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进化后我成为了编制法师》猫奇

16、餐厅里的神秘男人

　　“你这判断标准也太肤浅了，”金逸摇头，“真正厉不厉害，光靠食量能看出来？”

　　说完，他又想到了与季瑶对战当晚，从游舟体内释放出来的那股诡异力量。
　　金逸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冰山一角般的能量层级。
　　那绝对不是一个普通法师应有的水平，带着一种沉淀已久的、近乎本源的气息。

　　这小子身上，肯定藏着秘密。

　　他战术性拿起旁边一杯饮料喝了一口，打算跟游舟展开一场自然又实藏着探寻目的的对话。
　　刚要开始，被鹿葵打断——

　　“怪不得金队你也这么能吃！”
　　“之前我还奇怪呢，刺客不是应该注重敏捷，饮食节制吗，原来是因为你混了点法师进化。”

　　金逸爱吃各种零食跟不健康食品。
　　这对一个三十岁男人来说，很少见。

　　金逸：“……”

　　作为被讨论主角的游舟，一直没说话，心里也是有点想法的。
　　他不是一般能吃。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法师【高效能量转化】天赋带来的副作用，以维持他那身自己都尚未完全摸清底细的庞大精神力。

　　普通三餐？顶多算是维持开机状态。
　　点菜聚餐？勉强够日常运行。

　　唯有像自助这样能量密度高、种类繁多、可以无限量补充的“能源站”，才能让他真正有种“吃饱了”、“能量储备达到安全线”的踏实感。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进化体公务员考试放榜，他看到自己被录取时，内心涌起的最大喜悦，并非来自成为体制内精英、维护世界和平（虽然这也很重要），而是——
　　太好了，工资够体面地吃饱、吃好。

　　这理由朴实无华，甚至有点上不得台面。
　　可对于一个常年被“饥饿”（能量层面的）感困扰的年轻法师来说，诱惑力巨大。

　　Vivian说话了，“能吃是福，我不能多吃，游舟，你替我把我的份吃够吧。”
　　她对游舟没有调侃，也没有探究。

　　游舟觉得跟Vivian这种朋友——如果能称得上是“朋友”的话——相处才是最舒服的。

　　他点了点头。
　　餐盘已经光了，他站起身……开始下一轮的取食。

　　*
　　这次他直奔甜品区和与之相邻的、正在现场煎制高级和牛的铁板烧台。
　　滋滋作响的油花和弥漫的肉香，与甜品区甜腻诱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双重诱惑。

　　他用夹子取了六个马卡龙，四块栗子蛋糕，又看中了八个流心芝士塔，甜品盘很快被堆满。

　　铁板烧台，戴着高帽的厨师正将一块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心还是诱人粉红色的和牛切成均匀的小块。

　　游舟默默地排着队。
　　轮到他时，他低声道，“麻烦……给我两份。”
　　他不好意思说十份。
　　后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

　　厨师熟练地将两份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和牛块铲起，示意他用自己的盘子接住。
　　游舟一手端着自己那已经堆了不少甜品的盘子，另一只手则去取一个干净的餐盘来接和牛。

　　就在他双手都拿着东西，注意力完全被那即将到手的、滋滋冒油的肉块吸引时，意外发生了。
　　旁边一个取餐的客人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一个摇晃，不受控制地撞向了游舟端着甜品盘的那只手臂。

　　游舟猝不及防，甜品盘子顶端刚刚放上去、还没稳住的流心芝士塔首当其冲，带着它黏稠浓郁的芝士内馅，“啪叽”一声直接摔落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游舟胸前的衣服上。

　　黏糊糊的芝士馅瞬间在他的浅色上衣上晕开污渍。
　　那个撞到他的客人慌忙道歉后匆匆离开，留他一个人双手都拿着餐盘，僵在原地。

　　游舟：“……”

　　他第一反应是用法术清洁。
　　一个最简单的“除污咒”或者“水元素引导”就能搞定。

　　问题在于，他双手都端着东西，施展这种需要精细能量操控的法术，至少需要一只手结个简单的手印。

　　先放下盘子吧，盘子已经脏了，周围的桌面都很干净，一时竟找不到一处可以临时放置的地方。
　　……社死现场。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带着些许清凉气息的能量波动，像微风般拂过他的胸前。
　　那摊黏糊糊的芝士污渍，连同糖霜碎屑，如同被无形的手抹去一般，迅速消失不见。
　　衣服面料恢复了原有的洁净，仿佛刚才的意外从未发生。

　　游舟循着这股能量波动的源头望去。
　　就在他身侧不远处，靠近装饰柱的阴影下，站着一个男人。
　　对方容貌极为俊美，是那种带有侵略性、让人过目难忘的颜值。

　　见游舟看过来，男人轻微地笑了笑，表示刚才那个顺手施放的清洁法术，只是无意间的举手之劳。

　　然后男人朝游舟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提着东西，是两个设计简洁却质感高级的打包盒，那是在这家自助餐厅额外付费外带的食物。

　　男人在游舟面前站定。
　　身高比一米八的游舟还略高一些。

　　游舟道了声谢。

　　“不客气，”男人抬了抬手中那两份打包盒，提议，“介意找个安静点的位置坐下聊吗？我看那边角落有个空位。”
　　他指了指餐厅一处靠墙的、被一盆高大绿植半遮挡的两人小桌，“关于刚才那种情况，我有些技巧可以分享。”
　　【无手施法】的技巧。

　　游舟下意识调动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隐秘探向对方。

　　反馈回来的感知……很平和。
　　没有任何恶意、算计或者危险意图。

　　对方的精神力场如同平静的深海，广阔而内敛，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波澜，反而透着一种纯粹的好奇与友善。

　　游舟接受了邀请。

　　*
　　两人在靠墙桌落座。
　　男人将打包盒放在一旁，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而优雅。

　　“萍水相逢，就不互道名字了，”男人主动攀谈，却不过分热情，保持着礼貌的界限，“常规的‘除尘咒’、‘清洁术’，至少需要一个手印引导能量流向，确保精准和控制强度，避免误伤自身或其他物品。”

　　“但其实，可以换一个思路。”

　　男人分享，“不把能量看作是必须‘用手推出’的东西，而是把它想象成……你身体自然延伸出的一部分，如同呼吸。”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没有任何动作，可桌面上的一小片水渍却瞬间消失无踪。

　　“没有手印，甚至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这里的技巧，是精神力的聚焦方式和能量回路的瞬间构建，关键在于‘意动’，而非‘形动’。”

　　男人顿了顿，语气带着鼓励，“你可以试试看，目标就选定你餐盘边缘的那一小滴酱汁，只专注于想象它被一股无形的、温和的力量包裹、分解、然后蒸发。”

　　对于法术钻研。
　　游舟还是很认真的。
　　他试了试。

　　第一次，酱汁纹丝不动。
　　第二次，酱汁似乎晃动了一下，但远未达到清洁效果。
　　第三次，……

　　男人安静地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指导，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讶异，他能感觉到游舟精神力的庞大与精纯，远超他外露的水平。

　　只是面对这种非常规技巧，显得有些生涩。

　　很多“学院派”都是这样，男人不用问，都知道游舟过去的法术学习生涯是怎么样的，简单四个字概括：循规蹈矩。

　　他天赋强，在循规蹈矩下，也到了学院派的巅峰。
　　但想要突破瓶颈，得有些不常规的方法引导。

　　终于，在第六次尝试时，那滴顽固的酱汁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很好，”男人脸上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你的精神力基础非常出色，只是缺乏一些……打破常规的思路和练习。”
　　“这种方法练熟了，不仅能在双手被占时应急，实际战斗中也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敌人会很难防范你完全无征兆发动的低阶法术。”

　　两人就着这个话题，又延展讨论了一些关于能量属性微调、精神力消耗与控制平衡的问题。

　　游舟发现这个男人见解独到而深刻。
　　好几次，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点醒他之前的困惑，让人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那盘正在逐渐变凉的和牛与甜品。
　　忘记了目前是在跟同事们一起出来吃饭（反正有急事，会打给他的）。

　　交谈尾声，男人聊了些闲话。

　　“你看上去像外地人。”
　　“来这出差。”
　　“觉得这座城市好玩吗？”
　　“还没有怎么玩。”
　　“你是个很有天赋的法师，我能感知到你体内的精神能量强势且磅礴。”
　　“……谢谢。”
　　“不过那股力量，有点危险，你得小心。”

　　说完，男人站起来，提着两袋食物，用很温柔的语气说，“我得给我爱人带吃的回去了，告辞。”

　　男人走远，游舟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
　　回到包厢，鹿葵忍不住问，“你去哪了？我们还以为你是觉得在外面直接吃更高效，懒得耗费时间再回包厢了。”

　　以游舟的进食速度，如果他不克制，在装满餐盘走回包厢的路上，食物就会被扫光。

　　“……碰到一个朋友，聊了几句。”

　　鹿葵“噢”了一声，想继续八卦，一旁的金逸打了个长长的酒嗝，游舟注意到金队面前多了一瓶酒和一个空酒杯。
　　看样子是已经喝过一轮了。

　　他有点困惑，“执行任务期间，可以喝酒？”

　　金逸摆了摆手，“这是药酒，好东西，你要来点吗？”
　　酒是餐厅老板送的，很补。

　　“放心，我会的法术中，有一项，是解酒精，不会影响到我的理性判断，”一边说着，金逸一边晃晃悠悠站起身，一只手叉腰（姿势妖娆），另一只手挥舞着，“来，干杯！”

　　游舟：“……”
　　（明明就是喝醉了）

　　“……这次任务艰巨，但我们还是成功击败了敌人，”金逸的声音带着一种醉醺醺的豪迈，“我们2队就是最优秀的！……”

　　领导开始发酒疯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我作为队长，非常欣慰……你们没拖我后腿啊……”

　　夜囵抿了抿嘴。
　　以前跟金队吃过几次夜宵，知道金队的酒品。

　　他也站了起来，扶住金逸挥舞的手臂，防止他打到别人或者自己摔倒，嘴里还得像哄小孩一样应付着，“是是是，我们最优秀了……先坐下，坐下说，站着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鹿葵笑够了，小声对游舟说，“看见没？以后尽量不要跟金队单独出去喝酒，不然你肯定得给他善后。”

　　游舟没回应。
　　（心里在想：单独喝酒？）
　　（这辈子都没可能）

　　旁边的Vivian一只手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花草茶杯，弯起嘴角，安静地看着金逸耍宝、夜囵忙乱、鹿葵偷笑、游舟……置身事外。

　　她在娱乐圈很久了。
　　这个圈子充斥着利益计算，人情疏离。
　　需要小心翼翼，需要时刻维持完美形象。

　　金逸小队的氛围，对她来说，就像在冬夜里，偶然看到一扇亮着橘色灯光的窗，里面传来一家人的谈笑声。

　　她喜欢这个团队。
　　……

　　*
　　第二天一早，除了金逸顶着一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其他人都还算精神饱满地出现在了团队集合点。
　　简单讨论了一下，用过早餐之后，五个人再次前往体育馆。

　　这个时候的万娱市车流尚未达到峰值，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

　　游舟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越平和，他越谨慎。

　　猛犸V2平稳地驶入场馆地下车库，就在轮胎刚刚碾过入口处的减速带，完全进入那片由混凝土构筑的、略显昏暗的地下空间时——

　　“啪！”
　　不是一声，是连绵一片。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同时掐灭，车库内所有的照明灯，无论是高悬的顶灯、墙角的壁灯，还是指示牌的背景光，在百分之一秒内，彻底熄灭。

　　入口方向那片原本应该透着天光的地方，仿佛被泼上了浓稠的、吞噬一切的墨汁。

　　熟悉的场景。
　　熟悉的配方。

　　金逸揉了揉太阳穴……季瑶卷土重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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