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反派是傲娇小公主(8) 她与戚常 ...
-
要是让云溪萤自己,肯定是没办法发现的。
但是她有小团子!
在刚一开始,云溪萤在人群中最后的时候,小团子就发现了附近草丛好像有东西。
云溪萤走过去看了一眼才发现,竟是一个香囊,上面绣着一个“雯”字。
“雯……”李念琼捏着香囊,“莫非,这登徒子是进错了屋?”
云溪萤和李念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个“雯”字,指向性太明显了。宫中名讳带“雯”字的,只有一人——安嫔,林雅雯。
安嫔位份不高,性子也算不得张扬,入宫多年,育有一位公主,平日里存在感并不强。
她与戚常在无冤无仇,为何要设局陷害?
“若是进错了屋……”李念琼沉吟,“安嫔所居的‘采薇阁’,在行宫西侧,与戚常在暂居的‘听雨轩’相距甚远,方向更是南辕北辙。
一个外男,是如何在守卫森严的行宫,精准地摸到‘听雨轩’,又恰好‘错认’成‘采薇阁’?”
云溪萤低声道:“除非,有人故意引导他去了听雨轩,却又留下指向安嫔的香囊,想一石二鸟,既毁了戚常在,又嫁祸安嫔。
戚常在若出事,公主您作为同住一宫之人,必然受到牵连。
而安嫔……她与谁有仇怨?”
李念琼眼神冰冷:“安嫔与世无争,若说仇怨,最大的可能便是她挡了谁的路。
父皇近年对安嫔所出的九妹妹颇为喜爱,上月还夸赞九妹妹功课有进益。”
她顿了顿:“而最见不得其他皇子公主得宠的,除了中宫那位,还能有谁?”
二皇子李鹤鸣,是太子的有力竞争者,但皇帝正值壮年,对皇子们的态度颇为微妙,并未明确偏袒。
任何可能威胁到二皇子地位的弟妹,都可能是二皇子等人的眼中钉。
安嫔母女,或许已在不经意间成了靶子。
而戚常在和李念琼,更像是被顺手清理的障碍。
“公主,这香囊……”云溪萤问。
李念琼将香囊收进袖中:“不能留。无论是不是安嫔的,此刻拿出来,都会打草惊蛇。
若真是皇后的手笔,我们毫无证据,反会引火烧身。若不是……这香囊也可能是别人故意仿制,用来混淆视听的。”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夜色,行宫各处灯火渐次熄灭,但暗处的波涛显然才刚刚开始。
“宝镜,今晚你警醒些。我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云溪萤点头应下,心里也绷着一根弦,这宫里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果然,后半夜,行宫再次骚动起来。
这次不是尖叫,而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喝。
云溪萤本就睡得不沉,立刻惊醒,侧耳倾听。
声音似乎是从西边传来的,隐隐夹杂着“有刺客”和“保护皇上”的呼喊。
李念琼也醒了,主仆二人迅速穿戴整齐,却并未出门。
这种时候,乱跑反而危险。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嘈杂声才渐渐平息。
天色将明未明时,有太监来各宫传达皇帝口谕:昨夜有贼人潜入行宫图谋不轨,已被御林军格杀,圣驾安然无恙,冬狩照常进行,但各宫主子需谨慎门户,无事不得随意走动。
“贼人?”李念琼咀嚼着这两个字,“是单纯的小毛贼,还是……”
李念琼沉吟片刻,目光投向窗外沉寂的黑暗:“刺客格杀,行宫守卫看似恢复如常……但父皇特意下旨冬狩照常,更像是稳定人心之举。
昨夜之事,绝非小毛贼那么简单,否则,何必惊动御前,又这般匆忙结案?”
云溪萤顺着她的思路:“公主是说,那刺客或许另有来头,甚至可能……没被全部格杀?或者,留下了什么让陛下忌讳的东西?”
李念琼缓缓点头:“父皇行事,向来力求稳妥。若真是无关紧要的蟊贼,大可暗中处置,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后又轻轻放下。如此反常,必有内情。”
她顿了顿,低声道:“而且,你不觉得,戚常在那边刚出事,夜里就闹刺客,太过巧合了吗?”
“公主怀疑这两件事有关联?”云溪萤心中一动,“难道那刺客真正想去的,是听雨轩?或者是……与戚常在之事相关的人那里?”
“不无可能。”李念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宝镜,你还记得那个被处死的登徒子,临死前喊的话吗?”
云溪萤回忆:“他说……是戚常在耐不住寂寞,找的他。”
“一个将死之人,攀咬或许是为了求生,但也可能受人指使,或者……”李念琼声音更轻,“他说的是部分实情。”
云溪萤一惊:“公主是说,戚常在可能真的……”
李念琼摇头:“我并非断定戚常在不清白,但若有人早已设局,买通或胁迫了那人,许以重利或拿捏把柄,让他届时按照吩咐行事、攀咬,也并非难事。
关键在于,幕后之人如何能确保那人准确进入听雨轩,又如何能让戚常在无法辩驳或反抗?迷香?胁迫?或者……”
她看了一眼云溪萤:“戚常在身边,有些不干净的人。”
云溪萤只觉得背后发凉。
若真如此,这局布得可谓缜密狠毒。
若不是她们意外捡到香囊,看到了指向安嫔的线索,恐怕也会顺着“戚常在不检点”的思路去想。
“那香囊……”云溪萤想起那精致的绣工和“雯”字。
“香囊是关键,也可能是陷阱。”李念琼道,“明日,你设法悄悄打听两件事。
第一,安嫔近日是否丢失过香囊,或者她身边是否有人擅长这等绣工。
第二,昨夜刺客出事的大致方位,以及……御林军或玄甲卫是否有什么异常的调动或人员损伤。”
云溪萤点头:“我明白。”
“务必小心,不要让人察觉。”李念琼叮嘱,“我们势单力薄,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
第二日,队伍继续向猎场行进。
气氛比前一日更加沉闷压抑,御林军的护卫明显增多,各位主子的车驾之间也被有意隔开了些许距离。
云溪萤借着伺候李念琼和与其他宫人交接物资的短暂机会,小心翼翼地进行打听。
她跟李念琼离开冷宫后人缘不错,又特意避开了各宫主子近前得脸的太监宫女,只找那些外围做些粗使活计、消息却又相对灵通的小太监小宫女闲聊。
关于安嫔的香囊,她从一个曾在针线局当过差的小宫女口中得知,安嫔身边的大宫女春杏,绣工极好,尤其擅长双面绣和暗纹,安嫔许多贴身小物件都出自她手。
而安嫔娘娘近日似乎心情不佳,前两日还因为一个攒珠金钗不见了,发落了小宫女,但没听说丢了香囊。
至于刺客,消息封锁得很严。
云溪萤只从一个负责给御林军送热水的小太监那里,隐约听说昨夜西边靠近马厩和杂役房那片区域确实闹了贼,好像还动了手,有侍卫受伤,但具体情形谁也不敢多问。
那小太监还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说:“我瞅着,后来去处理的,不光是御林军的人,还有几个穿着普通侍卫衣服,但气势吓人的,怕是玄甲卫的大人们……”
云溪萤将这些零碎信息禀报给李念琼。
李念琼听完,沉思良久:“春杏擅长绣工……安嫔丢了金钗……西边马厩杂役房区域……玄甲卫暗中介入……”
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香囊若真是春杏所做,或是仿了她的绣工,那栽赃安嫔的意图就更明显了。
但安嫔丢金钗,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有人趁机浑水摸鱼,甚至……是安嫔自己察觉了什么,故意闹出来转移视线?”
“至于刺客出现在西边……那里并非各宫主子居住的核心区域,反而靠近杂役人员和部分低级侍卫的住处,还有马厩……”李念琼眼神微凝,“那里方便藏匿,也方便某些人……传递消息,或者接应。玄甲卫出动,说明事情涉及宫闱隐秘或安全,绝不仅仅是小贼。”
她看向云溪萤:“宝镜,你觉得,这两件事,哪一件更让父皇忌讳和紧张?”
云溪萤想了想:“戚常在那事,说到底是后宫阴私,虽有损颜面,但可大可小。可刺客潜入行宫,还惊动了圣驾,这关乎皇家威严,性质大概更严重。”
“没错。”李念琼道,“所以,父皇很可能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清查刺客及其同党上。对于戚常在的事,他恐怕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冷处理了。这或许,也是幕后之人想要的效果,也就是把水搅浑,转移真正的目标。”
“真正的目标?”
“现在还看不真切。”李念琼摇头,“可能是安嫔,可能是皇后想敲打谁,也可能是有人想借机在御前安插或除掉什么人……甚至,可能这几件事彼此交错,互为掩护。
但我们至少知道,有人在对安嫔,或者说对安嫔所代表的势力下手,而我们,是被顺手波及的。”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淑妃已经彻彻底底钉死在了冷宫里。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连绵的山林:“猎场快到了。
那里地方更大,人员更杂,暗地里动手脚的机会也更多,宝镜,我们要更加小心。不过……”
她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被动挨打不是办法,既然有人把局做到了我们头上,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