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体质在柯学求生》灰鹆子

4、第 4 章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这种情况上，已经变得太过奇怪了。

　　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可能会沉没的船，喊着古怪名字的不明人士，还有……

　　【I am the apple of everyone's eye.】

　　那句稚嫩的声调，

　　【我是每个人眼中的珍宝。】

　　可，从何见得？

　　伊达航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拉住那个也很奇怪的男孩，警官的职责本就是保护民众，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年幼的孩子，

　　不过男孩似乎早有预感，跑得很快，蹦蹦跳跳间、小小一只的黑猫也灵敏地从伊达航腿边窜开，跳回到男孩肩头。

　　“Apple！终于找到你了——！”

　　惊喜的声音传来，结果已定。

　　穿着洋裙的男孩被来人抱起，侧坐在对方的手弯处，这显得男孩更像是个大号的洋娃娃了，

　　而来人是个看上去很年轻、穿着西装的瘦高男人，相貌阴柔、一双偏向狭长的眸子跟毒蛇简单就是一个模样，混身上下干净得体，但莫名有一种湿漉漉的阴郁气息，

　　像是刚从水底爬上来的水鬼。

　　不，以现在所处的环境而言、应该是海中的“海鬼”……伊达航不敢再多打量对方，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但男人此刻也注意到了一边的伊达航，同时一双阴沉沉的眼睛也盯上了伊达航……

　　“咦？”

　　随着男人一声疑惑似的语气词响起，咔嚓一阵子弹上膛的声响过后、跟随其后、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们训练有速地做出了反应，

　　面对众多指向自己的枪口，伊达航一言不发，很识趣地没多做解释，只是小心翼翼地侧蹲下来、以示自己的“无害”。

　　无形的压力在剧增着，和伊达航假装“恐吓”男孩时的情况不同，伊达航毫不怀疑、但凡他有一丁半点的可疑举止，子弹在下一秒就会毫不客气地洞穿他的身体，

　　哪怕没有抬头，伊达航都能感觉到钉在他身上的那道阴冷的视线——对方正在审视着他。

　　“他吓到你了吗，Apple？”短暂的安静过后，男人突然轻声向男孩问道，“我把他丢下船喂鱼、替你出气好不好？”

　　哄着小孩一般的语气里满是快要溢出来了的森森杀意。

　　该死！撞上大鱼了……而且还是条食人鱼。

　　冷汗自伊达航的背后冒了出来，他冒充的身份是船上的打手，除了船的主人或是与其主关系非浅的人物，谁还能问都不问一下、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想要了他的命？

　　不等伊达航想办法如何自救，男孩先一步拒绝了对方的提议。

　　“不好，”男孩抱着重新回到怀里的黑猫，摇了下头道，“你只有两只手，你要用它们来抱着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阴郁的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此前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杀意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好，”男人抱着男孩，男孩抱着猫，“我只抱着你。”

　　男人有被男孩取悦到，只有他一人听得懂男孩的潜台词，男孩在说——所以你没有多余的手再去把那位叔叔丢下船啦。

　　——————————

　　警视厅一行……并没有什么收获，这也在林见羽的意料之内，

　　“小偷”没有那么好抓。

　　但日子还是需要一天一天地过下去的。

　　听说，毛利同学她家楼下的咖啡厅来了个做蛋糕和三明治都很好吃的新服务生，重点是长的还很帅，铃木同学当即决定将商谈小组任务的地点定在了波洛咖啡厅。

　　其心，路人皆知。

　　不过，无伤大雅。

　　这便是林见羽此刻出现在咖啡厅里的原由——林见羽也是小组中的一员，不管做什么、工藤新一他们总是不会忘了他这个好朋友的，

　　但见到另一位眼熟的先生时，林见羽还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你？”

　　是前段时间不小心碰掉了他手机的那位先生？

　　彼时的那位先生此时正穿着波洛咖啡厅的统一围裙，拿着菜单也很惊讶的看向林见羽，“是你啊……”

　　Bourbon的演技很好，一点意外、再加一点对那并不算美好的初见的歉意，温柔舒适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完全看不出来，这层皮下蕴藏着多少秘密。

　　一旁还未点单、正痴迷着帅哥的铃木园子一瞬间警觉起来，警惕地看向服务生、向林见羽确认性地问道：“阿羽，你认识他？”

　　两人都面面相对、“异口同声”了，认识肯定是认识的，铃木园子像是说废话一样的多一句，实则是在问……

　　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可以保证安全吗？

　　他不会是坏人吧？

　　和工藤新一一样，铃木园子也不止一次耳闻目睹过对方遇险的经历，渐渐地也便对所有突然出现在林见羽身边的人有所警惕，

　　毕竟帅哥什么时候都能看，林见羽要是遇到变态……死了可就是真死了，铃木园子分得清轻易重，

　　每个认识林见羽的人，都比林见羽自己更有危险意识。

　　林见羽也听得懂好友的潜台词，他从小就很会察言观色，所以他说，

　　“铃木，我和这位……先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吧，”林见羽也有点尴尬地看了服务生先生一眼，现在他才发现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是我的失误，”Bourbon笑了笑，“我是安室透，叫我安室便好。”

　　该赔偿的钱、他自然有赔，不过不知道是林见羽疏忽忘记了，还是有意为之，安室透在手机与林见羽沟通时，对方并未提及过“姓名”这种存在，

　　林见羽没问安室透该如何称呼，更没向安室透自我介绍。而安室透顺水推舟，也没提醒林见羽。

　　这从某一方面，也暴露出了林见羽的某种性格倾向——在Bourbon看来，林见羽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温柔又平易近人。

　　怎么说呢？

　　林见羽日常表现出来的性格，不仅不与他的经历相符，更显得有些过于片面和单调。

　　如果林见羽偏执多疑、阴郁敏感……甚至被害妄想严重，Bourbon都不会觉得奇怪，反而有种就当如此的“理所当然”。

　　可除去可能因为经历了太多次，而对“针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的淡然态度、和“收取精神补偿费”这种可以理解的奇怪行为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调查资料上写着“温柔”、那林见羽就时常挂着那张笑脸，资料上说林见羽“擅于替他人着想”、那林见羽就总把别人放在自己前面，甚至不忘考虑到想偷拍自己的坏人的就业工作……

　　越是这样“普通”，见管了各种黑暗面的Bourbon越是感觉有问题。

　　为人友善并没有错，Bourbon也不是受害者有罪论的支持者，可各种案宗笔录、口供资料也都在记录着一个事实，

　　正因为林见羽这近乎完美的“善良”，方引来了不少犯人的歹念——善良无罪，只是在某些人眼中这种善良如同黑夜中唯一的烛火一般耀眼，在黑暗中苟活的人便化身飞蛾，寻光而来。

　　有人妄想成为“特例”，令自己成为林见羽心中里最特殊的存在，让那张笑脸被其它更多的神色取代，看他哭、看他笑，令其欣喜、令其绝望。

　　有人妄想林见羽永远如此，包容他们的一切罪行，不停地用越发过分的行为去试探对方的底线，希望林见羽给予他们原谅与祝福。

　　有人妄想用其他颜色染污纯白，将林见羽拉入到自身所处的那片沼泽地里，陪着自己一同腐烂至白骨皑皑。

　　有人却不相信真有林见羽那般纯善的人，想方设法地撕开那层虚伪的假面，探究皮下的林见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藏着怎样的阴谋诡计……

　　Bourbon有几分自嘲地想着，或许他就是后者这样多疑的人。

　　吐着信、捕捉着一切能捕捉到的信息，毒蛇在漫长的一段潜伏后，终于在细枝末节处，能稍看出一星半点的“真实”，

　　比如“称呼”。

　　林见羽的好友称呼林见羽为“阿羽”，林见羽本人却依旧用着稍有距离感的姓氏。

　　可惜这实际上又证明不什么，可能林见羽就是这么有礼貌的性格，可能他们朋友之间就是这么相处的，可能……

　　总之，能解释的理由有很多，Bourbon依旧没有挖掘到对方为什么“冷血”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关系着更多更重要的……

　　思绪飞得有些远，安室透很快回神，刚好这时的林见羽向铃木园子简单解释完了两人的初遇经过。

　　“……只是‘意外’吗？”铃木园子咬着发音问着。

　　林见羽抬头和安室透对视了一眼，齐齐地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意外。”

　　“我也很抱歉发生那样的意外。”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应让铃木园子抽了抽嘴角，她怎么还是感觉她……

　　一点都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