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预言，就是用来打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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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鸣音坐在宗主峰的桃花涧旁。
他脱了鞋袜踩水玩，溪涧旁的桃花落在水面上。柳鸣音捞起一片花瓣，对着日光研究。
这花开得灵气四溢。要不和宗主师叔申请一番，抱一窝温顺的灵蜂来？结的桃子包甜的。
“在想什么？”
柳鸣音脱口而出：“桃仁千层酥……”
燕阙在他身旁坐下，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看过来，柳鸣音不知怎地有些心虚。
呃……不小心就把想法秃噜出来，觊觎得也太明显了。
柳鸣音有点尴尬地踩了踩水，一脸“小音不知道噢”，仰着脸装傻。
燕阙伸出手，掌心朝上。
柳鸣音连忙抓住小燕师兄的手摇了摇：“三七！”
燕阙不说话。
柳鸣音一咬牙：“……那就四六！不能再少了，我还要给师父留一些呢！”
燕阙这才少爷似的开了尊口：“兽灵商行进了一批灵蜂，我陪你去买。”
柳鸣音连连点头，笑得比桃花还要灿烂。
说到兽灵商行……
柳鸣音往后看了看云雾中的殿宇：“小燕师兄，事情解决……了吗？”
燕阙随意地坐着，左手按在背后草地上，屈起右腿，春归燕靠在他膝上。
他抬起右手，周身气质难得放松闲适，一片桃花瓣落在他指尖。
柳鸣音双手拄着侧脸，在心里默默手动存CG。
虽然燕阙现在才是个小少年，但就凭这张脸，以后难怪能掀得整个修仙界腥风血雨。
看了看自己的小圆手和小短腿，柳鸣音将羡慕嫉妒咽了下去。
“暂时。”燕阙道，“乐思虽顽劣，但源头却在左长老。现下我年纪尚小，还可以少年意气为由驳回，但今后，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柳鸣音也跟着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他将脸埋在胳膊里，一双圆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燕阙一眼，又看燕阙一眼。
头顶传来抚摸的力道：“怎么了？”
柳鸣音在心里跟自己生闷气。
原著开始的时间线，燕阙已经二十八岁。对于岁月弹指一挥间的修仙界而言，燕少宗主当真是少年英才，风流意气，却也一腔城府，无人看破。
可现在这个一本正经的小燕师兄，就像刚刚抽条的鲜活柳枝，会早早起床等他练剑，会躲懒不想说话，还会讨价还价、冒几句冷幽默……朝夕相处之间，柳鸣音早就没了什么偏见顾忌，心里那架天平，也已直直地倒向了燕阙。
那个预言……
柳鸣音蹭到他小燕师兄身边，一头小卷毛有点塌。
现在甚至还只是一个乐思。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更改这个未来呢？可以让燕阙可以心无旁骛地修炼、飞升，不被狗血得一地鸡毛的感情纠葛干扰？
“至于预言……”
燕阙就这么轻描淡写，不啻于往桃花涧里扔下一个炸弹。天机子这句预言从燕阙口中说出来实在惊悚，猫成一个糯米糍的柳鸣音惊得抬头，炸得跟剑背龙一样。
燕阙顿了顿：“……怎么了？”
柳鸣音连忙打拨浪鼓，示意自己没事。
“无碍。那预言荒唐至极，我方才听闻，也颇为惊讶。”
燕阙抬手，折下一枝桃花把玩：“但所谓天命之子，我只占了个资质。个中原因，是我父亲挚爱母亲，在她受怀胎之苦时，亲自寻来天南地北的上好灵物为她滋养仙躯。我愧受父母拳拳心意，才有这上品灵根。”
“旁人赞我剑术精湛，只因我全靠宗门俯仰鼻息。良师在前，我却悟性一般，平平一剑，我需练百倍之功，方可成型。”
燕阙将花枝递给柳鸣音，垂眸道：“我不过三千众生渺渺其一而已，何德何能，担得起气运之子、天道钟爱？”
柳鸣音没看花枝。
他看着燕阙手上厚厚的剑茧，想到比自己人还高的春归燕，想到燕阙不论何时都笔直的脊背，还有在鹤望城被递来的小燕子玉佩。
柳鸣音鼻子一酸。
“小音？……唔。”
燕阙下意识地张开手，接住炮弹一样的师弟，揉了揉软乎乎的小卷毛。
我是不是不该和小音说这些？燕阙心中一凛，不由自省。
……真是口无遮拦。
但下一刻，他僵住了。
小师弟踮着脚，努力伸着小胳膊，一手搂着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在自己后背轻拍，小孩子软乎乎的嗓音跟毛球似的拱他：“小燕师兄，你是不是很累？太辛苦的话，记得要休息噢。”
燕阙微微睁大了眼睛，半晌没有动静。
柳鸣音叹了口气，又拍了拍，这回，手下绷紧的脊背慢慢松弛了下来。
燕阙仿佛卸下了什么似的，偏头蹭了蹭那头小卷毛，回抱小小的师弟，轻声道：“……嗯。我眯一会儿。小音能陪我一下吗？”
柳鸣音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有模有样地打了个不响的响指：“当然！”
*
“——你想要消解预言？”
一片飞雪落入碧绿的茶水之中，被一只手拿起。
傅承霄思索片刻：“很难。天机子修推演一道，所出预言从无错漏。当年非渊虽然封了知情人之口，但魔门上次求亲，未必没有试探的意思在。”
“但您也没劝我放弃。”
傅承霄喝了口新制的茶饮：“自然。”
他看向面前咬着炭笔冥思苦想的少年，无奈道：“……小音，不要咬炭笔，不干净。”
“好的师父。”
这少年一头长卷发半束半散，用银色的发带松松地系了，余下柔软的发丝垂落肩侧，紫晶似的漂亮眼睛俏皮地朝承霄君眨了眨。
他穿着天剑仙宗弟子的月白色校服，只在领口绣了浅银色流云纹，象征内门亲传弟子的身份，淡青腰封上系着一枚小巧的燕子玉佩，随着他的动作晃荡。
这少年正是柳鸣音。十年前，他跟随师父承霄君入天剑仙宗，师承天镜一脉，勤学苦修，进境飞快，现下已是筑基后期修为了。
柳鸣音在纸上写写画画：“您上次有说过，天地镜破裂，需要有足够承载其碎片的媒介，方可使其破镜重圆。而碎片之重，非大气运者不可承载，才有天机子之预言……”
他在纸上迅速写下几个词，圈了个圈，在旁边写下“非人之物”：“师父，媒介一定要是人吗？”
傅承霄顺着小徒弟的思路往下捋：“你的意思是，用可容纳气运的灵器承载碎片？”
柳鸣音抬起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演算看得傅承霄眼睛疼：“没错！师父，您看这样可行吗？”
傅承霄一弹指，一滴茶水晕染了那句“非人之物”：“理论可行。但，小音，你要知道，古往今来，无人能实现这一假想。即使出现过类似的法器，也都是邪道不三不四的邪器，并非容纳储存，而是掠夺气运，供持有者使用。”
柳鸣音却揪住师父话里的一处重点：“也就是说，也是有炼器大师试过的？”
承霄君点点头：“气运乃最虚无缥缈之物。若是能够储存为人所用，那法宝已经不算是灵器，而是迈入半仙器的范畴了。”
柳鸣音追问道：“师父，那除了门中藏书阁，何处炼器的典籍最多呢？”
虽然师父说几乎不可能，但柳鸣音见过最多的就是不可能的数据，照样跑得有模有样。
傅承霄沉吟片刻：“中央书院。”
中央……书院？
柳鸣音曾在原著里看过。这是一所不亚于各大陆巨头宗门的中立势力，为上古时期各宗大能共同创办，延续至今。有师承的宗门弟子、没师承的散修，只要通过了入门考核，都可以在其中上学。
就像是现代大学，只要入了学，就必须通过考核，至于课业和学分任学子安排，所以有些学子哪怕修着修着陨落了，在中央书院也是肄业的状态——毕业论文没交。
而里头讲课的老师，有专职的常驻夫子，也有名震一方的大能领着夫子牌，在里面不定期讲学，主打一个随机。
便听他师父说：“为师也有一块。若你想去，待你突破筑基后期，为师同林夫子说句话便是。”
“中央书院随处可见各界各宗的天才。”傅承霄道，“你也可在那处找找结丹机缘。”
柳鸣音：悟了，他师父是天剑仙宗的学术大牛，也是中央学院的客座教授。
“多谢师父！”
柳鸣音高高兴兴地给师父一个熊抱，被傅承霄吹胡子瞪眼地揪住后领拎下来：“站好，站好。师父怎么教你的，背挺直！”
柳鸣音笑嘻嘻地猫了身，滑不溜手地从承霄君手里钻出来，一溜烟地窜上树，小卷毛和人招了招手，翻墙跑了：“师父，我去找小燕师兄啦！等会儿给你带宗主峰的桃浆酥酪！”
傅承霄又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这小不点，跟那俩小子以前一样淘气……”
一只纸鹤飞来。
傅承霄收起笑容，又变回了眼中不容泥沙的执法大长老，打开纸鹤，看着“圣宫有变”四个字，不由得皱了皱眉。
剑坪。
一众弟子们战战兢兢地列队而立，一下一下地练习着《云水剑诀》的前六式。偶有人出错，就有一只玉色的飞燕翩飞而来，带着出错的弟子矫正剑式，直到标准为止。
而肩上停了飞燕的弟子，一旁的执事弟子们就会记下名字，早课结束后需留下来加练。
弟子们有些欲哭无泪。这么多人，燕师叔他怎么发现的！
而前方台上，一位青年正闭目打坐。
他坐得笔直，周身环绕着碧玉般的剑气，一身亲传弟子校服，只一头流水般的黑发以玉冠束起，露出清俊冷淡的眉眼，气质沉稳宁静，一刻不停地观想打磨着剑招。
队末的弟子手跟着慢了一步，眼看着飞燕就要飞过来了，手肘上一颗小石子打来，助他抬了抬手，总算是没出大错。
弟子感激地看去，做口型道：多谢小柳师叔！
柳鸣音朝人一眨眼：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我可要和师兄告状啦！
那弟子连忙作揖，跟着下了早课。
“小音。”
一道传音入耳，柳鸣音足尖点地，步履轻盈地跃上了台子。玉色的飞燕啁啾两声，停在柳鸣音肩上，快活地蹦了蹦。
“小燕师兄！”柳鸣音捧着春归燕跑了过来，“今天是你当值，我还以为是贺溶师姐呢！”
贺溶正是谢君闻的几个徒弟之一，排列第一，修玄冰剑道。
燕阙点点头：“宗门任务。”
柳鸣音：“哎？最近有什么大事，需要贺溶师姐出面的吗？”
柳鸣音正好奇，一块玉牌飞到了他的手心，上书“禁宫令”，背面刻着“圣宫所出”。
这是——
“天宫将开。”燕阙道，“你随我去。”
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预言，就是用来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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