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尘烟升腾 “谢坊主褒 ...
他将她按在一把太师椅上,磕得她脊背生疼,而后莫名跪下,膝盖骨砸出一声粗重的闷响,似是浑然不觉他身后地面在他跪下的一瞬间已倾塌下去,捶胸低头:“主公恕罪,奴是被逼无奈,才行此卑劣之事。”
许知非骂了句脏话,即刻起身往外走,抬眼却见许云洲站在门前。
“你……什么时候……”
她身后笼下一片阴翳,似乌云盖顶,许云洲淡淡开口:“看来我本不必来。”
地面剧烈震动,她一时不稳,跌跪下去,看见地上一块烧剩的纸片,残余的“辽贼”“救”字迹周边红光飘忽。
是求救信,许知非的求救信被这辽人拦下了,而他……
那辽人脸色铁青,屋外楼板不断坍塌,轰响此起彼伏,木梁断声接连不断,催命般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哭喊。
许知非好不容易站起来,却稳不住脚:“我……”
“主公快走!此人奴来对付!”那辽人怒喝,冲向许云洲。
许知非站都站不稳,双手攥在窗沿上:“谁是你主公?!你别胡说八道!分明是你绑我!”
那辽人眼中凶光锃亮,与许云洲赤手相搏:“是,是我说错了!许副使,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许云洲眉眼不见丝毫凌厉,神态温润如同抚琴,双臂轻挡,指节于间隙中切中那辽人几处要害,旋身一踢,那辽人按着脖子飞出数尺。
他目光转向许知非,眼中一汪深水静潭似能将人溺死:“义弟还是随我走一趟,此案查清以前,还请留在皇城司衙署,为兄另设雅间予你暂住就是。”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拔葱一般将她拽出去。
那辽人已随同伴逃走,整座楼阁不断西斜,坍塌声和烧爆声接连不断,熊熊烈火似在夜风中低吼。
方才爆炸的位置早已火光冲天,他将她扛在肩上,踏上朱漆栏杆,纵身跳下。
身后箭镞破空,啸鸣声扎进她耳朵里,她正想回头,许云洲在半空转身,几支弩箭自他们身侧掠过,落地的一瞬,她已准备好了摔个大跟头,他却垫在她身下,一手环在她腰间,一手护在她脑后,将她牢牢按在怀里。
他身上浅香幽淡,火烧木头的味道里,那气味尤其干净清晰,她双手握在他肩上,忘了起来。
莲池水中也似着了火,倒影烧红一片,水波涟漪接住了无数尘土。
他胸口剧烈起伏,心跳撞在她的心跳里,她的手指不知觉间触到他后颈皮肤,他一阵战栗,猛地将她推开。
“许坊主以后做事还是多想想自己几斤几两。”他起身离开,背影逆着光。
是记忆……
她爬起来,想跟上去,却在想起这话时刹住了脚。
他走向那片耀目的火光,在撷芳阁坍塌的瞬间停步驻足,烟尘翻涌而起,他的身影消失在尘埃里。
大火深处有人哭嚎、尖叫,还有很多人没逃出来。
浓烟翻滚,一团团翻涌推挤,向上升腾,顺着风向弥散开。
许知非迎着火光徐徐向前,抬手扇开刺眼的浓烟,面前尘土渐渐落下,许云洲仍站在那里,长发在灼热的风里飘动,许知非竟对他说的话有些难以缓和,脚步停住,不敢上前。
天星和月色照不透那样沸腾的尘土,街上惊惶一片,喧嚣不止,各处都有抢水救火的声音。
她不断回想自己如何到了这里,方才那个辽人又是怎么回事?
火光带着热浪扑在她脸上,她低头看见自己一身男装,耳边传来皮靴踏地的闷响,再抬眼,竟又是酒坊。
她站在客堂里,灯光昏暗,客人很少,她好像刚放下一个酒壶,便见许云洲带着一脸不走心的歉意跨进门来:“坊主见谅,官家是见过我了,可开封府似乎不信我这身份来历,非要到酒坊来搜查一番。”
这是记忆?可为什么意识是她自己?
她走到他面前,还没开口,雷二郎便带着两个衙役从他身后闯进来,衙役后面,还跟着里行和几个御史台的小吏。
赵伯忙上前询问:“雷捕头这是来做什么?”
雷二郎随手一推:“滚开滚开,这琴师来路不明,可有身份物件藏在你们这酒坊里?!”
赵伯绊了近侧条凳,摔得难以起身:“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以何罪名前来搜查?!”
他跌坐在地,嘶声质问,雷二郎大声喝道:“小小脚店收留来路不明之人,韩大人特命我等前来查账!还不快把你家账簿拿出来!”
什么歪理?!许知非气不打一处,不过一狗腿子,好大的官威。
“账簿记得是字,字写的是数额出入,不知雷捕头看不看得懂啊?!”
雷二郎倏地回头,按着腰间铁尺与她对峙:“你就是许知非?”
“正是。”许云洲竟替她回答,拱手欠身,模样礼敬有加,“坊主邀在下进门,又愿收留在下,解了在下燃眉之急,故而在下并未想到此地还有旁的诡异之处。”
“邀你进门?诡异之处?”许知非看着那张脸就来气,“我就该把你轰出去,省得如今还要看你衣冠楚楚,人面兽心。”
“谢坊主褒奖。”许云洲眼中带笑,良善二字就差写在脸上,可不论如何去看都像是凶兽化了人形,学出一副温善模样站在这里。
青禾从楼上下来,厉声喝道:“大半夜的谁让你们进来的?!可有官授公牒?!见证呢?!”
“本官便是见证,”里行一身青袍,面目暗淡,腰间银鱼袋很突兀,反着火把的光。
“凭证亦在此。”他从袖中取出开封府盖印的公牒,递给青禾,“沈先生……过目。”他说得慢条斯理,眉峰微挑,示意他拿去查看。
青禾不接,转身去扶赵伯:“我们做这脚店十余年,是最清楚规矩的,只得从正店批酒售卖。大人若不信,柜台上,账册俱在,每一瓮酒皆有风月楼批引,可查可验!大人在此胡乱伤人,是何道理?!”
许知非上前帮忙,拉了条凳令赵伯坐下:“去年批购酒水的公验,每笔皆有牙人画押、官印钤盖。市易法条文写得明白:‘诸行铺户从官库或正店批发者,须持引照会,方许售卖’。我们不曾违例半分!大人无端入室伤人,必要给个说法!”
衙役从后院回来,两个人手里都抱着包袱,摊在桌面上打开,是砚台、书信、半成的图纸草稿。
酒坊入夜之后便抢不着客人,官兵一来,仅有的几桌也匆匆离开,那衙役取了灯放在桌面上,将一应物件照得发黄发亮。
雷二郎本是哑口,见了那书信字迹,表情一松,似见了救命的贵人:“军器监丞许文谦,哈哈,许坊主如今还有什么可说?此人可是涉及通辽旧案,满门皆死于辽人灭口,难不成坊主与此人有何干系?”
许知非冷笑:“这东西我不曾见过,你们自己带来说是在我店里找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若真是与这些物件有关,那将它们留在酒坊里对我有何益处?”
雷二郎撇他一眼,将那些书信一一看过:“当年丢失的就是这些证物……这足以……”他目光骤凝,看向许知非,手里那张发黄的纸攥得发皱,“你究竟是什么人?!”
许云洲近前扫了一眼:“听说这酒坊的老东家祖籍在杭州,许是许文谦远房旧亲?”
“许文谦旧亲早已随许家军遣散流放,何来杭州旧亲?!说!你究竟与这旧案嫌犯有何关系?!”
许知非看了赵伯一眼,见他像要起身认领,连忙开口:“我说了,我从未见过这些东西,你自己带来的可以自己拿回去,就算到了公堂,我也是这么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桌上皆是旧物,纸页发霉,砚台磨损,许云洲扮作思虑,刻意蹙眉道:“这些倒确实像是旧物,但是不是真品还有待查验。雷捕头不如先带回开封府,交由孙大人查验一番,若是旁人放在酒坊行嫁祸之事,那许坊主也好早做防范。”
雷二郎与两个衙役彼此之间眼神交换,将手中信纸放下:“也好,待孙大人看过,便知真伪。”
他示意衙役收拾东西,将满桌杂物装进包袱里一并带走。
许云洲瞥向许知非,唇角勾了勾,随即动手帮着捡拾,最后亲眼看着他们打包好。
里行在旁静观,取走了其中一块砚台残片:“此物我奉上御前,”他转向许云洲,“也算有个交代。”
许云洲面上毫无波澜,昏灯将他眉眼勾得愈加深邃:“有劳里大人随在下走一趟,今日未能令官家满意,实乃在下之过。”
里行将那砚台碎块握在手里,从他面前走过,阔步而出。
许云洲让出面前道路,两个衙役抱起包袱往大门方向走,雷二郎随后而行,又对许知非说道:“你这酒坊明日起暂歇,待查清来源,查明你身份来历,才可再开。”
许知非看着大门,不答话,他回头看了看青禾跟赵伯,冷哼一声,自己离开。
许云洲就在她身后,却未替她说话。
他不在乎她……可她怎会有原身死前的记忆?梦境吗?
一定是梦境,不是真的,是她……又好像不是……原身记忆里为何会有自己坠崖的经历?那悬崖是真的,落下去必死无疑,不可能又醒在酒坊里。
官差离开之后,再没有客人进来,街上大概都传遍了,这里面有官兵搜查,问及原因,街上的人说出的门道定比她自己还要真切……
她无奈失笑,发觉客堂里静得只剩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声。
青禾正在检查赵伯扭伤的位置,赵伯满目愧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褶皱满布的手攥拳搁在膝上。
那些东西,还不知来历,怕是有人故意给他的。
许云洲四处张望,目光在这不大的二层瓦房里逡巡细察。
客堂里桌椅歪斜,他神色坦然,一一打量,就像刚才发生的事根本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新来的。
整个酒坊是还未重修翻新的模样,墙面斑驳,窗棂还有些歪斜,几盏灯也已用得老旧,灯架像是许久不点,挂了一丝蛛网,许知非找了一圈,没看见蜘蛛。
她惴惴不安,跟着许云洲视线东张西望,想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这把说不定真的会死,可怎么说重开就重开了?!不能的吧?
她秀眉蹙紧,一时之间懊恼难消,手指攥紧了衣袍侧摆。
许云洲走近她身侧,目光沉静,姿态从容:“我有个想法,不如你我拜为兄弟,日后风雨同舟?今日跟来的那些皆是魑魅魍魉,那两包东西也不知是何来历。危难当前,多一个人并肩应对,定能事半功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言宁为安》《吞花卧酒养只猫》 预收《灵蛇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