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小猫》东尘七

1、上篇

　　01
　　米饭曾经是一只流浪猫，他不知道流浪是什么意思，但是给他喂吃的人类都这么叫他。

　　夜晚，米饭像往常一样在街上觅食，现在是有白白的雪花的季节，人类说，这是冬天。

　　小猫不在乎冬天，他们只在乎有没有吃的。

　　02
　　米饭来到公园里的长椅旁，以前每到这个时候都会有两个长头发的人类给他送吃的。

　　可是今天雪太大了，她们没有来。

　　橘猫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爪子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他轻轻跳到长椅上，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只两脚兽都没有。

　　米饭舔了舔自己的毛发，肚子有些饿。

　　天越来越黑，温度也越来越低，米饭没有继续呆在这里，而是往有灯光的地方跑去。

　　03
　　小橘猫穿梭在小巷子中，最终在一处墙壁上停了下来，旁边有一块发着温暖的光的石头，没有小猫能拒绝温暖，米饭不由自主地靠了上去，轻轻叫了一声。

　　“喵。”

　　“哪里有猫？”

　　石头里传出人类的声音，米饭连忙撞了撞它，没想到那石头里面的人类突然拍了一下石头。

　　米饭被这声音吓得一跳，飞了出去。

　　白色爪子在雪里奔跑着，两者快要融为一体。

　　天气太冷了，小猫的肚子里没有粮食，米饭没力气再跑下去。借着一点点灯光，他躲进了一间仓库里，虽然还有凉凉的风吹进来，但是他现在有睡觉的地方了。

　　04
　　太阳光从仓库的缝隙中穿过，米饭睁开了眼睛。

　　“喵喵！！”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

　　小猫的眼前站了一名黑衣服的男人，他手里拿了一把黑色的雨伞，伞面上落着一堆白雪，深蓝色的围巾搭在他的脖子上。

　　“猫？”

　　他说。

　　米饭被这人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全身炸毛。

　　“别紧张。”

　　男人伸出一只手摸了摸橘猫的背部，米饭现在还小，只有他一个手掌大，他把米饭拎了起来，小猫只得一边颤抖一边朝他哈气。

　　“猫，天气太冷了，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猫没同意，但是人同意了，所以小猫被带回家了。

　　05
　　米饭被男人塞进了黑色衣服的口袋里，这里暖暖的，但是整个猫头朝下有点闷，所以猫翻了个身，把脑袋露出来。

　　米饭第一次觉得，原来冬天也不冷。

　　06
　　橘猫跟着人类来到了一个大房子里，这里有好多新奇的东西。

　　人类把米饭放在一个纸箱子里，他在里面蹦哒着，不过没多久，米饭就因为太饿了躺在原地不动弹了。

　　那人很快为米饭送来了一碟香香的棕色东西，以前的两脚兽也给猫送过，他们说这叫猫粮。

　　除了猫粮，那个人还给了米饭一杯羊奶。

　　“温热的，喝吧。”

　　他语气轻柔，手里还不忘帮米饭顺毛。

　　吃完猫粮后米饭觉得有点困，自觉地爬到人类为他准备的软垫上休息，闭上眼睛前蹭了蹭他的手指。

　　“你这猫，倒是不认生。”

　　睡着前，米饭听他这么说。

　　07
　　睡梦中，米饭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味，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有个戴白色口罩的男人在翻看他的毛发！

　　“喵！”

　　米饭大叫着，试图从他的手里跑出去，白口罩一把抓住了米饭，捏着猫的后颈把米饭提起来。

　　什么！

　　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类也在这！他们是一伙的！

　　“喵！喵！喵！”

　　白口罩见米饭叫的那么大声突然笑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笑道：“它骂得好脏啊。”

　　“是吗？”

　　黑衣服的人类接过米饭，解释：“我在给你检查身体，别紧张。”

　　“喵——”

　　好吧……

　　“真有意思。”白口罩挑眉，他没想到自己好友随口解释了一句后，这小猫真不挣扎了，他反问道：“它真能听懂？”

　　“嗯？”

　　那人类也有些意外，他吻了吻米饭的额头，轻笑一声：“希望如此。”

　　“既然没什么问题，我就先离开了，明天再来你这拿猫粮。”

　　“拜拜。”

　　“再见。”

　　08
　　一人一猫从一个房间里出来后，他又把米饭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喵。”

　　米饭从口袋钻出来，爬到他的肩膀上。

　　“不冷吗？”

　　他把米饭塞进他的围巾里，拢了拢，问米饭。

　　小橘猫摇摇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此时，人类的脚步突然停了一下，表情愣愣的，说：“你好像真的能听懂我说什么……”

　　“喵～”

　　那是，本喵我……哎？是哦？我为什么能听懂人类说的话呢？

　　人类没有继续留在原地，米饭也没有继续思考，他们回家了。

　　09
　　棕色的大门被打开后，米饭一下跳进了那个纸箱里，人类去给米饭准备吃的，他说那是好吃的罐头。

　　喵～

　　好吃的，猫想吃。

　　“罐头好了，过来吃吧。”黑衣服的人类没让米饭等太久，米饭“啪嗒”一下跳到了碟子旁，吃了起来。

　　人类瞧见米饭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他，又为猫准备了一份羊奶。

　　等米饭吃完后，他把他抱在了怀里，摸了摸米饭圆滚滚、毛茸茸的肚子。

　　“得给你取个名字，嗯……米饭，怎么样？”

　　“喵～”

　　名字？两个字，好听！我同意了！

　　“哈哈。”

　　一道笑声从米饭头顶传来。

　　“米饭你好，我是你的主人，徐白越。

　　10
　　“喵～”

　　米饭从地上跳到桌子上，靠在了徐白越扶着碗的左手上，亲了亲他。

　　橘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很喜欢这个主人。

　　徐白越感受到了猫毛绒绒的触感，他轻笑了一声，揉了揉猫的脑袋。

　　“没吃饱吗？”

　　“喵～”

　　米饭蹭了蹭徐白越的手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吃饱了，但是想陪你吃饭。

　　徐白越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桌上，点点头，示意让小猫吃。

　　“喵～”

　　米饭吃饱了，但是再吃一块鱼肉是没有问题的，他将桌子上的鱼块吃完，扭过身又跑回了纸盒子里。

　　小猫走后，徐白越安心吃饭，碗洗好后，他来到纸盒子面前，看着不停蹦达的小猫思考着是不是要准备一个猫窝。

　　他蹲下 身，指尖摸摸小猫的额头，问他：“你想要新的猫窝吗？”

　　“喵～”

　　想要你买的。

　　“那我给你买一个猫窝。”他把手机递给小猫，指了指一个小蜜蜂罐形状的窝，“这个造型挺有意思的，你喜欢吗？”

　　米饭用猫爪扒拉着手机屏幕，似乎真的在认真挑选。

　　“挑好了吗？”

　　“喵～”

　　橘猫用鼻尖戳了一张绿色猫窝的图片，白色爪子扯住徐白越的袖子。

　　猫要这个。

　　“嗯？”徐白越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他反问了一句，“真的要这个吗？”

　　“喵～”

　　猫喜欢这个，猫要这个。

　　“你们的喜好一样呢。”

　　什么什么？

　　人类站起来后，米饭绕着他的腿跳来跳去。徐白越没继续和小猫玩闹，给他安置在猫窝后，带着电脑就去了书房。

　　米饭一下子又变回了一只猫，两脚兽走后，他也没继续跑酷。橘猫趴在纸盒子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喵。

　　怪不得妈妈说，小猫有家就不冷了。

　　11
　　翌日是周一，小猫还没睡醒时徐白越就从房间里出来了。米饭听到主人的声音立刻睁开眼睛，他从盒子里蹦出来，喵喵叫个不停。

　　“怎么了？”

　　徐白越停下手里的动作来到小猫身边。

　　“喵～”

　　米饭猛地一下扑到徐白越的小腿上，猫爪子拉扯着他的裤脚。

　　“饿了吗？”

　　徐白越拖着一猫重的小腿从房间中拿来猫粮，他还没来得及倒进盆里，小猫就扯着袋子吃了起来。

　　“这么饿呀。下次我提前给你倒一些，好吗？”

　　徐白越扯开米饭，快速将猫粮倒进盆里，动作极快，不然整个地上都要被小猫搞的一团糟。

　　工作日要上班，徐白越没有太多时间处理家务，他希望养一只乖巧一些的猫。

　　米饭被人类的手扯开后也不恼，顺从地站在一旁等主人把猫粮倒好。

　　“好了，吃吧。”

　　“喵～”

　　米饭风卷残云般将猫粮吞入腹中，整张脸都快埋在下面，徐白越连忙去厨房准备羊奶，生怕他噎着。

　　十分钟后，饥饿的米饭终于进食完毕。小猫是开心了，他的主人却是遭殃了。

　　此时，徐白越上班快要迟到，他用最快的速度为猫准备一天的食物和水后，扯过外套就跑了出去。

　　“等我回家！”

　　人说。

　　11
　　米饭看不懂时钟，他只知道天色已经很黑了人类还没回来。

　　猫耷拉着尾巴跳上窗台，它低着头往下看。

　　喵，看到了，那个人类！

　　它啪嗒一下跳到地面，疯狂扑向房门。

　　米饭记得人是从这里出去的，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回来了，久到米饭已经吃过好几次猫粮啦。

　　开锁的声音响起，徐白越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小小的影子就扑了过来。

　　柔软的毛发蹭着他的手掌，徐白越温柔地亲了亲手中的小猫，等它安静后他又把它带回猫窝中。

　　小猫似乎还没从人类一天没在家的状态下反应过来，一直绕着他的脚喵喵叫着。

　　徐白越知道这是米饭的戒断反应，但小猫曾经流浪过，为何会如此粘人呢。

　　当然，徐白越喜欢被他粘着。

　　为了不耽误抱猫，徐白越翻着柜子找出一盒泡面泡上。

　　米饭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它凑到泡面旁边抽抽鼻子，他很好奇，他对这个人类的所有东西都好奇。

　　白色的爪子隔空扒拉着泡面盒，徐白越好笑地看着这一幕，默默将米饭的猫粮和水准备好。

　　他轻轻敲了一下小猫的专属用碗，听到声音后米饭“噌”地一下就飞了过来，小小猫头埋进猫粮里。

　　人类和小猫同时用着他们的晚餐，一片宁静。

　　12
　　徐白越一直觉得米饭是只很文静的猫咪，尽管他有时候会一直喵喵叫，但从来不要闹腾。

　　这和他之前养的那只很像。

　　回想起他的第一只猫，徐白越难免有些难过。

　　13
　　米饭舔了舔碗底的水，又舔舔爪子，它很喜欢“家”，自从他来到这里就再没有饿过肚子。

　　小猫吃完后又蹭到人类腿旁，然而它发现自己的小脑袋已经和人贴贴了很久还没有被他揉揉。

　　怎么了人类？

　　小猫跳到桌子上，他摸了摸人类的脑袋。

　　他的气味苦苦的。

　　小猫想。

　　米饭是小猫，他不知道人类怎么了，但它知道怎么安慰他。

　　徐白越。

　　小猫伸出两只爪子捧起了人类的脑袋，圆滚滚的眼睛盯着他。

　　喵～

　　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我亲亲你。

　　小猫的嘴巴啄了啄人类绛红的嘴唇。

　　“你？”

　　徐白越感受着嘴上毛茸茸的触觉，心想自己是被小猫非礼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惹笑，无奈地拎起米饭的后颈将它放在桌子上。

　　“我在吃饭呢，现在你的小嘴被我弄脏了怎么办？”

　　人类望着黄嘴小猫变成红嘴小猫无奈地笑了两下，冰凉的拇指轻轻揉搓那块毛发。

　　“弄不干净了呀，等会我得给你洗澡，米饭你怕水吗？”

　　喵～

　　米饭大喵一声，小猫才不会怕水呢！

　　14
　　喵！喵！喵！

　　浴室里，小猫的叫声震耳欲聋，徐白越一边捂着耳朵一边给小猫洗澡。

　　虽然米饭叫得很凄惨，但它依然很乖，人类给他塞进浴缸后他也没有四处乱窜。

　　嗯……

　　他原本是乱窜了的，但人类给他抓了回来。

　　米饭一边惨叫一边看着人手上的血痕，痛得不行。

　　刚刚逃跑的时候米饭不小心抓到了人类，徐白越没骂他，他似乎没注意到这道伤口，但小猫心疼了，一下乖巧起来。

　　浴缸里，小猫的毛发全都湿透，软趴趴地搭在身上。

　　像是网上说的一样，被嗦过的芒果核。

　　哈哈。

　　徐白越心里乐呵，面上一脸严肃，他在佯装生气，他被米饭抓伤了，小猫现在必须乖乖听话。

　　15
　　米饭可心疼了，圆溜溜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那道血痕。

　　其实伤口并不深，刚破了皮而已。徐白越觉得要是自己晚一点处理说不定伤口都自己愈合了。

　　小猫被徐白越送进了宠物烘干机中，这是傍晚时人类的医生朋友送来的，他知道米饭不喜欢他，他也没进门，送完就走，顺便叮嘱徐白越早日带小猫去绝育。

　　16
　　米饭是只男喵，两个球圆滚滚的，说句心里话徐白越还挺喜欢盘它的。

　　但米饭不喜欢。

　　17
　　夜晚，小猫坐在徐白越怀里看书。

　　不是小猫看书，是人要看。

　　但小猫想被人抱，不想一只猫睡在猫窝里。

　　米饭看不懂汉字，一双猫眼就盯着徐白越看，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的鼻子，最后……看看他的伤口。

　　18
　　徐白越察觉到小猫的视线，指尖点了点他的脑袋，小声说：“我不疼了，你不用太在意。”

　　小猫的脑袋随着手指一点一点的，好像在点头。

　　片刻后，徐白越关上了床头的夜灯，单手拖着小猫将它塞进怀里。

　　米饭的耳尖搭在人类唇边，温热的呼吸声扑在他的头顶。

　　暖暖的，和春天一样。

　　猫在回家的第二天就睡到了人的床上，猫是喵生赢家。

　　19
　　第二天早晨小猫比人先醒来，它抬头顶了顶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小声的喵着。

　　“叮——”

　　这时，徐白越枕头边的一个黑色方块突然响了起来，米饭被它吓了一跳，猛地一下冲进人类怀里。

　　“唔——”

　　人类被它撞的闷哼一声，嘟嘟囔囔地睁开了眼。

　　“范弥你不能轻点嘛……”

　　双眼睁开后，人类看到了怀里的小猫。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落在床榻上，照亮了卧室。

　　醒来的人类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他头发乱糟糟的，惹得米饭忍不住抬起小爪子拨弄了几下。

　　“干什么呢？”

　　徐白越握住那只细小的爪子，将它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看着怀里的小猫人类有些难过，今日的被窝太过温暖，难免让他想起了温情的过去。如同泡沫般的幻影散去，只留下寂寥的痕迹。

　　20
　　徐白越面无表情地拿起柜子上的衣服穿上，整个人有些低落。

　　米饭也很苦恼，他又闻到了，那股苦苦的气息。

　　小猫不知道人为什么总是难过，是猫做错了什么吗？

　　他着急地绕着人转圈圈，喵喵叫着渴望他抱抱自己。

　　他不想让人独自难过，猫知道，人类的情绪是可以分享的。

　　21
　　徐白越像昨天一样为小猫准备完口粮后又离开了。

　　小猫被他推了好几次才放弃了跟他一起出去的念头。

　　可是米饭一只猫真的好无聊啊。

　　喵喵喵

　　喵喵喵喵～

　　米饭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躺进了自己的猫窝里，其实昨天晚上他的绿色小窝就已经送来了，但米饭更喜欢跟人睡，所以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宠幸他的小窝。

　　橘猫躺在猫窝里，抬头看着自己的白色的小爪子。

　　“唰！”

　　小猫伸出自己的猫指甲，锋利极了。猫猫一直知道用爪子抓人不好，之前长头发的人类教过他不允许随便伤人，只能用自己的肉垫摸摸人类。

　　她们说，这才是猫大王宠幸人类的正确方式。

　　可是……

　　小猫收回爪子，将脑袋塞进猫窝的毛毯里，橘色的小耳朵一抖一抖的。

　　昨天他不小心抓到人类了。

　　是不是因为这个人才会不开心？

　　22
　　徐白越下班后没能再次收获小猫的袭击。门开后，整个家里静悄悄的。

　　徐白越在玄关换上拖鞋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客厅，网上不是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嘛。虽然他知道自家米饭很乖，但难免有些担心。

　　片刻后，人类的脚步停在绿色的猫窝前，他露出一道欣慰的笑容，心一下软化了。

　　他的小猫，乖巧的小橘猫正抱着毛毯睡在猫窝里。

　　“怎么这么困？”

　　昨天晚上不是和我一起睡觉的吗，难道偷偷熬夜了？

　　徐白越蹲下l身，指尖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耳朵，软软的，毛茸茸的，温暖的触感洗尽了他一天的疲倦。

　　23
　　米饭的小猫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他感觉有些冷。

　　咦？他怎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难道是人回来了？

　　“喵~”

　　米饭睁开了眼睛，是他，是他回来啦！

　　小猫从被窝里跳出来，一蹦一跳地往徐白越身上钻去。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呀，我都没来得及接你。

　　24
　　见米饭醒了，徐白越抱着他来到餐厅，他把猫放到椅子上后独自来到厨房做晚饭。

　　这几日他都没在家做过饭，冰箱里没有食材，徐白越只好下了点面条，又卧了两个荷包蛋。

　　色香味俱失的一碗鸡蛋面很快煮好了，徐白越一边叹气一边给自己捞面。

　　他知道自己不擅长料理，可没想到他竟然连一碗卖相好看一点的面条都煮不出来。

　　他真是被范弥宠坏了。

　　25
　　由于米饭一天没吃猫粮，小猫的进食速度很快，吃的啪嗒啪嗒响。

　　小猫吃完后没喝水，他又跳到了饭桌上，他要看看人类吃的什么，有没有自己吃的好吃。

　　哇！

　　好烫！

　　小猫的爪子勾住那只白瓷碗，滚烫的触感让他吓得往后飞去，一不小心竟将那碗鸡蛋面推了下去。

　　“小心！”

　　徐白越大惊，他连忙冲上前抱住小猫，另一只手去够那只碗。

　　“啊！”

　　人类被烫的叫出了声，鸡蛋面也没能保住。

　　喵！

　　“我没事。”

　　徐白越用好着的那只手安慰炸毛的橘猫，额角被疼的渗出冷汗。

　　喵！

　　猫又做错事了！！

　　26
　　徐白越面色苍白地将烫伤的左手放在凉水下冲洗。

　　他看向客厅，一脸无奈。

　　此时的米饭已经被人的脸色吓得四处乱窜，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般躁动不已。

　　徐白越没有力气再去哄他，他疲惫的跪倒在地上，眼睛无神地看向地上的碎碗。

　　就连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27
　　米饭控制不住地在家中跑酷，猫头疼痛不已，像是有人在敲击着他。

　　疼、疼、疼。

　　为什么会疼呢？

　　因为看到人难过了吗？

　　可是小猫会有感情吗？

　　米饭不知道小猫会不会难过，但是他会。

　　十分钟后，小猫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虽然他一直在乱窜，但并没有破坏家里的东西，只有沙发上的抱枕被它踢飞了出去。

　　米饭四处寻找着人的踪迹，最终在厨房的水池旁看到了他。

　　他低垂着眼睛，不说话。

　　喵？

　　米饭试探着走到他身边，叫了他一声。

　　“嗯？”

　　徐白越听到声音看向他，“怎么了？”

　　喵。

　　小猫爬上了人类的肩膀，亲亲他的脖子，又亲亲他的眼睛。

　　我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