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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0 我们的路 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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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一个答案,可是鲤月的答案谁又能给她呢?
他的心意就算天下皆知,可唯独没有大大方方地当着她的面承认过,这又应该怎么算呢?
难道她鲤月就应该为了这一句虚无缥缈的大饼,一辈子等着他来迎娶她当妖后吗?
“是,东里鹿潭,我喜欢漂亮的人,我也喜欢你。”
“可是我承认喜欢你了,那又怎么样呢?”她苦笑了一下,终于正视了一次自己的心意,大大方方地将爱意宣之于口。
“我是财神庙的招财锦鲤,在人间的日子是有期限的,等我完成了任务就要回到天上去了。难道你能说,我们今天确定了关系,明天就把我迎娶回妖族去当妖后吗?”
东里鹿潭刚想开口说,有何不可,就听见她又继续往下说了。
“我的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我陪你走了那么远的路也不是为了当妖后,我有我自己的使命和职责,我和你的爱情不是我生命的全部,你难道要让我因为喜欢你而放弃了做我自己吗?”她将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上,瞧着他的反应。
从前是她和他一直在逃避,觉得他们之间一直隔着山川湖海不肯,也不敢去想那么多,而今跨越了江河万里,两个人敢面对面地索求一个答案,那自然是要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她已经把自己藏起来的心意剖出来给他看了,也给了他想要的答案。
东里鹿潭没有想到,鲤月会对着他说出这番言论来,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他难道要成为她的阻碍吗?
是啊,他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地去为她想过,每次都是以自己的方式来关心她,给她他能做到的,之前开药膳酒楼是这样,带她捉鬼赚钱也是这样,甚至于连面对魔族困境时也是以牺牲自己的方式去做,那么多的那么多,又何曾真正有一件事情是站在她的角度为她去想一想呢?
他不想,也不愿意他们的往后余生是互不理解的两个人每日都活在争吵之中,你怪罪我为了你我放弃了全部,我怪罪你为什么不懂我的心。
“我明白了,鲤月,你还是你,是我最爱的人。”
“既然你想把你剩下的路走完,我会慢慢陪你走,只是,妖后的位置我会等你想要的时候亲自捧到你的面前,到时候你可别再拒绝了,好不好?”
鲤月这一次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眶中噙满了泪花,“东里鹿潭,谢谢你还愿意爱我。”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将人揽进了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脑袋,“鲤月,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我想要的你也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她闷着声音,“好,待我功德圆满归位财神庙之时,你就来提亲好不好?”
他低下了头,双手虔诚地捧着她的两侧脸颊,就像在叩拜他信仰终身的神明,眼神中充满了认真,“好。”随后闭上了眼睛亲了上去。
窗外的夜风吹过,夹杂着一缕暧昧的甜蜜,也送给了另外一对即将敞开心扉的恋人。
自打书信被鲤月撞破之后,魏生就再没收到东里师父的来信了,他还以为是不是鲤月也给他写信什么的了,就看见仿若从天而降的神明一般的谪仙人物飞了下来,径直到了鲤月的窗外。
魏生不禁发出了赞叹,东里师父,要是早这般杀伐果决,何愁没有早日跟鲤月师父修成正果呢?
他都亲自来找鲤月师父了,那肯定时是来表明心意,确定关系的,他也不能闲着给东里师父拖后腿了。
他回房,在他的一堆行李中翻啊翻,东翻西找,都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跟来的小厮见状忙问道:“公子,您在找什么呢?需不需要小人帮你一起找啊?”
魏生思索片刻,问他,“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将一个檀木盒子跟我的衣裳放在一起了,你见过那盒子吗?”
小厮还真晓得那东西在哪儿,忙去寻了来给他,“公子说的可是这个?”
“没错,就是它。”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扣了锁的盒子,这可是他娘给他的,告诉他若是遇上了心爱的姑娘,就将这支珠钗和这对耳环送给她,既不张扬,又能表明你的心意,还附带着我们长辈的祝福。
日后带人回来拜见我们这些长辈时,为娘一看就明白了姑娘家也是中意你的,愿意带上你送的珠钗和耳环,这样我们心里有数,也好上门去帮你提亲。
他瞧着盒中的珠钗和耳环,脑子里已经在幻想着房以柳戴上时的模样,她会答应我的吧?日后跟她成亲了,一定要她天天都戴着,不,再买些她喜欢的,给她天天换着戴。
只是,我该如何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呢?
我去跟她说,房姑娘,我这有一个礼物想送给你,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不行不行,这样好像没有跟她表明我的爱慕之意,日后她若是知道了这珠钗和耳环的用意只怕会恼怒我当时欺瞒了她。
小厮见着自家公子神经兮兮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又问了一句,“公子,还需要小人做什么吗?”
他一回神,眼中带着不满,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怎么还在这儿?
小厮立马低头,很识趣地退下了,还顺带着关好了门。
魏生又继续琢磨,那还是跟她说,房姑娘,我娘为我准备了一些礼物,你可愿意收下。
这样好像是用长辈来压她一样,也不行。若是还没有把人娶到手,就先闹出来什么婆婆和媳妇之间的矛盾,那不是更让她处境艰难吗?
再换一个。
房姑娘,我喜欢你,这珠钗和耳环送给你。你若是对我也有意,明日辰时三刻,我在凤凰山脚的柳树下等你,我们一起去蓬莱县走走,可好?
对了,就这个,这个好。
可是,不能一敲开她的门就说这话吧?让我想想,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魏生摇着扇子,在屋里走来走去,设想了一百种情形,不停地嘀嘀咕咕,念叨着到底该怎么去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跟房以柳表明自己的心意。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着了魔一样,他的小厮被他赶走之后,就在廊下跟另外一个小厮说这事儿,说他们家公子这两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是不是中了邪。
碰巧就被路过的房以柳听到了,她想起这两日魏生在面对她的时候眼神闪躲,好像确实是有些奇怪的,之前还以为他怎么了,正常了两天又不太正常了。
想了想,房以柳还是端了一碗刚刚禹粟做的当归黄芪鸡汤敲响了魏生的房门。
魏生冷不丁地一开门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话都不会说了,“门姑娘,你进房来。”
房以柳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端着鸡汤就进屋了,“听你家小厮说,你这两日胃口不大好,正好我的婢女熬了药膳鸡汤,我给你送一碗来养养神。”
她一转身,差点撞上了魏生,他一句话都没说,一口把那碗鸡汤干了,碗轻轻放到了桌上,一双眼睛一言不发地盯着房以柳,将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脑子里反反复复蹦跶着那句话:房姑娘,我喜欢你,这珠钗和耳环送给你,你若是对我也有意,明日辰时三刻,我在凤凰山脚的柳树下等你,我们一起去蓬莱县走走,可好?
即使在脑海里演练过成百上千次,可真正面对喜欢的姑娘时不规律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是出卖了他。
心猿意马,鬼使神差地驱使下,终于问出了那句话,“房姑娘,我,我喜欢你,这珠钗和耳环送给你,你若是对我也有意,明日辰时三刻,我在凤凰山脚的柳树下等你,我们一起去蓬莱县走走,可好?”
魏生的脸红到了耳根子,问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都不敢听房以柳的回答,将檀木盒子从衣袖中掏出来,十分迅速地塞到了她手中,看了一眼她呆愣的模样,逃也似的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刚刚隔得太近,房以柳仔细看了看魏生,比起那些个世家公子,他也算俊俏的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这般年纪了还没定亲。
她的思绪也飘飞得很远,乍一听到他刚刚的话语,原来他竟然对自己也有意吗?
珠钗和耳环,这么精细的首饰,一看就知道花费了很多心思吧,只是他怎么不等自己的回答呢?
明明就是他的房间,还半夜跑出去,是打算将屋子让给她,让她在这儿睡下吗?
房以柳无奈的笑,摇了摇头,她应当也是喜欢魏生的吧,不然为什么刚刚靠的那么近,她的心跳就像漏了几拍一样,一会儿不动了,然后越跳越快了呢,还是去问问鲤月好了。
房以柳将檀木盒子塞进了衣袖之中,随后碗送回了厨房,这才往另外一边去,叩响了鲤月的房门,“月姐姐,月姐姐你在吗?我找你有事儿。”
没想到来开门的不是她的月姐姐,而是许久未见的妖王东里鹿潭,“你,你,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