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ntemps【张国荣同人文】》秌露

4、Chapter3

　　金秋九月，日本，东京。

　　  商秋代夏，这已是她第多少次陪他出席活动了？

　　  冯素月默默地想。

　　  风拂过，她前额有几缕发乱了。

　　  张国荣伸手将碎发别过她耳后，眼里的爱意让冯素月微红了脸。

　　  “国荣。”她轻声唤他。

　　  她很少这样叫他。如此称呼。

　　  “怎么了？”他眼里含笑。

　　  冯素月搭着他的肩——

　　  “有你真好。”

　　  他吻了吻她的前额，浅浅地笑着：

　　  “有你特别好。”

　　  她不语，倚在他怀里，心荡神驰。

　　  

　　  此次出席的是《香港电影通信》主办的特别活动及日本东京国际影展开幕式。

　　  一切顺利，只是结束后，一位女影迷竟指着冯素月骂道：“你和Leslie差了十岁，你接近他、嫁给他是不是为了钱？你这个狐狸精……”

　　  冯素月一怔，刚想反驳，却见张国荣已挡在他身前。

　　  “这位女士，冯小姐是我的合法妻子，她与我结识前对我尚不了解，并且我们的感情是真是假，相信我比你更了解。另外，我不希望任何人诋毁我夫人。”

　　  她听出他几分怒气，拉了拉他。

　　  但是她自己也很不悦。

　　  随即张国荣当众搂着冯素月离开了纷杂的现场。

　　  

　　  酒店内。

　　  “对不起，你受委屈了。”张国荣将冯素月揽进怀里，抚着她的长发。

　　  冯素月往他怀中靠了靠：“没事啦，我知你懂我。”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在喜欢你后因为年龄犹豫不决，阿梅就劝我别想太多，我就像心安理得那般向你表白、向你求婚。”

　　  “我都嫁给你了，我们之间便不该有何隔阂，包括年龄。阿荣，爱是不分年龄、身份的，我爱你是我的选择，”她停顿了一下，眉眼弯弯，“何况，你现在很有男人的魅力啊，我好钟意的。”

　　  张国荣笑笑，搂紧了怀中的人。

　　  他们很快回港，日子一天天过着。

　　  不时有人来看望小张素珊，给她送玩具、奶粉……其中最疼爱小张素珊的，要数她契妈梅艳芳，常替二人照看孩子，调侃冯素月对丈夫的爱远甚于对女儿的爱。

　　  事实上也许确然如此。

　　  冯素月甘愿沉沦于他、沉沦于二人世界……

　　  为此，她花上数月的时间来将目光从张国荣身上移至女儿身上。

　　  

　　  噩耗却在十月末传来……

　　  陈百强因脑衰竭不治去世。

　　  闻讯后的冯素月在张国荣怀里哭成了泪人。

　　  她亦由此亲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天人永隔的离别。

　　  张国荣安慰着她……

　　  总算熬过了这样黑暗、悲恸的时期。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是在兰桂坊度过的。

　　  一家隐蔽而不失情调的小酒馆。店里正在放《为你钟情》……

　　  昏暗的灯光下，张国荣送上一束她最喜欢的蝴蝶蓝以及一条挂坠——一个多月前冯素月驻足了近一分钟的柜台里唯一且昂贵的一条挂坠。

　　  冯素月甚是喜悦，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多谢老公。”

　　  她则央父亲在德国定购了一套桌椅运至家中，赠给他一块手表……

　　  华灯初上，是夜，他们缠绵至天明。

　　  人影摇晃，他们沉醉于彼此……

　　  她平静地想，或许来生来世，依旧要陷在他这里。

　　  一种无处可寻的宿命感。

　　  她与他。

　　  

　　  年末，张国荣工作繁忙。

　　  先是任第30届金马奖颁奖嘉宾，后赴台湾参加《霸王别姬》的记者会。

　　  他还为补拍《东邪西毒》部分镜头留起了中长发、蓄起胡须，并以此造型出演了《大富之家》。

　　  这令冯素月好生难过一番。

　　  她要她那个很靓的Leslie嘛。

　　  

　　  因为张素珊，1993年的圣诞节对于二人甚为特殊。

　　  他们邀了刘嘉玲、林青霞、张学友等人在家中庆祝。

　　  四个月大的小张素珊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很是可爱，以至于可以使用“爱不释手”这个词来形容林青霞。

　　  送客后，冯素月靠在张国荣怀里：“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那是九年前。他们相识不久。

　　  冯素月红着脸将礼物递到张国荣手里，对他说“圣诞快乐“。

　　  她忐忑地、紧张地伴在他身边度过圣诞节，连他也看出她的不安。不想他们往后的圣诞节都是两个人一起。

　　  那便一世都在一起吧…

　　  千年、万年、千生、万世。

　　  她要永远，与他。

　　  

　　  孕期时整理完的《港岛忆》，冯素月加工润色后，在十二月末出版。

　　  

　　  该书一经出版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部分张国荣的粉丝们也购书支持，希望从字里行间获取有关他们偶像的内容。

　　  

　　  与此同时，张国荣在筹备补办二人的婚礼。

　　  虽未等到好友病愈，颇为遗憾，加之这一年另有音乐才子黄家驹于日本录制节目时不幸离世，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些时刻，总不可不重视。所以他希望在来年补上。

　　  婚礼经商议后决定在加拿大举办，而时间定在3月22日，是取他们在一起十周年之意。

　　  待哄女儿入睡后，冯素月靠着张国荣的肩，观望窗外。

　　  绚烂的烟花在晚十二点升空，然后绽放，点亮夜空。

　　  他们迎来了新的一年，1994年。

　　  这也是他们共同走过的第十年。

　　  

　　  次日元旦，新一期女性时尚杂志ELLE国际中文版出版。

　　  而其封面选用张国荣，使之成为ELLE创刊以来登上杂志封面为数不多的男性之一。

　　  这次拍摄张国荣并未告知冯素月，当她见到杂志封面时，觉得很惊喜。

　　  不青涩，不沧桑。沉稳而自信、优雅。

　　  如此的张国荣再好不过，她想。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嗯，真是再好不过了。

　　  

　　  1月19日《大富之家》杀青，第二天张国荣便赴台湾，应滚石唱片的邀请，同成龙等人观看李宗盛的演唱会。

　　  十天后，张国荣携妻女返回加拿大过农历新年。

　　  虽不是张曼玉等一众香港好友，但加拿大一帮朋友亦很热情，加之每年回来几次，冯素月也渐渐习惯了在加拿大的生活，张国荣笑称这里气氛比香港还好。

　　  在得知梅艳芳就在美国后，他们于大年初三前去捧场，冯素月还上台与梅艳芳合唱了一曲《似水流年》，让众人直呼张太的声音好听、该进入歌坛。

　　  而对后来记者采访提及此事，冯素月表明她热爱音乐，但不曾打算当职业歌手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