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启明市全城大混乱 “八爪鱼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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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舟偏头一看，鹿葵正从一辆翻倒的出租车后面探出脑袋，手里握着复合弓，弓弦上搭着一支泛着蓝光的能量箭。
她迅速跑到他旁边，“到处都是怪物，我射了不下百箭，手都酸了——”
正说着，她又抬手，箭矢从游舟耳边飞过，带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命中了远处一只正准备扑向路人的蝙蝠刺客的翅膀。
蝙蝠吃痛，歪歪扭扭地飞走了。
鹿葵朝周围看了眼，“对了，囵子呢？你看到他没有？”
游舟摇头，“现在太混乱了。”
“那我们边打边碰，看能不能碰到他。”
刚说完，游舟精神力感应网突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能量波动，他转头看向街道的另一边，一个身影正从浓烟中冲出来：正是夜囵。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运动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一道还在渗血的擦伤。
“囵子！”鹿葵喊他。
夜囵看到他们，速度慢下来，跑到两人面前站定，还没聊上话，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倒塌了。
紧接着是一阵尖叫，尖锐得刺耳。
“走，”鹿葵挥手，“先救人。”
三个人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出去。
鹿葵在最前面，复合弓已经展开，箭矢搭在弦上，随时准备射击，她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微微的光，那是射手特有的视觉能力，能在黑暗中看清远处的目标。
夜囵在中间，肌肉绷紧，战士的本能让他在奔跑中不断调整着步伐和呼吸，随时准备应对从任何角度袭来的攻击。
游舟在最后面，精神力感应网全面铺开，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他能感觉到前方几百米处有十几个普通人的生命信号，很微弱，应该是躲在了某个掩体后面，而再远一点，有两个强得多的信号正在快速移动，大概率是进体局的同事。
“前方有普通市民，还有两个自己人。”
鹿葵加快了速度，“我先去看看！”
她像一只灵活的猫，在废墟和翻倒的车辆之间穿梭，几秒后就消失在了一片浓烟中。
游舟和夜囵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一条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街道，路面裂开了好几道口子，像一张干涸的河床，路边的一家店铺的招牌掉在了地上，砸在一辆轿车的车顶上，把车顶砸凹了一大块。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
鹿葵蹲在一辆翻倒的货车后面，手里握着弓，眼睛盯着前方。
游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辆公交车横在路中间，车身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了，像一个被掰开的橘子，车里的座椅东倒西歪，玻璃碎了一地。
公交车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穿着进体局制服的人。
男的举着一面光盾，挡在女的前面；女的蹲在地上，正在给一个躺着的老人做心肺复苏，老人的胸口全是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随时都可能离开。
而在他们对面，大约二十米远的地方，蹲着一只巨大的蟾蜍。
它的皮肤是暗绿色的，上面长满了疙瘩，每一个疙瘩都在往外渗着黏糊糊的液体，嘴一张一合，舌头在嘴里弹来弹去，像是在品什么美味。
“那是……射手型？”鹿葵皱眉问。
游舟感应了一下那只蟾蜍的能量波动，“是法师型，它的能量核心在腹部，舌头上附着着强酸，被舔一下后果很严重。”
夜囵活动了一下手腕，“怎么打？”
游舟快速分析了一下局势，那两个同事明显已经力不从心了，举盾的盾牌上已经出现了裂纹，做心肺复苏的法师脸色惨白，精神力消耗过度。
老人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夜囵打算先手，“葵爷远程输出，游舟你找机会控制它。”
游舟摇头，“先别冲，它的舌头速度很快，你未必躲得开。”
夜囵皱眉，“那怎么办？”
游舟想了想，“我来，你们配合我。”
他蹲下来，双手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睛，迅速施法，精神力像水一样从他掌心涌出，渗入地面，沿着柏油路面的裂缝向前蔓延。
那些细小的能量丝线像无数根触手，悄无声息地接近了那只蟾蜍。
蟾蜍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脑袋微微偏了一下，舌头从嘴里弹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试探性的圈。
游舟没有动。
他的精神力丝线已经绕到了蟾蜍的背后，从它的视觉盲区靠近。
蟾蜍的舌头又弹了一下，这次更快，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游舟还是没有动。
他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蟾蜍的注意力被那两个进体局职工吸引了，那个举盾的坦克体力不支，盾牌上的光芒暗淡不了不少，蟾蜍金黄色眼睛则变亮了。
就在它准备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游舟的精神力丝线猛地收紧，把蟾蜍的舌头缠了个结结实实。
蟾蜍愣了一下。
它的舌头被缠住了，弹不出去，也缩不回来，就那么伸在外面，像做鬼脸做到一半突然卡住。
“现在！”游舟喊道。
鹿葵射出了五支能量箭，它们在空中划出五道不同颜色的轨迹，蓝色的、红色的、金色的、绿色的、银色的，分别射向蟾蜍的五处要害：左眼、右眼、腹部能量核心、喉咙、以及……舌头尖。
蟾蜍想躲，但舌头被缠住了，身体失去平衡无法闪开，五支箭全部命中。
它发出一声古怪的惨叫。
夜囵在这时冲了上去，在蟾蜍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一拳砸在了它的腹部，那正是能量核心的位置。
拳头上裹着一层暗色的能量，那是夜氏血液觉醒后的标志性力量。
拳头陷进蟾蜍柔软的腹部，像一拳打在了一团湿泥巴里，但那股暗色能量顺着拳面涌进了蟾蜍体内，在它的能量核心周围炸开。
蟾蜍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慢慢瘫软下去，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
它趴在地上，金色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芒。
游舟收回了精神力丝线。
鹿葵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蟾蜍的腿，确认它已经彻底不动了，“搞定。”
她转过头，看着那两位还有点惊魂未定的进体局同事，咧嘴一笑，“业务部2队，路过，顺手。”
举盾的坦克张了张嘴，“……谢了。”
“别客气，”鹿葵挥了挥手，“你们现在原地缓缓，我们去救援。”
她转身看向游舟和夜囵，“走，去下一个地方。”
游舟点了点头。
夜囵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那只瘫在地上的蟾蜍，眉头紧锁。
“怎么了？”鹿葵问。
“这东西，”夜囵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蟾蜍皮肤上的一个疙瘩，“不是自然进化的。”
鹿葵凑过来看，“你怎么知道？”
“自然进化的动物，不会在皮肤上长这种结构，”夜囵指了指疙瘩表面那些细密的、像电路一样的纹路，“这是实验植入造成的。”
游舟也蹲下来看了一眼。
原来纹路是某种微型电路，嵌在皮肤下面，和生物组织融合在了一起。
他跟夜囵脑海里同时冒出了一个名字：谢辞。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只有谢辞在大规模培育动物实验体。
远处传来声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连续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三个人立马朝着火光最亮的方向跑去。
这次游舟跑在了最前面，精神力感应网全开，像一盏探照灯，在黑暗中为他们指引方向。
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信念——
尽全力保护这座城市。
……
*
市政广场，凌晨三点。
这里是启明市最繁华的地标之一，白天游客如织，晚上灯光璀璨。
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每到整点就会随着音乐起舞，孩子们围着喷泉跑，情侣们在长椅上依偎，卖气球的小贩满场推销。
但现在，喷泉已经被砸成了废墟。
水从碎裂的管道里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浑浊的小溪，长椅被掀翻，散落在广场各处，像被巨人丢弃的积木。
卖气球的推车倒扣在花坛里，五颜六色的气球早就飞走了，只剩下几根绳子在风中飘荡。
广场上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让人想起海鲜市场垃圾桶的腥臭味。
而味道的源头，来自一只巨大的八爪鱼。
它浑身散发着诡异荧光，长着上百条触手，每条触手上都布满了吸盘和倒刺。
这怪物的本体，原本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生物，生活在启明市海洋馆的一个玻璃缸里，每天的工作就是被小朋友们围观、吃饲养员投喂的小鱼、偶尔喷个墨吓唬人。
但谢辞看中了它。
他觉得这只八爪鱼“有潜力”。
于是它被带进了实验室，被注射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培养舱里泡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此刻，八爪鱼怪物盘踞在市政广场中央，触手像愤怒的巨蟒在空中疯狂挥舞。
它脑袋顶部的六只眼睛，正从不同角度盯着广场上那些渺小的人类。
是进体局的法师们。
好几十个，已经在这里打了快二十分钟了。
几十个法师对阵一只八爪鱼。
结果是前者被按在地上摩擦。
“左侧！左侧的触手过来了！”一个年轻法师大喊，声音都劈了。
他话音刚落，水桶粗的触手从天而降，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他所在的位置，他往旁边一滚，触手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把地砖砸碎了一大片，碎屑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我擦——”他捂着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法师赶紧施了一个治疗术，白光覆上他的伤口，血止住了，但疤痕还在。
广场另一侧，一条触手正卷着一个中年法师的脚踝，把他倒吊在空中。
中年法师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放我下来！”，手里还在发射能量弹，但全都打偏了，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朵焰火。
八爪鱼的触手松开了一点。
他从十几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屁股先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怪物继续挥舞着其它触手，把广场上的花坛、雕塑、灯柱一个一个地砸烂，它似乎不急着杀人，更像是在玩。
就像一个小孩拿到了新玩具，先拆了再说。
广场边缘的一辆装甲车后面，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拿着对讲机，声音沙哑地喊着，“支援！我们需要支援！广场这边快撑不住了！”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杂音，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回复，“……收到……正在调配……坚持住……”
中年男人有点无奈。
他是这次广场区域战斗的现场指挥，战士进化体，在进体局干了快二十年，经历过不少大场面，但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
面对一只海鲜，感到如此无力。
不是说他们弱。
是这只八爪鱼太强了。
动物进化体本来就比人类进化体更难对付，动物的本能更强，对能量的适应更快，而且它们没有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不会害怕、不会犹豫、不会在关键时刻想“我房贷还没还完”。
指挥队长又看了一眼那只八爪鱼。
它正在用两条触手玩一个法师，把那个法师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再接住。
队长：“……”
他拿起对讲机，准备再催一次支援，但他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很轻，但很稳，踩在碎砖和玻璃渣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队长转过头，愣住了。
他条件反射地站直了身体，敬了个礼，“局长！”
公孙烈华点了点头。
她目光越过指挥队长，落在广场中央那只正在肆虐的八爪鱼身上。
“打了多久了？”她问。
“二十多分钟，对方是动物进化体，法师型，预估S级，每条触手都能独立施法，我们……”
“打不过。”公孙烈华替他说完了。
队长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但看了看广场上那些被触手追得到处跑的同事们，又把话咽了回去，老实承认，“……打不过。”
公孙烈华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进了广场，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像是在散步，但她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砖和玻璃渣就会自动往两边分开。
八爪鱼注意到了她。
六只眼睛同时转过来，盯着这个正在向它走来的“渺小”人类，它停下了抛法师的游戏，那个被抛了半天的法师终于落到了地上，趴在那里干呕。
八爪鱼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评估这个新来的猎物。
做出了一个判断：好像也不怎么样。
毕竟以公孙烈华的人类之躯，在这怪物面前，大概相当于一粒芝麻站在一个馒头旁边。
而且她没有像其他法师那样大喊大叫、发射能量弹、跑来跑去的，她只是很安静地走着。
八爪鱼觉得这个人大概是个打酱油的。
它把注意力转回到其他法师身上，抬起一条触手，准备继续砸。
公孙烈华停下了脚步。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衣角吹得微微飘动，她抬起右手，动作很轻，像是在跟谁打招呼。
但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正从整个广场的地面下涌了上来。
八爪鱼也感觉到了。
它六只眼睛同时瞪大，上百条触手同时僵住，转过头，再次看向公孙烈华。
这次它看清楚了，原来对方不是一粒芝麻。
是……它看不懂的东西。
公孙烈华的手指动了一下，一道白光从她指尖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八爪鱼最粗壮的那条触手根部，那里是触手与身体的连接处，也是能量流通的关键节点。
白光没入八爪鱼的身体，那条触手像断了电的机器一样，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软绵绵地垂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八爪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剩下的触手疯狂地朝公孙烈华抽来。
公孙烈华没有躲。
她的左手抬起来，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一个淡金色的光盾在她面前展开，那些抽过来的触手打在上面，发出“砰砰砰”的闷响，然后全都被弹了回去。
有几条触手被弹得太远，直接甩到了广场边缘的一棵大树上，把树拦腰砸断，树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广场中央，公孙烈华已经收回了左手。
她看着八爪鱼，八爪鱼也看着她。
六只眼睛里，那种“这戏谑人类的游戏好好玩”的光芒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
猎物面对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公孙烈华抬起了右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像一只巨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八爪鱼的脑袋上。
八爪鱼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下沉，它的触手拼命地撑在地上，想把自己撑起来，但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它的触手开始弯曲、变形、发出“咔咔”的声响。
它发出了一声嘶鸣。
这次不是凄厉，是哀求。
公孙烈华没有停。
她的右手继续往下压。
八爪鱼的脑袋已经贴到了地面，触手无力地摊在四周，像一只被拍扁的蜘蛛，六只眼睛里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直到完全失去战斗力。
公孙烈华的手停住了。
八爪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几条触手的末端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在说“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广场上安静了几秒。
很快掌声和欢呼声同时炸开——
“局长牛逼！”
“局长威武！”
“还得是公孙局长！”
“局长我要给你生孩——”
最后一个喊话的是个男法师。
旁边人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公孙烈华没有理会这些喊声，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那些惊魂未定的普通市民，他们有的躲在柱子后面，有的蹲在花坛旁边，有的互相抱着，脸上全是泪水和灰尘。
她出声安抚，“大家不要慌，进体局会保护你们的安全，请听从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撤离到安全区域。”
市民们看着她。
突然感到没那么害怕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声音颤抖着说，“局长……谢谢……谢谢你……”
公孙烈华看了她怀里的孩子一眼，是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公孙烈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没事了。”
小女孩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公孙烈华收回手，看向指挥队长，“立即安排疏散。”
“是！”队长大喊，“一组负责东侧！二组西侧！三组北侧！四组——四组人呢？”
“四组在这！”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六个人从废墟后面跑出来。
“你们负责南侧！把所有市民都撤出去，一个都不能少！”
“明白！”
广场上开始有序地疏散，法师们变成了“引导员”，领着市民们往安全的方向走，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有人背着受伤的同伴。
队伍很长，但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推挤。
公孙烈华站在原地，看着人群渐渐散去。
夜风吹过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些疲惫。
来到广场之前，她已经连续加班好几天了，期间整个睡眠加起来不超过两小时。
“局长，”指挥队长走过来，“疏散预计还需要几十分钟，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公孙烈华摇了摇头。
她看着广场边缘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像在自言自语，“……是他。”
队长不明白，“谁？”
公孙烈华没有回答，她转过身，面对着广场的另一侧，那里有一片被浓烟笼罩的阴影，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但她的眼睛依旧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队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局长——”
“你继续指挥疏散任务，这里交给我。”
队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公孙烈华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他转身离开了。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公孙烈华一个人。
她站在碎裂的地砖上，不远处是那只瘫倒的八爪鱼怪物。
那片阴影动了，一个人从浓烟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脸在火光中忽暗忽明，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正是谢辞。
他在距离公孙烈华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着。
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碎屑。
“烈华，”谢辞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启明市全城大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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