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牧川，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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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之上。
青面黄眼怪兽的脖颈被平整切开，露出一块十厘米长的晶石。
在末世，这样大小的晶石价值连城，一旦出现就会被无数人哄抢。
冰蓝发色的男人随手拿起，晶石化为水滴凝入他指尖，他面容冷漠，催动异能，再强化冰封。
透明冰面下是被冰封的城市废墟，上方异兽尸体堆积如山。
下属怀揣不安的心，汇报，
“柏指挥官，附近没有任何人类的踪迹。”
“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男人随手一挥，凝聚的冰刃又斩杀一只异兽。
他声音平静，
“继续汇集异兽。”
“向第二分队寻找楼妄的位置。”
下属看他不间歇催动异能的状态，汇集异兽是需要源源不断的晶石，从那两个人消失在这里开始，他已经用军区设备汇集了六波异兽。
晶石可以填补精神力空虚，维持异能长时间使用。但这样过度使用异能，会增加兽化风险。
“指挥官……”
男人并未理会。
他清冷的眉眼和往日一样平静，无论是在军校还是军队，这位指挥官对外的形象都是平和宽厚的。
但他是指挥官。
亲合不代表好说话，尤其是现在。
在那两个人消失时，指挥官斩杀找上门的异兽，又在瞬间封锁这片区域。也许是担心平民的消失会影响声誉，他的脸色冷得像寒冰。
此时此刻，他们需要做的只能是服从。
下属俯首。
“是。”
柏寻礼对于异能的把控远超在军队展现出的程度。
冰封不是冰冻，只是将空间封锁，避免异兽王带着沉皎去往其他地方。
异能与异兽的能量同出一源，异兽王本该袭向在场能量最强的他，这也是他敢于让沉皎来此的原因。
可异兽王卷走了沉皎。
这不合理。
但异兽王卷走了沉皎。
男人垂下眉睫，斩杀异兽时，空闲的左手随意召唤，一条青色小蛇缠绕在他修长食指上，留下信息，小蛇转瞬消失于冰面。
他撩起目光，漠然看着沉静辽阔的远方。
沉皎身上有什么让异兽觊觎的呢。
遇见危险，她先喊出他的名字，算不算对他有真心。
柏寻礼不知道。
她眉眼冷漠，不告而别的模样还在眼前。那时候她完全没有回头。仿佛没有一点点真心。可是，她脱口而出的名字也在耳中，没有真心又为什么会潜意识信任他。
该尽快找到她，问一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异能再度强化，无数小蛇融进冰面之中，寻找人的踪影。
…
沉皎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牧川也不知道。
在见到沉皎有危险的刹那，他不顾一切握住她的手。
然后两个人就被传送到这里。
乌黑的地下通道，虎视眈眈的金色异兽。
沉皎进来的瞬间陷入昏迷，这一头看上去等级不低的金色异兽则一直在试图冲破一切，夺走沉皎。
这是牧川能够感受到的。
他紧密护卫她，一边抱着她在半空中飞行，以免她被蠢蠢欲动的异兽攻击到，一边凝结金刃，向异兽攻击。
直到少女苏醒。
小鹿般圆亮的眼睛，发现自己的处境后，流露出几分惊慌。
牧川不自觉学着弟弟安抚她，
“别怕。”
“它已经被我重伤。”
金色异兽见到沉皎醒来，喉腔中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猛然蓄力，做出困兽的最后一击。
牧川也发力，在它脑袋上补了最后一刀。
异兽倒下。
男人跟着又吐一口血。
“别担心，我一下就醒。”
在闭眼前，他对沉皎说。
沉皎被他放在地上，黑色的翅膀没有收回去，像两床绒被，一边垫在她的身下，另一边轻轻软软覆在她身上。
沉皎凑过去看了一眼。
还好，还有呼吸，还有气。
但这伸手不见五指，又听不见一丝声音的环境让她很慌。
“白小花，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她问。
脑海中的白小花很快答复，
“主人，这是在光系异兽王的领域。”
“不过您别担心，异兽的能量来源也在于您，您对它们有致命吸引力，它们不会杀死你。”
不会死就行。
沉皎侥幸松出一口气。
“那它们想干什么？”
白小花非常正经说，“想和您交.配。”
沉皎：？
异兽都长那样了，和死有什么区别。
“能量宿主处于正常状态下时，完全可以对抗这个等级的异能王。您身边有金系宿主在，不用担心。”
“如果实在害怕，您可以先唤醒他。”
那确实还是有点害怕的。
沉皎问，“怎么唤醒。”
“肢体接触，牵手、亲吻、交/配都可以，唤醒时间依次减少。”
那也不能当场交/配。
不过，如果异兽不会把她啃了，牧川在她这个充电宝的加持下，能打得过异兽，而且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那！这是她得到金元素的好机会啊。
两个人。
不知名的危机。
密闭的环境。
天赐良机。
沉皎目光拂过男人冷硬俊美的面容。
她能感觉到，牧川对她并不抗拒。当然啦，她很漂亮，世界上大部分人都没办法抗拒她。
只是这个老实人一直死守着某个底线，不愿意靠近她。
如果到了不得不的时候呢。
沉皎脑袋里嗖的一下冒出个坏主意。
底线嘛，反正就是用来打破的。
……
昏迷后，牧川像回到多年前，他刚被母亲从实验室带回的时候，温暖的阳光，白毛大狗狗冲翻瘦弱的他，温热的舌头舔在他脸上，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活着的滋味。
可惜温暖转瞬即逝。
没多久母亲失踪，继父在一个月后将私生子领进门，他这个前妻的拖油瓶又险些被赶出门。是弟弟维护他。教他如何在社会中生存。
母亲希望他照顾弟弟。无论何时，他都站在弟弟这边。
梦境一转，是柔软的触感，是少女如小鹿般漂亮纯洁的脸。
他梦到他第一次见沉皎的时候。
在G城的太阳湖边，她一身浅粉的裙子像春天的花瓣，鲜活芬芳。高跟鞋的底是红色的，如同跳动的太阳。当时她低着脑袋在喂鱼，笑容太过耀眼，随手洒下鱼食。
那时候牧川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那么快，他只想看一眼，再看一眼。
可站在他的弟弟和他说，
‘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牧川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心率过快。
只知道没多久，弟弟和她在一起了。
如果那时候，弟弟没有看到她……
骤然出现在脑海的想法，让梦境瞬间轻盈，牧川却猛然惊醒。
沈嘉予不在，沉皎就会选择他？
沈嘉予不在，他又怎么遇见沉皎，沉皎又怎么在危险重重的末世孤身一人活下来。
他居然在梦里肖想弟弟的女友。
“牧大哥，你终于醒来了。”
少女温软的声音浮现在他耳畔。
牧川睁眼，沉皎正担忧地跪坐在他身边，她软若无骨的手紧握着他的手臂。
这是梦中轻盈温暖的来源。
牧川想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假设就觉得无地自容。
她是弟弟的女友，他们之间要保持距离。
牧川生硬扯回自己的手。
见女孩无助的眼神，干涩的喉腔轻滚，说了一句，
“我已经好了。”
女孩亮晶晶的鹿眼看看他，欲言又止，最后点点脑袋，也收回了手。
热意消散，牧川小指不禁回勾。
他站起来，
“C市是联邦战备城市，地下防空洞很多，这里应该是其中一个。我们先出去。”
“你跟紧我。”
沉皎在后面说好。
漆黑的通道里没有一丝光亮，从起点一路顺着通道走，没有岔路口，也没有一只异兽。
很奇怪。
牧川已经皱起眉头。
“嘶……”
他匆忙转过头去看。
羸弱的少女站在他身后，米色针织衫上沾满灰尘，白净的脸上浮出一圈粉红，眉头微锁，看见他猛然回头，立马双手交叠，又冲他露出尴尬的笑容。
“抱歉，拖累你了。”
她说。
牧川没有注意那么多，紧皱眉头，朝她走过去，看她交叠的手，
“你受伤了？”
他确信自己从始至终一直将她抱在怀中，除非是被光影卷走的瞬间，但那时候有什么能造成她受伤的因素吗。
“什么时候？”
他问。
沉皎却往后退一步，
“没有，没有受伤。”
这回牧川终于意识到问题。
她在回避她。
是她发现了什么吗？是她知道刚才他做的假设，暗藏的心思，觉得太过于恶心，所以不想与他接触？
诸多想法浮现在牧川心中。
隐忍与羞耻都让他难于开口，他甚至不敢垂眸去看她。
但算了。本来就应该保持距离。
“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他讲。
想到梦中的一切，他又说，
“沈嘉予离开前，有叮嘱我照顾你。”
所以是可以坦然接受。
女孩默默嗯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
沉默与压抑交织在黑暗的通道里，脚步声阵阵，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又是一声惊呼。
回头时，少女跌坐在地上。
牧川心头一紧，顾不得太多，匆忙走了过去。
女孩低着脑袋，闷声闷气说，
“你别管我。”
“不要靠近我。”
她这样说，清甜的嗓音里却带有几分哽咽。
牧川听见她这样的声音，更加担心，顾不上距离不距离，单膝落地在她身边，去拿她放在身前的手，
“到底怎么了？”
才碰到她的手指，却被她反手牢牢抓住半个手。她掌心的温度是热的，温热到让人流连忘返。
但她在下一个瞬间放开。
惊慌失措的声音说，
“抱歉。”
“抱歉，牧大哥。”
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圆圆的脑袋低垂下来，写满失落。
牧川不懂到底发生什么，可眼底的一切都让他做不到视若无睹。
他想为她解决麻烦。
想要她不要失落。
沈嘉予不在，他是该为她解决麻烦的。他答应过，要保护好她。
“你别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能解决。”
模仿弟弟说话的语气，用来关怀他的爱人。
“真的吗？”
少女问。
“嗯。”
牧川说。
过了将近一分钟，她才说，
“牧大哥，我不是故意冒犯你。”
“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接触我。”
“可是我好像中毒了。”
“你靠近我，我就想碰你，想贴着你，想……”
她慢慢抬起脑袋，小鹿眼中凝结泪珠，莹莹卧在下眼睑上，嗓音里有怯意，咬字也很含糊，
“我就是想碰你，碰不到你，我就浑身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