着她，“之之你放心，娘早就把那婚书给销毁了，咱们两家退婚的事也上报给了官府。”
虞晚之顿时支棱起来，“真的吗？”
“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虞晚之猛地一个熊抱，扑入她怀中，“您对我可太好了！”
“不过娘……我还有一事。”
她语气迟疑：“若是有个老道士来府中寻我，你先将人给绑起来，送去交给官差审问。”
一旁的小翠笑道:“小姐，那人早就被捉了去，说是个老屠夫假扮的，还从兜里掏出块金子来呢！”
沈玉兰掰正她肩膀，与她四目相对，“之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虞晚之尴尬笑笑，与她描述完事情的大概经过，未了补充一句，“我那不是想法子脱身吗？”
“往后可不要再冒险了。”
母女两就这么有说有笑，转眼就到了四日后的及笄礼。
虞老爷官职虽不大，到底这些年积累了许多人脉，不少官宦子弟都来捧场。
这不刚进门，就有个书生被眼前摆放的一株金树亮瞎了眼，围着转了几圈。
“哎呦天老爷，这居然真是金子做的？”
“可不是吗？听闻虞家早些年与外藩做了生意，就连皇家进贡何物，都有不少官老爷前来参谋。”
“大家都往里面坐。茶水都给各位备好了。”沈兰玉在门口招呼着，眼见高台上没有，又命人去催催虞晚之。
屋外热闹非凡，屋内也在忙里忙外。
虞晚之一大清早就开始梳妆打扮，发髻已梳好，迷迷瞪瞪坐在铜镜前。
“小姐穿这件朱红百花凤尾裙，再配上这水胭脂，保准跟个天仙似的。”
“你们看着来吧。”她只想寻个清净，待看清镜子中的人时，眉头跟着上扬几分。
少女肌肤莹白似玉，瞳仁乌黑透亮，偏那翘鼻带着几分傲气，娇俏又灵动。
这会有了点精神，她对一旁的小翠道：“对了，帮我看看，丞相府的人到了吗？”
“小姐莫急，听闻魏家大公子也来了，说是专程来看看咱们虞府的是何模样。”
“哎呀不是大公子。”虞晚之欲言又止。
毕竟外头人多眼杂，还是得想个隐蔽的法子好。
“你去，要是看到魏二公子，就吩咐旁人将此物放入茶水中。”
小翠迟疑道：“小姐，这样……不太好吧。”
虞晚之将瓶子递给她，语气无比郑重，“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点安神药不过让魏瑄昏迷片刻罢了。
失败她这条命就折在今日了。
小翠察觉到她有些异常，斟酌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先出了门。
虞晚之又命家仆重新布置了一番闺房，把昂贵的瓷器首饰都暂且挪到库房，还有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都压在箱底。
要是魏瑄进来后闻到这些香气，定然会心生疑惑，亦或者磕磕碰碰到什么物件出声，都有可能会失败。
处理好这一切，虞晚之才整理好衣袍，缓缓踏出房门。
艳阳高照，院子里的山茶花开了，淡雅的花香随风散开，祠堂前铺着一层青毡，高座上的亲友笑容满面。
她跪坐在毡上，脊背挺得笔直。
沈玉兰站在面前，欣慰地朝她点头，随后扬声高呼：
“今月吉日，始加元服——”
虞晚之由着宽掌批上宽大袖衣，裙摆长长曳地，她接着空隙想寻魏瑄，却看晃了眼。
“二加——”
披散的墨发被轻挽起，她只觉耳后发凉，一根玉兰紫镂空金钗稳稳插入发髻。
“三加——”
这声未落，虞晚之头顶发沉，珠冠差点压得她脑袋掉下去，好在沈玉兰及时稳住她两穴，怜爱地为她整理碎发。
沈玉兰退后两步，仅是静静看了她一眼，眼角就已氤氲出泪水。
“我的乖女儿。”
虞晚之不觉也红了眼眶，“娘。”
那时候她多么希望妈妈能看着她长大成人她万万没想到，现实中未达成的心愿——
却在今日实现了。
“礼成——”
随着这声将她思绪拉回，她视线下意识越过牌位，袅袅青烟后，一道鸦青色的身影映入眼中。
魏瑄半身半掩在廊柱后，脸上的病气始终未消散，那双蒙纱的眼似也在瞧她，神情淡淡。
虞晚之高悬的心总算放下了。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人来了就好，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被沈玉兰扶起身时，她又朝小翠使了个眼色，待对方将茶水重新，她才放宽心走下去换衣。
魏瑄眼见那明丽的身影消失在高台上，下意识朝那处空探去，却是落空。
恰在此时，一旁的丫鬟谨慎地开口，“少爷，喝口热茶润润喉吧。”
“也好。”
他正要接过，却被另一只手拦截，“二弟，你这身子骨吹不得凉风，不如趁早回府。”
魏瑄虚看一眼身旁之人，嗓音温和，“大哥，莫不是一杯水都不肯让给我？”
谁知对方冷哼声，将那水一饮而尽，“此地闷得慌，我四处走走。”
魏瑄又命那丫鬟再倒一杯，边喝边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嘴角噙笑。
……
虞晚之从客房出来时已是黄昏。
宾客散得快差不多了，沈玉兰还在门口送客，她鬼鬼祟祟探出头来，快步走到闺房前。
“小姐，都安排好了。”
小翠同样也紧张极了，顿了顿道，“估摸着刚换好衣，怕是……怕是睡过去了。”
虞晚之心突突跳了两下，“好，你待会把门锁好，谁都不让进。”
她侧耳贴近那门框，恨不得钻进去把情况探查地一清二楚，可里面静若闻针，一丝风都没漏出来。
虞晚之在原地徘徊许久，想得头都快秃了。
最好的情况是魏瑄睡迷糊了，躺在轮椅上小憩到任务完成，然后她再溜之大吉。
这般想着，虞晚之半推半就，只敢向房内探入一只脚。
影子一点点爬入空旷的房内，她不免有些紧张，极为谨慎地弓腰匍匐着，宛如一只准备偷腥的狐狸。
周围静可闻针，甚至只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声。
她本能地缓出一口气。
好，看来没问题。
却在看到一角衣袍时顿住了。
那身影本是坐在屏风后的，根本看不清样貌。她本想躲到角落偷偷观察，谁知对方竟挺直腰身站了起来，从后面缓缓走出。
一张脸。
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男子身着蓝紫色锦袍，相貌俊朗，眉宇间尽是傲气，连看向她的眼神都是斜着的，透着股戾气。
这场面冲得虞晚之脑内直接宕机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是谁？！”
“本公子倒要问问你是谁？！”
魏云环顾四周，似有了结论，“原来如此，虞家设宴邀请相府，打的是这个心思——”
“简直恬不知耻！”
“你。”
虞晚之很快猜出对方身份，丞相自称公子的除了魏瑄，自然就只有魏大公子魏云了。
此人就是那恶毒继母的私生子，性情孤傲，瞧着道貌岸然，加上丞相之子这一层身份加持，引得不少小姐倾慕。
私底下竟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伪君子。
可她分明叫小翠给魏家二公子喝那杯茶，怎么反倒是他喝了，还一点事都没有？
救命，八成是买到假药了。
虞晚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原来是魏家大公子，此事是误会小女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我、我这就把门打开……”
“啪嗒、啪嗒。”
门锁了。
糟了，她差点忘了跟小翠说过，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声。
怎么办怎么办！今日就是最后期限，好不容易吧相府的人请过来，结果…结果闹了个这么大的乌龙!
刹那间，虞晚之恍若什么都听不到了，背后幽然响起一道极为阴冷的男声，刺得她双腿发软。
“你果然想攀附相府，我倒要叫旁人来看看，虞府教出一个什么样的好女儿——”
“看谁以后还会娶你入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及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